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来自小白的报复
自从小黑灰飞烟灭，小白便认定了是毕竟的锅，对毕竟变得既恐惧又仇恨，他伤心地对眼睛说：“一定是毕竟干的好事，我们一定要为小黑报仇！“
“可是他那么厉害，你又害怕他，怎么报仇！“眼睛说。
“你啊，这几次交锋，我发现你并不害怕他。“小白说。
“对啊。我不害怕他，可我打不过他，关键是他不怕我。“眼睛很无辜。
“我活着的时候，人们称我为老司机，可是我并不是一个司机，也不够老。人们说我套路深，可他们哪知岂止是深，简直比深井还深！“小白很正紧地告诉眼睛。
“噢，你有什么套路？“眼睛一脸不解。
“毕竟惹不起，我们可以对他身边的人下手啊！“小白说。
“厉害！“眼睛变出一只手来，一个大拇指慢慢出现成形，眼睛变成了小孩的模样。
“可谁是他身边的人？“小孩激动了一会儿，又疑惑了。
“要不说我套路深，我已经摸清了，有个叫乐于的女孩子喜欢毕竟，就是她了。“小白笑着说。
“好，那我去吓吓她替小黑报仇！“小孩咬牙切齿地说。
小孩刚要走，突然又想到什么，疑惑地问：“既然是对付乐于，为什么要让我去啊？你不是也不怕她吗？“
“哎呀！“小白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就快要跳起来，骂起自己来，”我是不是蠢了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呢！“
小孩一脸鄙夷地看着小白说：“是你套路太深，把自己陷进去了！“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白和眼睛一起来到了乐于的家中。
乐于此时已经安睡，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本耽美小说，卧室的床头灯还亮着，照见了乱七八糟的衣服内裤，床头柜上，还杂乱地陈放了许多耽美小说，床头摆放着一只小熊，萌萌的，赤裸裸地出卖着乐于的少女心。
“我不喜欢光。“眼睛说，于是床头灯就灭了没有了光。
昏暗的房间里，眼睛走到乐于的床头柜，翻了翻她的书架，噗咚一声，一本书掉落在地，熟睡的乐于在睡梦里翻了一个身，继续睡着。
眼睛又拿起乐于的马克杯，上下翻看，杯子里的水沿着柜子流淌，落在地上。乐于依然沉睡，强大的睡眠质量近乎无解。
“不行，得叫醒她！”小白沉不住气了，他让眼睛手中的马克杯向天花板飞去，杯子就像小小的宇宙飞船一样盘旋，小白叫了一声：“落！”杯子就落在地上，瓷器杯碰水泥的声音发出当当的清脆声响，震耳的巨响把眼睛都吓了一跳。
床上的乐于依然没有醒来，她只是发出一声烦闷的哼哼声，便又用厚厚的棉被捂着自己的头，下意识把整个身子埋在被窝里面。
眼睛震惊了，他突然从一颗眼睛幻化成一颗浮在半空中的头颅，头颅左右缓慢晃动着，眼睛瞪得大大地，出现半个小孩的模样，难以置信地看着小白。
“怎么会有这种人！”小孩喊道。
小白像一缕白烟飘在半空，和小孩一同无能为力地摇头，不住地叹息，绝望地叹息，一股浓浓的散发着呛人的臭味从小白的肺腑里溢出来。
乐于可能对声音不太敏感，然而对气味却相当敏锐，隔着厚厚的被子她依然问道一股臭臭的味道，这让乐于无法忍受，陡然坐起来，细细地嗅着味道好分辨是从哪里发出来。
这一“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壮举倒把唉声叹气的小白和小孩吓得够呛，只见小孩的脑袋一抖，露出半个身子一个胳膊一条腿来，小孩见自己太丑，又抖了抖身子化作一个眼睛，小孩喜欢变成一个眼睛的模样。
乐于嗅着味道看向了半空中，恰好把小孩的所有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大叫一声，那声音分贝之高仿佛海豚，天花板都似乎要震颤了，简直惊天地动鬼神，小孩和小白便化作一溜白烟走了。
无论如何，小白和眼睛的目的达到了，乐于确实吓得丢了半条命，一整夜都用被子捂着身体，不停地抽泣，发出啊啊的惨叫声，这惨叫声仿佛就像20世纪30年代某帝国主义强行扫荡邻国村子时发现的村姑被强暴一样惨绝人寰。
天色微亮，乐于见一切仿佛归于平静，便急匆匆出了门，急忙忙拨打了毕竟的电话。毕竟此时还没起床，听到电话不停地响，满满的起床气，用极度烦躁和低沉的声音问：“谁啊！”
乐于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一个劲地呜咽，毕竟一听，又看了看电话，确定是乐于，猜想必定是出什么乱子了，干净利落地下了床，小心安慰地问：“乐于，出了什么事？“
“我，我可不可以上你家住一阵子？“乐于一边哭一边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毕竟听乐于这么一说，语气又变得有点儿生硬起来，心中纳闷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跟自己又不是太熟，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
大概是乐于意识到这样不太礼貌，或者毕竟稍显生硬的语气让乐于觉得尴尬，不管怎样，她擦了擦眼泪坚强地说：“没事了。“然后就挂了。
外面的风很大，已经到了冬日时节，外面的树早已脱去了昔日的繁华，孤零零的树枝迎着北风寒战，连鸟儿也不在此停歇，这样的萧条景象乐于早已司空见惯，这样的冬天乐于已经一个人经历了二十三年，乐于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差别，可是今天，这样熟悉的景象乐于看过去觉得有点儿陌生，有点儿排斥，有点儿莫名其妙的伤感，这样的感觉，这么多年乐于第一次体验。
毕竟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当他想打过去的时候，乐于拒接了，毕竟又打，乐于又拒，乐于便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真的没什么大事，我自己能处理的好，是我太自来熟，打扰到你休息，抱歉！
毕竟看到短信，猜想乐于若真出了大事，恐怕也不会如此淡定，于是便没放在心上，又开始研究玻璃渣女人来。
几天过去了，眼睛和小白沮丧地聚在一块，眼睛开始抱怨起来：“我们算替小黑报了仇吗？“
小白叹了口气：“哎，本来以为吓吓乐于，毕竟就会心疼、不开心、对我们充满仇恨“
“然而并没有。“眼睛补充道。
小白灵光一闪，又想到一条妙计说：“你有没有发现，毕竟在仔细研究那个满身都是玻璃渣的女人？“
“发现了啊，可他为什么要研究那个丑女人？毕竟不会对那么丑的女人有性趣吧。“眼睛问道，诡异地笑着。
“嗯，对，很有兴趣！“小白点头，又使劲摇头否认，“啊呸，眼睛，你最近是不是学坏了，什么有性趣？最近********看多了吧，毕竟不是对她有什么性趣，而是要对付她！就跟对付小黑一样。”
“啊！那关我们什么事。”眼睛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个老司机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毕竟是我们的敌人，毕竟的敌人是玻璃渣女人，所以，那个女人，是我们的朋友。”小白自信满满地教育着眼睛。
“哇，不愧是老司机，懂得真多！”眼睛由衷地佩服小白，又变出一只手伸出一个大拇指来，眼睛变成半个不完整的小孩模样。
“哈哈，那是当然。”小白得意地笑。
“然而，平白无故多个朋友又怎样呢？我们怎么报仇呢？”小孩问。
“别急，报仇是一种有序的谋划串掇而成的艺术品！雕刻一件艺术品怎么可以着急呢？我们先帮那个女人，这样毕竟计划失败，就是我们的成功啊！”小白言语里透着犀利，仿佛那就是他的真本性。
“怎么帮？”小孩问。
“毕竟要对付她，我们就告诉她，让她藏起来。”小白说。
“这个好玩！”小孩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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