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夜明珠散发着迷人的光泽，飘洒而落。
“殿下。”翡竹轻声道。
“嗯。”
“可以为翡竹舞一次枪吗？”翡竹一身蓝绿色的藻裙，这是她最喜爱的服装。
“为何突然想看这个？”白龙一身简便的白衣，一头银发恍若瀑布般垂下，一双妖冶的瞳孔，直逼翡竹的脸庞。
“明日，父王便要远征了。翡竹会与父王一起去征战。”翡竹望着白龙俊美的脸颊，轻声说道，柔声中有说不出的悲伤。
“啊？”白龙一怔，短短几日的相处，听到这句话后，他突然感到极为难受，不过望着翡竹的脸颊，还是点了点头。
无需战胄，无需钢枪。白龙一身白衣，手持一根苍劲有力的竹枪，在庭院间自由自在地挥舞着，枪影随着波浪遮掩庭院四角碧蓝的苍空，虎虎生风。
尽管几日没有接触枪剑，但白龙仍然可以将手中枪剑挥得神乎其神、炉火纯青！他一身银发随枪飘荡，看起来不像是战斗，而像是一场绝世唯美的舞蹈。
翡竹伫立一旁，望着那满目的枪影，一抹晶莹的泪珠沿着脸颊划过。
时光荏苒，很快，翡竹已经一身华丽的甲胄，随父王即将远征。白龙彻夜未眠，一直等到早晨，与翡竹最后一别。
“殿下。”翡竹望着白龙，突然带着几点哭腔地轻声唤道。
“嗯？”
“待我重返西海时，娶我可好？”
白龙俯下身，吻过翡竹的玉手，他笑着答应：“好。”
远方是海螺吹来的笛鸣，海风伴随着水母的飘动带着细微的声音拂过。它们是二者约定的见证者。
可是，翡竹再也没有回来，白龙也再也没有见过她。
时光荏苒，波光斑斓。
远方传来噩耗。天庭大胜，可西海龙王、东海龙王及所属军队近乎全军覆没，只剩下残兵数十，随圣旨登天做官。
大太子从天庭降下，继承了西海的龙王之位。而天庭也降下了赏赐，那是颗象征龙族气运的鸿蒙尘珠，汲取了千万战死沙场的龙兵的灵魂。作为海洋之心，馈赠于龙王三太子。
望着手中这颗紫光隐约环绕的旷世神珠，白龙突然笑了。
“鸿蒙尘珠又如何？独一无畏又如何？加冕成王又如何？荣华富贵又如何？父王、家属、子民······还有翡竹，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有你这颗明珠又有何用？”
当日，整个西海龙宫都面临大火，鸿蒙尘珠被白龙当众摔了个粉碎，被纵火烧毁。
“雎鸠双双皆已亡，纵火烧珠又何妨？”
整个殿堂，回荡着白龙那不可一世的笑声。
······
白龙睁开双眼，四周不是漫天大火，也并非蓝绿色的海宫，黯淡的幽光点缀着这个漆黑无影的牢狱。望着遍体鳞伤的青龙，握着紫光环绕的明珠，他心中此时只有漫漫惆怅。
“金遮大阵的核心，一旦踏入，强大的幻境将立马纷呈。你握着这枚明珠，才会有走出幻境的可能。”青龙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白龙耳边，“老朽看来也很难再有突破了，现已练就了灵魂分裂之法。老朽的灵魂早已被阵眼的究天古剑所束缚，待你夺下阵眼，导致大阵崩溃后，老朽将褪去这第一形态的旧躯，随你一起逃脱此狱，重战未央宫！”
“好，龙叔，你在此等候，我一定会将你等救出。”白龙攥紧明珠，放在身上后，一个箭步飞跃向青龙所指的方向，那是一条直通金遮囚狱核心枢纽的捷径！
伴随着河道，一股难闻的腐臭味弥漫着。不过白龙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浑身电光蔓延，快若闪电，急促地穿过河道，绕过了几条道路，终于来到了这灵气最为蓬勃、浓郁的核心。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大型水牢，地面是盛满淌过的深蓝水池。池底是一道道血色的纹路，每道线条都泛着金色的微光，忽明忽灭，向四通八达的方向延伸。中心，一把黑红相间、煞气凌然的古剑插在阵眼的位置，它的剑柄两端，一些太古的碎片环绕，若隐若现的威压已经浮现。
“站住。”一声低沉的娇喝，让白龙停下了脚步。
在水的另端，黯淡的通道，幽光洒落，照映出了她的轮廓。
她的四肢都被镣铐桎梏束缚着，但这并不影响她的行动。她仍然穿着出征时的那身华美的甲胄，蓝绿色的长发被卷起，她的步伐没有以前那么端庄典雅，她那双眼睛已经黯淡，不再像记忆中的那么璀璨，宛若星辰般。
“翡竹。”似乎是命中注定般，白龙望着她，轻声唤道。
无数的记忆碎片，斑斓洒落。
“殿下，这《诗经》中，你最喜欢哪一句？”
“我么？你猜呀。”
“翡竹怎么可能猜得到呢？”
“那就让我告诉你吧，你一定要记住哦。”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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