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强渡疆河
神历3071年8月5日
魂岚大陆东岸，穆尔逊河南部地区
猛烈的大暴雨从黑压压的天上直泻下来，毫不留情地刺进穆尔逊河，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水花。“哗哗”的落雨声如同急促的钟铃声一般锤击着士兵们不安的心。明明昨天进军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比较晴朗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这里就开始下大暴雨，还刮着大风。给人一种特别不详的预感。
穆尔逊河，魂岚帝国东部的边界线。这条河的宽大约有两千米，而它的水流也比较急促。
也许今时今日，这条河，会成为埋葬成百上千人性命的灵魂之河。
我站在穆尔逊河的南岸，遥望着目光无法所及的北岸。今天的天气真的很不好，先不说风雨会影响士兵们的状态，而这条河上被浓雾笼罩着，普通人可见视野的范围能有两百米就算不错了。
我倚靠在河岸边的一棵大树上，内心焦虑万分，以至于我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一定不能输，这可不像是学院竞赛那么轻松！
“殿下，”忽然间，我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女皇已经发令要进攻了。”
果然，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来的还是要来。
我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皱眉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第四集团军的司令，大声宣布道：“进攻！”
“是，殿下，荣耀尽归魂帝国！”司令忽然挺直了身子，右手握成拳抵在他的胸口处，忠诚地喊道。
“命令后方的远程兵团对彼岸进行炮击。”我又补充了一句。
“是！”司令向我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迅速朝前线跑去了。
司令其实可以自主下令进攻的，他也可以自行安排战术。至于他为什么要听我的话，海修洋给我的解释是：在魂帝国这个神权主义帝国中，所以军队的首领不是指挥官，而是神。他向我请求下达进攻指令，其实是带着尊敬神权的礼仪做的。
而且，我也把指挥权交给这个我才刚刚认识的司令。
因为，我就没指挥过团战，尤其是真实的战役。
我抿了抿嘴唇，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任凭天上的暴雨冷冷地拍在我的身体上。
乌云厚重得感觉随时要从天上掉下来，深沉的黑色更是令我不安。
“砰——boom——”我的后方突然传出几声巨大的爆鸣声，几秒种后，对面的北岸开始山崩地裂。
八艘钢合金制作的大型黑色冲锋艇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在急流中奋力地向前推进。
这是第一波的冲锋队，一共有四百个人。
其实我个人觉得，根本不需要冲锋队，光凭法术轰炸和炮火打击也够敌人受的了。
但是魂帝国现在毕竟还是全机械化部队，法师和战斗系神族的应用率还是很低。
冲锋艇上有固定的重火力炮台，以前是重机枪来着，不过自从法师出现之后，子弹基本没什么作用了。
所以这四百个人装备的，基本都是榴弹枪或者火箭筒，都是一些有范围性杀伤的武器。而且，魂帝国自主研制了一个能造成连锁爆炸的一串金色的小珠子，官方名称“连珠炸弹”。
虽然我从来没用过这玩意儿······
我迅速地赶去指挥中心，司令和其他的一些首要军官正在手忙脚乱地处理着战事。
爆炸声不绝于耳，以至于我感觉都快震耳欲聋了。
“司令！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大声地朝司令问道。
“殿下！刚刚传来消息，说八艘冲锋艇遭到了水雷的埋伏袭击！有五艘刚刚到河中央就沉了！”司令喊道。
其他的军官纷纷聚了过来，我大声地道：“直接派出主力部队上！后方要有炮火支援！”
“不行！殿下！那样会损失太多士兵的！”司令深知埋伏不止水雷，于是喊道。
那怎么办？！
情急之下，我突然间喊道：“你去准备第二波冲锋队，我跟着他们上！”
这种情况下，我不能袖手旁观。
“殿下！你疯了！那不是游乐园！”其他的军官不可置信地喊道。
“身先士卒，才能领军。王不冲锋的话，部下怎么跟上？！我不会有事！”我说完，便立刻脱下身上的公爵服饰，将它放进储物手环里。
“不可以！倘若您若是战死或被俘，帝国会处以我们死刑的！”司令喊道。
我换上战士的军装，随手抄起一把满弹药的榴弹枪，道：“永夜公爵可不会这样轻易地失败！”说完，我就不顾他们的反对，转身跑出了指挥中心，一路小跑赶去前线。
其实这样做挺对不起他们的，但是我还是更喜欢独自行动罢了。
穿过重重的河边树林，我在很短的时间内赶到了河滩。第二波的冲锋队已经陆续开始上船了，全部的物资也在不断地被送到冲锋艇上。河滩上还有几十个人。
“抱歉，我来晚了！请让我上船！”我一路小跑到最中间的一艘船旁，顺便检查了自己身上的保护装置。
“还没晚！小子！这里正好缺了一个人！快上来吧！”船上有个身材瘦高的青年向我招手。
我点了点头，但当我刚想过去的时候，船上的所有人忽然异口同声地喊道：“小心！趴下！”
我头也没回地往前一扑，纵身跃进了船里。而当我刚刚冲进去的一瞬间，我的后面突然爆炸，把我整个人震得更快地冲进了舱内。
我一下子趴在舱内的甲板上，内脏被刚刚震得有些疼。
“没事吧！小子！”那个瘦高的青年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问道。
我咳嗽了两下，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他们不认识我啊。
刚才我要不是反应快，恐怕我的双腿就可以移位了。
“快些向前推进！他们已经开始反攻了！”司令的声音突然从传话筒里面发出。
于是第二波的七艘冲锋舰开始离开河滩，向仍旧被浓雾笼罩住的北岸驶去。
从最初的五百米时，除了风不平浪不静之外，没什么其他的威胁。舱内有些士兵面色苍白，身子抖得要命，甚至还有人紧张地吐了；有些士兵却一脸平静，甚至还能彼此之间开着玩笑。
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异啊。
我此时此刻虽然心跳得很快，但却能做到面不改色，其他人都连连夸我心理素质好。
好个p啊······
可惜好景不长，在我们刚刚渡过河中央的时候，巨大的爆炸声突然从我们的左侧响起。最左边的一艘冲锋艇被水雷炸得直接腾空，里面的士兵也因为失重而飞了起来。
接着一道蓝白色的月牙形能量光波从我眼前闪过，将那些飞在半空中的士兵直接劈成了两半。
霎时间，血染江河，幸存的落水者不断地哀嚎着或者已经精神崩溃。
虽然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过死人，但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惨烈的死法。
那一刻，我开始慌了。我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亲自上前线的举动。
“别愣了！赶紧开炮还击！”我命令道。
剩余的六艘冲锋舰纷纷开炮，但那月牙形的蓝白色的能量光波不断地从北岸射出，每当它击中我们的挡板时，我们的挡板便会凹陷一些。
“小心头上！”
我向上望去，几连串的炮弹如同暴雨一般纷纷而落，亮黄色的光芒真是刺眼。
如此突然的情况，让我忘记了我其实是个神，不是个人，可以把它们悉数击毁在空中。
“咚——咚——”我们旁边的两艘冲锋舰被这些飞弹击中了正中心。
在炮弹爆炸的一瞬间，河水混杂着血水翻涌进我们的甲板上，那两艘冲锋舰上的士兵们也都牺牲了。
这是明显要拿人堆上去的节奏，但是这样打伤亡和损失真的太大了！
我咬着牙，集中全部精神。
舱内有些人已经蹲在甲板上颤抖着祈祷，刚刚还在开着玩笑的人也都笑不出来了。
还剩最后的一百米时，我终于看清了北岸。岚帝国这边居然有三个重装火力的堡垒！还有一个大型的能量冲击波的发射平台，而岸上更是有铁丝网等特别烦人的障碍物。
魂帝国的情报局给错情报了！东岸压根儿就不是什么易攻难守的地方！
如果我们能看见他们，也就意味着他们能看见我们。
所以，岸上的全部火力，全部集中在我们这仅仅一艘冲锋艇上。
是的，其他的六艘已经全毁了，刚刚的水雷、能量波以及空中炮火打击，差不多将我们团灭了。
但是我们最后的一艘冲锋艇，在最后五十米的时候被迫卸下舱内的所有人。
而这仅存的五十个人，在刚刚下船的时候，就死伤了一大半。
我迅速潜下河去。穆尔逊河的北岸最深处有十五米深，足够挡住那些炮火的袭击了。
由于我神力觉醒的缘故，我就算不叠加神祗，本身也早已变成了神之身。因此我可以不用呼吸，这也是我可以一直潜在水里避开炮火打击的主要因素。
我没顾那些跟我一起下船的士兵，只是借着神力一直朝北岸游去。
爆炸声在水中就很弱了，所以我也没受什么影响。
这里变得越来越浅，也就意味着我差不多快到岸边了。
当我刚从水中抬起头时，浓重的硝烟遮蔽了我的可见视野。于是我趁着烟雾浓重，一味地往前奔跑，直到我撞到一个特别坚硬的东西后，才被迫停下来。
这是一块巨石，看来我已经冲到岸上去了。很好，计划第一步已经成功实现了。
我依靠着巨石慢慢地坐了下来，等着浓烟散去给我可见视野。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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