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6 犁庭扫穴
动作却不慢,立马挺身而跪,口里小声求饶:“英雄!冤有头债有主,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个修电器的,我上有八十老母亲,下有下有三岁小儿,你就行行好,就当我是那个气,放过我吧!”
“你也看到了,那大个子就在那边,实说了吧,你们俩我只打算留一个,谁说实话就留谁的活命!知道吗?”
小个子象小鸡啄米不停点头,心想着能不能尽快糊弄过去。秦重也挺满意,拍拍小个子的头说:“这就开始啦,挺住啊!”
说音未落,一根电线就绑到脚上,“你!你!你要干什么?”
秦重笑眯眯的说:“放电啊,你不是知道吗!”说着扭动开关,小个子就象个钟摆一样上下弹动,就在小个子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秦重终于停了下来。
小个子艰难的大口喘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他不敢抱怨秦重,小心翼翼的乞求:“小祖宗,我说,我都说,求求你不要这样了。”
“咦,不是说你们那的规矩是进来先暴打三次,只要人不死就行,打了三次后再问话,据说这样就不会说谎话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谣言,绝对的谣言,这都是外面的误传,实际上我们那都是打吐白针的,一针下去,精神病也要招了,谁也不会用这么过时的手段。”
“那你是说我手段过时了?”实际上秦重还真是在影视作品上看过吐白针的,用各种电针控制神经,然后再一针下去,确实是铁打的汉子也要招,因为脑神经都不由自己控制了。后果就是那被打针的人大脑神经严重受损,治好后也是个痴呆。
这在各国战争公约中也都是明令禁用的。想不到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里使用完后再往病房里一扔,真的又制造出一个合格的精神病。秦重恼这些人手段恶毒,开关又要按下去。
“不,不,不要啊!小爷您手段不知比我们高明多少倍,我一次就招,也不用麻烦您第二次,我全部招!”
“不好吧,咱们还是按规矩来吧!”
“啊!啊!啊!!!”
“这才第二次,看你鬼叫鬼叫的,第三次非得加大电量了!”
“我招!我真招!我全部招!”小个子赌咒发誓,他真是怕了,这小子虽然是个雏儿,却有板有眼,处处照足流程,最怕的就是这种一根筋,他不在乎你的性命,只在乎自己做得对不对,好不好,有没有成就,只想着玩点大的,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我怎么看你好象不情不愿的样子,眼珠子转来转去的,难道我做得不对吗?”
“我没有,啊!啊!啊!!!”
“好象作用不大啊,是不是你电啊电啊的,就习惯了,看来要从头再来一次试试!”
“不要啊!我们表面是疯人院,实际上是国际上有名的‘永生会’分坛”这次小个子学聪明了,不给秦重再次玩弄自己的机会,竹筒倒豆般将自己所知全都一股脑说出来。
秦重不时插一些话,“我看到你们那里有个把国际象棋和围棋混在一起下的老头,是不是你们的成员?”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那里,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这几天你们抓来多少人?他们关在那里,现在死了多少人?”
“你们现在用的手机频率是多少,内部命名规则是什么?”
“时间到了,你是不是忘记了对你家里报个平安”
“这变压器是干什么用的?”
“密道进出的方法是什么?”
真真假假的,秦重总算是对这家精神病院了解了个大概。当然,小个子不是什么核心成员,所知有限,但这也够秦重震惊的了。自己还是小看了“永生会”的邪恶能力,居然已经渗透到了全球范围。
这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继续下去的了。
凌晨三点,大多数人还在梦中酣睡,一阵剧烈的电话铃声把南陵市纪委书记常权从睡梦中惊醒,这是一部安放于床头的老式电话机,没有按键,也不需要按键,因为它直通省纪委办公室。
没有特别重大的案件是不会在他休息时间响起的,换言之,只要铃声一响必然是非常重要的大事。
他就任纪委书记四年来,这部电话只响过两次,第一次是副市长贪污5亿元正准备潜逃国外,省里收到消息布置紧急抓捕,第二次是境外暴乱分子携带大量炸药潜入本市,这次会是什么呢?
怀着有点期待有点忐忑的心情他拿起电话,从电话的那头传来老领导省纪委书记于长行直奔主题的声音:
“有行动!你现在立即赶到武警部队指挥部等候下一步命令,这次命令只传达到你一个人,注意纪律!”
没想到事情严重到了出动武警部队的地步,而且省里明显对市领导班子心存顾忌,所以只通知了他一个人。
他不敢开公车出去,那车牌不知道多少有心人惦记着。到底是长期从事维护稳定这行的,他很快想出一记妙招,借着晨跑的掩饰在路上拦住一辆运菜进城的农用车,自称女婿突发疾病住院,自己要赶住武警驻地照顾不懂事的外孙,以比平时多三倍的价格租了这辆车赶到武警驻地。
到了指挥部一看,外面一如既往的平静,蒙着厚厚窗帘布的会议室里却灯火通明,精兵强将聚集,人人整装待发,不仅仅武警的领导,还有附近驻军的领导以及驻省国安办主任也在场,在场的高官里,只有自己的级别最低,这场面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十五分钟后,全员到齐,一声令下,一次前所未有的风暴席卷南陵。
秦重藏身于昨晚那处地方,正兴奋地注视着下面的动静,这个由他一手揭开的黑幕就要在他眼皮下灭亡,虽然他昨晚得到的情报可能只是这个“永生会”外围的九牛一毛,但只要证实这里是邪教的基地就足够了。
他们也许神通广大,也许无孔不入,也许手眼通天,但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地下的,只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只有覆灭一个下场,他们歪曲秩序扭曲人性的性质决定了,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国家会容许这种毒瘤般的邪教存在。
昨夜当他得到自己所要的情报之后,并没有再为难小个子,而是好言好语的把他们放了回去,在他办完事之后,大个子都还处于昏迷当中,在小个子的设想中,大个子从头到尾只是被“变压器”漏电电晕过去了,时间也不长,都在一个小时之内办妥。
当然,他和小个子的对话是有录像的,在录像里自己从头到尾都没露面,也算是玩了一把神秘,但这并不影响内容的真实性。
这东西在手就相当于拿捏住了小个子窦三的命门,要知道,邪恶组织对于背叛者的惩处不是死不死这么简单的,最起码是让你生不如死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这种级别的。
比他更清楚其中残酷血腥的小个子窦三得知他有录像后,当时就瘫在地上象一滩烂泥,那种发自内心的巨大恐惧已经完全击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前一秒还口齿便利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后一秒就目光呆滞宛如行尸走肉,看得秦重也是心惊不已,不过这样反而更好,要不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做内应呢。
在秦重又再三的电击之下,窦三终于在痛感的刺激之下回过魂来。
于是在秦重的“循循善诱”之下,他不得不屈从于秦重的“淫威”,成为一名光荣的很有前途的不在编的“卧底”。
当然,他不知道这只是秦重不靠谱的许诺,什么保证帮他洗白,改换身份,整容,安排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重新生活,凡是电影上有的套路秦重都许了个遍,想来相对于他的价值,国家也不会吝惜给这家伙一点点好处。
毕竟我们的方针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还是会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的。
背叛这东西就象是被霸王硬上弓,第一次的反抗意识最强,有了第一次之后就破罐破摔了,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何况窦三也是个聪明人,明白神教不灭他就得灭的道理,想通了也就放开了,到了后面更是积极主动出谋划策,他只问了一句定调子的话:“怎么整?”
秦重也不含糊:“往死里整!”
于是那里防守薄弱,什么地方住着大人物,什么地方关押着人质,什么时间人员最松懈,那些人是骨干,那些人是外围,什么布防火力点,到最后的行动建议,抓捕名单,优先控制区等等都是他整出来的,可见熟悉内情的内鬼对一个组织的破坏力那绝对是颠覆性的。怪不得历来枭雄大鳄都信奉“攘外必先安内”,这可是用人命堆出来的经验!
秦重回到租房,拿出窦三从手机上转过来的资料,其中有“永生会”重点监视的人员名单,有市里的有省里的。
秦重考虑了十分钟,就决定借助守护者和政府的力量铲除南陵市里的“永生会”。他手里掌握的两份材料,一主外事,一主内事,证据已是确凿无疑。关键是执行的人选,经过数据库的连续超负荷筛选,他选中了省纪委书记于长行,把经过剪辑的资料直接传送到他对外公布的工作手机上。
不为别的,就为他手握重权,作风凶悍,近年来省部里的多次打虎行动都是他亲自安排布置,出了名的六亲不认。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经过数据库的分析对比,他是秦重最可以确定的一个守护者,这重身份保证了他不可能会变节,也正是这重身份保证了他可以动用的力量超出常人想象。
在南华国,纪委是一个独立权重的部门,纪委的职责是监察百官,在官场干的都是得罪人的事,而且他因为独立性强,纪律性强,重要的是他可以不必经过地方和其它权力部门,直接把事情的厉害关系直接送达到最高层。
这也是秦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当然,为了稳妥起见,他同时传了一份给国家安全部领导。
秦重最大的问题是缺乏可信任的对象,他象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一样,怀疑一切身边的人和事,出于对“永生会”的忌惮,爆料给记者这种事他压根就没想过,谁知道那里有没有“永生会”的人,这不仅自投罗网还清楚明白的告诉对方,我发现了你的秘密,赶紧的,该转移了。
这种不安全感来自于他的经历,这两个部门和守护者是他最后的稻草,是“永生会”重点监视的人员名单给了他信心和希望,他绝不相信邪教能在这样重要的命脉位置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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