第三十五章 暗流涌动

“呵呵！不知二位大人感觉如何啊？”席正甫踏入屋内，拍手笑道。

        袁世凯与吴佩孚连忙起身，袁世凯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又瞥了一眼那青衣女子，赞道：“席帮主真会说笑，我与子玉乃是两个粗人，能让两个粗人如此迷醉。其一归功于是姑娘的歌喉与妙手，当真是举世无双；其二，这琴曲必定大有来头吧。”

        那青衣女子听完后，掩嘴轻笑道：“这位大人真是折煞小女子了，这世上琴艺在我之上的不下百人，我不过是借了这名曲之势，让二位大人见笑了。”

        袁世凯疑惑道:“恕我二人粗鄙，不知这琴曲是什么来头，竟让人如此迷醉。”

        席正甫拍了拍那青衣女子的香肩，示意她出去，那女子点了点头，收拾好琴后便缓缓地退了出去。席正甫看了看惊诧的二人，眼角掠过一丝阴冷之色，但旋即就被笑容掩盖过去。“此曲名为《潇湘水云》，乃是南宋一名大家所做，再加上云姑娘的无双琴艺，二位深陷其中也情有可原。”

        袁世凯与吴佩孚对视了一眼，二人均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一丝惊恐的味道。这女子是什么来路，抚琴一曲竟能让二位武林高手毫无还手之力，这份功力竟比那花魁江月还要恐怖，若席正甫刚刚出手取二人性命的话，此时他们应该去阴曹地府报道去了。

        “席帮主，下官斗胆问一句，这云姑娘是什么来路，可否告知于我。”袁世凯试探道。

        席正甫一听，呵呵笑道：“袁大人，这云姑娘乃是秦淮第一名妓，号称色艺双绝。一双素手弹尽天下名曲。不过云姑娘卖艺不卖身，老夫也听过袁大人的那些癖好，可惜这儿不是朝鲜国，容不得袁大人胡来。况且拜倒在云姑娘石榴裙下的不知有多少王公贵族，富商大贾。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这些人在江南手眼通天，若是知道袁大人要对云姑娘不利，恐怕袁大人走不出江南的地界啊！”

        袁世凯脸色铁青地注视着席正甫，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迸发而出。确实，这席正甫不论黑道白道，都有可能置自己于死地。黑道上，洞庭商帮的势力遍布全国，不论从财力、物力还是人力都在十大商帮中名列前茅。唯一能和他抗衡的胡雪岩也被他设计杀死，徽商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其余几大商帮也渐渐以洞庭帮为首，再加上外面有洋人给他撑腰，帝国这边更是有李鸿章与盛宣怀等人站在他这边，要和他作对还真不是件易事。

        一念至此，袁世凯也是冷哼一声，嘴角逸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道：“‘钻天洞庭帮，遍地龙游商。’席帮主真是好手段啊，竟然把手都伸到了我那里，看来我回到小站后，是应该将我的那些老部下洗洗牌了。”

        席正甫轻叹一声：“岂敢岂敢，作为一帮之主，自然要考虑的多一些，毕竟全帮都要靠我运筹帷幄。其次，作为商人，自然应该利字当头。要想盈利，则必须消息灵通，先人一步。之后再派人放出假消息。如此一来，世人皆醉我独醒，这样才能赚大钱。”

        “所以你就在我身边安插眼线？”袁世凯厉喝到。

        “不错，但不只是你，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或是我席某人感兴趣的，他的身边便有我洞庭商帮的人。”旋即起身道：“若二位大人仅仅是来找我席某人闲聊的话，还是请回吧，我席某人的时间可是宝贵得紧啊！”

        袁世凯冷哼一声：“既然席帮主把话说开了，我也不好再磨磨叽叽的了。此次我和子玉来到贵帮，是奉了老佛爷密旨，来和席帮主商量商量此次对日战争议和所需资金的问题。洞庭商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商帮，财力雄厚，此次太后的意思是要席帮主大大出力，挽救帝国危机，救万民与水火之中。”

        席正甫脸色阴沉地望着袁世凯，藏于袖袍之中的双手也是狠狠地握了一握。这个袁世凯早在朝鲜的时候就恶名远扬，纵容自己的军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仗着有慈禧太后给他撑腰，根本不把规矩王法看在眼里。如今，离十大商帮约战的日子也不远了，若自己赢了，开了胡雪岩的遗产，那大事可成矣。此刻还是不要激怒袁世凯为好。若他狗急跳墙，于谁都没有好处。

        一念至此，旋即一抹政治性极强的笑容涌现在席正甫的脸上：“袁大人，挽救帝国，拯救苍生乃是我洞庭商帮义不容辞的责任。战败的消息传过来后，袁某早就做好了十二分准备，静候直隶总督李大人的佳音。”

        袁世凯没想到席正甫答应的如此痛快，反倒是一愣。席正甫老家伙莫非真是被胡雪岩的下场给吓到了，袁世凯本以为要多浪费一些口舌，自己在来的路上打得那些如意算盘也全都落空了。他本以为席正甫会推脱几句，然后自己便可在这上面大做文章，立马报告太后说洞庭商帮帮主席正甫图谋不轨。如今，却反被席正甫打了个措手不及。

        袁世凯呵呵笑道：“席帮主为我大清所做的贡献必定永载史册，千古垂名，万古流芳。下官袁世凯代皇上、老佛爷和天下苍生在此谢过！”

        席正甫闻言脸色变了变，摆了摆手道：“袁大人谬赞了，名留青史我倒不敢奢望，我席某只求能平平安安过这一辈子便心满意足了。”

        袁世凯干笑两声道：“既然如此，席帮主，下官和子玉就先告辞了！”说着，二人便缓缓退出了屋子。

        他俩走后，席正甫脸色泛红，‘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就在这时，一个宛如天籁般的女声响起：“奴家早就劝过席帮主，修炼行云剑法不可急功冒进，否则必然功法反噬，吐血受伤。”

        席正甫闻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苦笑道：“席某怎敢不遵从仙子教诲，只是十大商帮约战之日越来越近，我停留在行云剑法第七层已有数年之久。本想着在约战之日前强行突破到第八层，好增加赢得把握，开启胡雪岩的遗产，尽早启动计划。”

        那女子轻叹两声道：“罢了罢了，席帮主，还是让小女子为您疗伤吧。年底的计划必然正常进行，您不必担心，就算未开出胡雪岩的遗产，我也会想方设法寻求各方帮助，争取一次成功。”

        席正甫点了点头，旋即一阵悦耳的箫音传出，席正甫连忙就地打坐，气运丹田，开始治疗自身的伤势。

        此时的大清国表面上十分平静，但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拼命地增加自身实力。因为，是个明眼人就看得出来，这大清，要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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