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该被复核的是圣塔
……
控制链转向圣塔后，苏清雪手腕上的压力减轻了。
她没有收回手。
现在退出，圣塔仍能把程序中断归到她头上。只有保持合法共鸣，来源核验才能继续。
“以被复核者身份申请公开审查主体信息。”
苏清雪看着镜面。
“公开当前端口等级。”
“公开上级主枢状态。”
“公开圣塔是否拥有第一承载序列独立定义权限。”
主记录官立刻反对。
“相关内容涉及圣塔最高机密。”
“你们要用最高机密定义我的身份，就得先证明有资格。”
苏清雪调出待审区已经确认过的权限。
“被审查方有权申请审查主体资格核验，这是你们公开确认的。”
大厅里没人能撤销那份记录。
主记录官看向大司主。
大司主没有说话，只尝试用金印关闭寻灵镜对外显示。
沈家历史来源代理仍挂在程序里，关闭申请被挡了回来。
【资格核验期间，不得隐藏审查主体信息。】
镜面第一行结果跳出。
【当前圣塔阵枢：次级从属端口。】
大厅里彻底安静。
几名旧族代表以为自己看错了，重新放大文字。
圣塔统领中域多年，所有家族都把它当成最高主阵。
高阶大令由圣塔签发，候选资格由圣塔核定，连各家的资源配额也要经过圣塔。
结果寻灵镜公开显示，它只是一个次级端口。
第二行结果紧接着出现。
【第一承载主控心脉：缺失于本地。】
【现行状态：异常存续。】
第三行落下。
【当前端口无权独立定义凤仪第一承载序列。】
凤仪支线旧族最先乱了。
一名老妇人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
“既然没有定义权，过去那些候选算什么？”
“我孙女死在复核里，圣塔说她承载失败。是谁判的？”
另一家旧族也打开历史申请。
“我们族里送进来七个人，只回来两个。我要查完整记录。”
天机阁外席代表马上说道：
“寻灵镜受到外来代码干扰，当前结果不能作为最终结论。”
云家族老跟着附议。
“沈家残阵来历不明，苏氏又掌握外部数据。很可能是联合污染。”
秦风取出门禁记录。
“入塔时，圣塔亲自确认数据盒非活性、只读、不可转让。”
“它没有改寻灵镜，也没接管主阵，只问了一个来源问题。”
他看向大司主的投影。
“你们守着一座失去主控的残阵，却把历代候选人和沈家遗存当成替换零件。”
这句话没有提燕京坐标。
大司主和旧族都不知道，秦风已经拿到真实主控位置。他们只知道本地心脉缺失，却不知道源头仍在苏家祖地。
信息必须继续压住！
现在公开坐标，只会让更多人提前赶去燕京。
苏清雪也没有再替自己辩解，直接转向大司主。
“圣塔无权定义第一序列。”
“那过去二十年，你们以什么身份筛选候选？又以什么身份抽取生命？”
大司主说道：
“圣塔拥有长期代管权限。主控心脉缺失期间，本地阵枢有权维持运行。”
“维持运行不等于拿活人填阵。”
“候选人均为自愿接受复核。”
“他们知道自己会变成供能材料吗？”
大司主没有正面回答。
苏清雪提交历史供能目录调取申请。
寻灵镜开始连接圣塔封闭档案。
一批编号出现在镜面上。
有凤仪候选编号，有沈家遗存编号，还有很多没有姓名的生命模块。
完整档案仍被权限锁着，只能看到分类名称和调用年限。
沈半夏在其中找到一项。
【沈家生命遗存。】
【用途：本地阵枢长期代偿模块。】
【调用时间：十九年十一个月。】
【预计剩余稳定期：不足三个月。】
她盯着那几行字，半天没动。
以前，她只能凭残阵和培养皿推测家人被拿去做了什么。现在，圣塔自己的档案公开承认，沈家遗存被当成长达二十年的代偿模块。
这不是传言，也不是苏氏单方面指控，而是寻灵镜从本地主阵调出的正式分类。
苏烈走到她旁边。
“保存了吗？”
“保存了。”
“名字能查到吗？”
“还被锁着。”
“那就继续开。”
沈半夏点了点头。
她不想在这里失控，哭没有用，骂几句也解决不了问题。
家里人的名字还没拿回来。谁参与抽取、谁签过字、谁改了阵纹，全都要查。
萧鹤年坐在旧族席，看着历史供能目录，开始核对萧家的大令账目。
萧家这些年领取过不少圣塔认证大令。
过去只知道大令需要生命激活，却不知道最终维护端连接的是次级残阵。
萧狂这次被抽空气海，很可能不是个例。
如果每一枚大令都在替圣塔补缺，萧家用得越多，背的责任越重。
他没有马上表态，只命令随行管事调取全部接收回执。
其他旧族也在做同样的事。
有人要求封存死亡候选记录，有人申请查看失踪名单。还有几家迅速与天机阁外席拉开距离，免得自己被算进共同指控方。
大厅原有的阵营开始松动。
大司主终于开口。
“当前结果无效。”
“沈家数据盒携带未经审查的旧代码，污染太一寻灵镜。所有端口等级和供能目录，应在清除污染后重新核验。”
他向主记录官下令。
“暂停公开显示，隔离数据盒。”
沈半夏抱住盒子。
“刚才在门口你们不敢签，现在又想扣？”
大司主没有理她，只向系统提交污染判定。
【缺少独立物证。】
【仅凭现行阵枢单方说明，无法判定历史来源代码构成污染。】
天机阁外席代表立即说道：
“沈家代码与现行阵纹冲突，本身就是污染证据。”
秦风看了他一眼。
“代码可以说是假的。”
他从证物封存箱里取出一段黑色废纹。
废纹已经失去抽取能力，却仍保留完整回流端和维护编号。
萧鹤年看见那东西，脸色沉了下去。
那是从萧狂体内剥离出来的索命大令废纹。
秦风将证物放到太一寻灵镜前。
“那活人身上的抽取回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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