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新的开始

他来到一个房间，里头放着几盏水晶灯，中间意张大床。想想曾经一个老头三个孩子挤在这张大床上，一不由的感到了拥挤。床上躺着林傲，苍白无血的脸色，紧锁的眉头，好像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风古看着林傲轻叹一声，小心地将被子掀开，轻轻的把风天赐和林忠放下，再缓缓地盖上被子，开始整理床沿，反复的整理，甚至他都不知道进入这房间以后口中就不停地念叨：“孩子们，老爹一定会回来的，老爹会带好多好吃的回来，帮你们每个都带个娘们回来”

        不停地整理，床头到床尾，里头到外头。整理、整理！平时古怪、蛮撞的风老头，这时麻烦起来了，想麻烦起来了！弄褶的被子，不断被抚平。虽然不断整理着被褥，但双眼从未离开床上的三人。

        一狠心，扭头！走了几步，再回来。

        他打算做最后一件事。不！不是最后一件事！他轻捏起还有些湿润的眉毛，轻轻拨弄着他们的鼻孔。

        “以前睡赖觉时，我就这样叫醒小家伙们的。”风古带着笑容，轻声说道。似乎是对风天赐他们说，又似乎在对自己讲。

        他再次起身，离开床边，这次没有回头，慢走的逃离这个房子。想快点走，但怎么也提不起速度。刚要出门时，身子一顿。

        躺在床上的林傲，坚难的抬起苍白手臂伸向风古，双眼无法睁开，但泪水从眼睛中挤出了一条缝隙，模糊的视线中风古僵硬的停在门口。嘴巴奋力张开，无声的大吼震荡着天地。

        风古僵硬在门口，不停地颤抖，泪水再难已抑制的流出。他不能转头！他没有胆量转头！转头了，怕再也离不开了！

        “牺牲这一刻！换来更长久的陪伴！是值得的！”愤怒的嘶吼在风古心中沙哑。

        奋力抬脚而出！奔向那开始的地方！峰曰山脉！

        他沐浴在初升的阳光中，奔向太阳升起的方向！凌天的斗志！两道身后飘舞的白眉！等待他的不是结果！而是开始！

        漆黑的小屋，床头的灯盏不能完将房间照亮，还有一丝黑暗躲在角落，犹如发霉的衣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令人烦恼、郁闷。

        床上蜷缩着三个少年，在悲伤的寒流中挤在一起相互取暖。头下的枕头湿透了，还在不停地滴水，少年们相拥一起一动不动。

        初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阳光越来越温暖，宛如父亲的手强劲有力，又不失温柔。

        “起床！摆摊了！”熟悉的话语重新在他们耳边响起，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声音。

        风天赐叫醒还沉寂在悲伤中的林傲和林忠。被泪水沾得黏腻的糟乱头发，通红半眯的眼睛，还有胸前一大片干硬的衣服，这正是他们的模样。

        “慢！”林傲突如其来的大吼，把风天赐吓一跳，苍白的脸上一对本就不大的眼睛瞪得通圆，死死的盯在林忠的脸上。

        林忠浑身僵硬，被林傲突然一吼吓得不轻。他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中看见，白色的脸上挂着一对红眸子还散发着丝丝红老，脸后还有干硬得翘起的黑发，下意识的说出：“愤怒的兔子。”

        “啥？愤怒的兔子？哈哈哈！”风天赐在一旁笑得前扑后仰、合不拢嘴。

        林傲那冰冷的脸上瞬间出现几道褶子，但还是十分专注的从林忠脸取下了一根白色头发。不，应该是白色眉毛。小心地放在一个小盒子中，盖好，再检查一遍，收入一个单独的须弥戒中，系在一根银色铁链上，轻轻地挂上脖子，紧贴着皮肤。

        房中再次归为寂静无声，悲伤再次将这狭小的空间填满。

        “愤怒的兔子？看来还要多一只悲伤的兔子。”

        林傲毫无情感的声音试图缓和一下房子中的气氛，但反使悲伤更加浓郁。

        “对啊，还有一只大笑的兔子。”风天赐伸手摸了摸嘴角，黯然的说道。

        林忠一个反身跳下床，甩甩头发，摆了一个自觉得很帅的姿势，“走吧，三只兔子以后要靠卖杂货为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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