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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刻骨铭心


吴圩看完册子后的第一感受就是,如果其中一者碾压的话,自己就直接跑路,因为自己完全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武技教育,自己这种三脚猫功夫如果遇上了一只没受伤的橙级初阶的魔兽肯定不能够正面应付的。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它们两败俱伤,然后瞬间上前偷袭,然后魔晶方面就肯定够了,两个橙级魔晶可是价值连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枚红级魂戒的制作费就够了,可是这一切只是自已臆想的结果罢了。

        只见那只火云狐突然张开嘴凝聚火元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一颗火球快速攒射出去,而对面的青木狼快速闪躲开,低头低吼一声,只见四只爪子上发出淡淡的橙色光辉,它刚落地下一颗火球接踵而至,整整十余个回合后,火云狐和青木狼都已经开始低声喘着粗气,但是它们仍然死死盯着对面的对手,它们知道稍有疏忽自己可能就会成为对方的猎物。

        青木狼似乎是意识到了火云狐每次进行攻击时都会有个蓄力动作,趁着它还没开始蓄力的时候,它突然后腿蓄力,快速跑了几步飞身一扑,谁知道火云狐这一次是闭着嘴用指息从牙的缝隙中将火元素聚集后一张嘴就突然就是一个成形的火球飞了出去,直击青木狼的腹部,狼吃痛从空中坠落,但是爪子还是抹到了火云狐身上,好在火云狐转身闪躲才避开要害。但是吴圩远远的可以看见在火元素侵袭下,青木狼被烧得皮开肉绽,在地上打滚,并传来低沉持续的狼嚎声,可以想象有多么痛苦,片刻后侧躺在地上便不知是死是活,但是可以感觉到腹部还有明显的起伏。

        而反观另一头火云狐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口中凝聚火元素的代价就是自己口中的烧伤也十分严重,焦黑的牙龈和舌头,简直是血肉模糊,背上狼爪印记还在渗着鲜血,还有部分肉眼可以看见的血液顺着它火红的毛发上滑落,滴答滴答地滴了一滩。

        只见此时火云狐张嘴隔空快速凝聚少量火元素而后吐向自己的伤口,“滋滋滋”烤肉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但是伤口的鲜血也已经快速止住了。对于这个理智的决定,吴圩还是表示赞许的。他开始担心起味道和声音会不会引来新的参与者,于是半蹲着警惕地看看四周,好在没有新的加入者来,不然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好在自己在刚刚靠近的时候,小声沿路布置了各种铁蒺藜和兽夹。

        吴圩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是时候要做决定了,缩头乌龟还是男子汉,他掏出自己携带的小匕首,并运转指息,附着在上面,飞速窜出草丛,快速对准地上的青木狼戳了狠狠一刀,可是谁知道那只青木狼临死前反扑。居然自己伸出右爪在吴圩的左手肩部三角肌的位置用力一划,瞬间皮开肉绽,瞬间血染了整只手臂的衣袖。本来青木狼挨一刀还不至于这么快死的,可惜它自己做了死前反扑,那把原本就在肚子里的刀子如同剖腹一般硬生生地拉出了长长一道缺口出来,大量的肠子、胃及不知名的脏器滑落出来,那场面简直莫名的残暴血腥。

        吴圩眼眶早已湿润,瞬间煞白的小脸,快速拔出刀子别过头去,轻咬舌尖集中注意力,不能再去想这些事情了,肩膀上的疼痛也必须得放一放。

        他知道现在自己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果然那个火云狐由于伤势过重走不动,只得放弃逃跑,最后准备蓄力释放火球,而吴圩就在那一秒快的时间里快速想出了一个应急的策略。

        他快步向前跑去,火云狐一时间愣住了,这个人笔直地走在自己的弹道上。而火球转眼快速凝聚并发射出去,正当火云狐得意的时候,突然吴圩快速一弯腰,以微弱的一点点距离躲过了那个火球,甚至他的脊背可以隐隐感受到这个火球的温度,然后一个箭步向前飞身一扑,那把附着指息的匕首快速往前一捅。火云狐甚至表情还来不及反应,眼睛快速花白,而胸口的匕首恰巧正中火云狐的心脏,血沿着刀刃的缝隙像雨点一样一点一点地攒射在正趴在地上的吴圩的脸上,然后不知所措的他紧张地拔出刀子,“哗哗哗”倾盆而出血红的鲜血将他整个头都彻底染成了血色。

        理论的毕竟是理论,实际出现的情况往往不尽如人意,一切都如同计划时排练好的一样发生,当事人的感受却是计划完全考虑不到的。

        说到底,吴圩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童,这期间无形的压力让泪水从他的眼睛里不停地滑落,滴在地面上,不知为什么停也停不下来,并且全身的肌肉都开始颤抖起来,尤其是腿竟然也没了力气,吴圩跌坐在火云狐的尸体边上。他缓缓转过头就看见那边那头死相尤为凄惨的青木狼,它眼睛虽然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但却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的方向,可想而知这其中的悔恨和不甘。

        吴圩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已经忘记去管自己左臂三角肌上面正在出血的创口,一边用左臂已被血污浸湿的袖子擦着自己的涕泪,一边爬到空地用右手的匕首不停地凿土,凿着凿着把匕首拿开,开始用徒手刨起来。可能是出于对生命的敬意他并没有选择使用指息。

        没过多久,他已经挖出了一个大坑,颤抖地用手将青木狼的眼睛合上,然后把内脏重新塞回肚中,安然放到大坑中。接着吴圩把之前的两具蛇尸和火云狐的尸体缓缓放到进坑中,将眼睛快速掩上,此时吴圩的脸上尽是悲伤和血污。可是心里一想到自己的艰巨任务、承诺还有那个女孩之后,他咬着牙还是使劲全身力气从它们的脑袋中最后取走了魔晶,然后抓起身边的泥土慢慢撒下去,此时的心境已经从原本的后悔、恐惧完全转变为愧疚。

        不知不觉,那个大坑被渐渐填满了,吴圩拔了几株野草种在了此处的空地上,然后取出一根枯木,在一侧立了一块简单的墓碑。

        吴圩眼泪也早已哭干了,脸上头上的鲜血早已结痂,跪在墓前,哭得嘶哑的喉咙只能勉强自己发出断断续续声音“对对不起,对不不起!真的唔对不起,我以后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再伤害你们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

        而此刻周围寂静的可怕,回答他的只是偶然间拂过树梢间的清风,叶子秫秫的声响。

        许久以后,吴圩终于恢复了往日平静,准备清理自己的样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左臂的伤势竟然奇迹般的自己愈合了,只留下浅浅的疤痕,而后他试着运转指息,居然已经进阶到戊级了。传闻说只有经历真正的生死大战或者是大悲大喜后会更容易突破瓶颈,想不到就这么莫名的晋升了,可是吴圩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苦涩的努了努嘴,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在修炼指息期间,坚持选择外出试炼的原因。

        其实每一个阶段都有本身的特性,戊级都是有象征意义的,在八卦之中正好处于生门的位置,所以晋升这个阶段的人的伤势会得到一定的治愈效果,所以吴圩的伤势才会恢复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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