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焚书坑儒安排继承人

此事并不难以调查，既然已经有两位仙女已然向始皇出首实情，就可以询问道她们的真实身世，得知她们的身世，就可以寻到她们的父母家人，通过她们的父母家人很容易就能够识破候生精心编造的所谓仙女的谎言。赵高也知所谓长生不老之言应皆为为蒙骗始皇而编造的虚言，只是现在始皇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怎样能够长生不老方面，自己不能打破始皇的期望，陪王伴驾已久的赵高十分清楚如果使君王的期望破灭会是什么下场。可是仙女之事已然败露，又不得不向始皇说明实情。于是一番思来想去纠结之后，赵高决定这样向始皇回禀这件差事。

        赵高向始皇汇报道，长身不老之术是确实存在的，只是先前的寻找未能找到寻找此方的正确路径。陛下富有四海再召些奇能之人再行寻访，想必一定会寻得长生不老之方。只是候生之流确实可恶，他们在取得陛下的信任之后，将陛下赐予的钱财全部揽入自己的私囊满足自己的私欲，并且为了能够继续欺瞒陛下竟想出以普通民女冒充仙女的办法。始皇听到赵高的汇报，加之这几日来自己断食了所谓的仙药—实际的春药，虽精神状态不似刚服食春药时那般激情，但反倒觉得精神状态较久服春药之时要恢复了许多。另外，这几日来，自己也留心观察了这几名所谓的仙女，发现这几名女子凡俗之心确实很重，她们邀宠之心更甚于自己原来的宫中女子。并且几位美女的所谓仙女容颜全靠梳妆打扮和于肌肤之上施加粉黛，她们如若沐浴之后，身体确实要较普通女子更为美丽，可也基本无异于普通女子。她们若是穿着普通女子的服饰，想来也仅只是几名普通的只是稍带些姿色的普通女子。始皇对于赵高汇报的前半部分即关于世间确实存在长生不老之术的问题没有给出任何评价，现在的始皇也处在暴怒的状态，他现在完全愤怒于候生之流竟敢欺骗自己。于是始皇愤怒地向赵高下了要发下海捕文书全力缉拿候生等人的旨意，同时命宫中侍卫将三名仙女全部关押于天牢之中。

        三名所谓的仙女于是就被从奢华的宫殿之中请了出来，被投入了咸阳的牢狱。三名仙女殊途同归，最后又在牢房之中相遇。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原来得宠的仙女也知有今日之下场，完全是另两位姐妹的出首，人都很少会反思自己身上的问题，她不会想是出于自己太过盛气凌人才激怒了两位昔日的姐妹，反而是会怨恨她们两个贱女人断送了自己的锦衣玉食。另两位仙女虽同处牢狱之中，可看到昔日对她们颐指气使的那个她们心中的狐媚女子落得如此下场，心中反倒多了几分平衡。可是她们的这幕戏已然接近了尾声，很快就要落下幕来。经过对她们几日来的审讯，始皇也基本知晓了他们的全部事情。她们三个也是受候生的摆布，继续审下去也没有多大的价值，始皇不想让自己的这件丑事为天下所知，所以下旨秘密处置了这三名所谓的仙女。

        几日来，对候生的搜捕愈发紧密了起来，在持续的搜捕之下，候生实在很难继续继续躲藏下去，并未需太多时日，候生以及他的一众所谓弟子门人全部被秦政府地方官员捕获，被押往了咸阳听候始皇的处置。始皇于咸阳朝堂之上，召集了众臣决定决定当着众臣公开处置候生之流。始皇委实愤怒于候生的欺骗，骗了他许多钱财又耗费了他大把精力。再次见到候生之时，始皇愤怒地拿起身边的器物抛向了候生。候生虽是极善揣度君王心理之徒，可是面对如此暴怒的君王，他也是吓得哆哆嗦嗦，找不出一句为自己的辩解之言，当然他也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

        盛怒之后，始皇就要处置候生等一干人等。候生吊起了始皇的胃口，到头来却完全是个骗局，而这些事情又足足折腾了始皇了许久，始皇自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始皇稍平静了片刻宣布了他的处理结果，候生等人无论主从全部坑杀，民间关于搜仙问药之类的书籍也要尽数搜罗，集中焚毁。宣布之后，候生等人顿时面如死灰，当得知死神降临到自己头上之时，任谁也都会被吓得脸色惨白。听到皇帝对候生等人的处理意见之后，宫中侍卫随即将候生等人押下了朝堂，准备执行对他们的刑罚。听到对他们的处置结果之后，众朝臣当然不敢提出任何非议。只是这时，公子扶苏站出来向始皇提议道候生欺瞒陛下，当然可恶，可是其他人等俱是受了候生胁迫，可否免去这些人的死罪，改为流刑，也可彰显父皇您的仁慈和爱民之心。现在的始皇正在盛怒之下，这盛怒又都是眼下这一干人等所引起，始皇当然不会轻易宽纵了他们，反倒厉声斥责扶苏作为自己的儿子，不站在自己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却帮着欺瞒你的父王之人言语，是有何居心。公子扶苏此举可能确实是出于仁慈不不要诛连过广的想法，可是却委实激怒了他的父皇，只是他的父皇今日处置了这些欺瞒自己的方士之人，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处置扶苏，也就暂且作罢了。

        历史上有关于秦始皇“焚书坑儒”的记载，只是焚书坑儒的记载并不见于离秦始皇时期最近的史学著作《史记》，而是最早见于后汉的一本著作，后汉之后，“焚书坑儒”的故事又几经演绎，便成了我们今天所熟知的版本。本文依据近来史学家的研究结合自己的分析为“焚书坑儒”给出了自己的一个版本并写成了故事以飨读者。其实“焚书坑儒”四个字应该分开来进行解读，始皇确实有过焚书之事，不过焚书并非只是销毁儒家典籍，焚书确实是销毁了部分借古非今之书，而儒家之著作往往有借古非今之言论，所以难免在被销毁之列。由于始皇后来失望于这些方术士之言，焚书更多可能是销毁掉了这些所谓的寻仙问药之书。而且诸多史籍中都未曾留下关于始皇后宫生活的只言片语，始皇很可能在焚书过程中将有关自己后妃的所有记载以及她们的来历一并销毁了。这可能才是比较真实的关于焚书的故事。至于坑儒，结合近来史学家的研究，笔者也认为这完全是对于秦始皇的栽赃。始皇时期还是延请了许多儒家学者在政府之中充任博士的，虽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但生活也还算优渥。至于为什么坑儒之事会如此深入人心，笔者认为可能是后世儒家掌握了话语权，而在秦始皇时期，秦帝国更为注重倾向于实际情况的法家精神而屡次打压推崇古制的儒家学说。而后世儒家学者为了给自己树立卫道的伟岸形象，只好向不那般待见儒家学者的始皇泼脏水。把始皇帝的坑杀了欺瞒他的方术士的故事演绎发展就成了坑儒之说。

        历史中的人物行事都是会被许多细节所左右，人心当中都有善念也都有私欲，读历史不能以道德批判的立场来读，而要尽量能够通过大量的细节的叠加以当事人的视角再来审视这些事件，也许就会读出些不一样的味道来。通过对细节的挖掘可以勾勒出新的故事并将故事呈现在众位读者面前。在这里笔者想解释一下自己关于历史的一点浅薄的看法。历史只有在发生之时才是事实，事实是包含大量丰富的细节的。事实经过时光的流淌被淹没之后，只能留下一些关于当时发生之事的记载和一些遗物、遗迹。时光流过之后，事实就不复存在了，留下的就只能是故事，笔者在这里就是依据史籍的记载和史学家的研究尽可能将故事讲述出来以求呈现在读者面前。笔者写作此文也是在搜集了许多史料和史学家的著作之后才壮着胆子提笔而成，文中只怕是许多不足之处，就有待于众位读者的批评指正了。

        以上都是自己的一些私货，按下不表，让我们再将指针倒拨回两千二百多年前，回到当时的咸阳，继续我们关于始皇的故事。处置了候生等人之后，始皇照着镜子也看到了自己头上的白发日益增多起来，自己也确实渐入老态了。经过了这一番折腾之后，始皇也能明白寿数都是上天赐予每个人的，寻求长身不老是在和上苍做对，岂能得到上苍的庇佑。生命既然是有限的，就应该利用好这有限的生命完成自己的梦想和目标。自己这一生已然完成了不世的功业，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这功业可以平稳传承下去，自己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已接近知天命之年，不能再回避继承人的问题了，对此始皇需要有一个明确的想法。

        公子扶苏与自己政见不同，公子扶苏继位后很可能会重用儒家学者，改变自己的行政路线，天下有可能会回到皇帝与贵族集团共治的局面，自己就是深受这种局面所困，费尽千辛万苦才完成了君主集权才能得以集中全部国力完成统一天下的功业。还有一个困扰始皇的就是扶苏的血统问题，扶苏身上留有一半楚人的血脉，他若登基为帝，皇位的血统就变得不那么纯正了。秦人集中了全部的力量，历经十余年打下的江山最后却由流有六国血液之人享有。基于以上这两点考虑，在情感上始皇是不情愿传位于公子扶苏的。而胡亥在这两点上相较公子扶苏却有其优势，胡亥年纪尚幼，现在并没有形成自己独立的行政理念，自己如果将胡亥带在身边，是有可能将其调教成为一个符合自己期望的继承人的。更为主要的是胡亥身体里流淌着更为纯真的秦人的血脉，他继承皇位，皇家的血统也会更为纯粹。另外多少还有一些一个老人对幼子的格外疼爱和宠溺，对于继承人的问题，始皇心中是倾向公子胡亥的。只是胡亥平时实在有些太过于刁顽、任性，始皇帝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把这个纨绔公子培养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关于继承人的问题往往又都是圣心独断，不好向臣属询问，所以接连几日来始皇都觉得为此问题所困，感到身心很是乏累。

        可是面对两难的问题，不能总是纠结于两种或者多种选择之间而犹疑不决，而是要尽量找到破解的办法。几日的思来想去之后，始皇觉得自己可以将胡亥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胡亥如何处理具体政务，并亲自教给胡亥治国、选人等方面的经验，以期将胡亥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可始皇也是了解胡亥的，他知道现在的胡亥只是一个顽皮，眼中只有父王和任性玩闹的富家公子，始皇也不知道能有多大的把握将公子胡亥培养成帝位的继承人，所以要为这皇位挑选一个候补的继承人。公子扶苏素有贤明，虽和自己政见不合，可他是具备行政能力的，在朝臣之中也素有威望，公子扶苏自然在始皇心中就成为了第二顺位的皇位继承人。

        想法既定，就要为完成这一想法安排施行方案。始皇是这样考虑的，现在天下初定，人心尚未完全归附，为彰显皇帝威仪，震慑天下，自己还是要继续巡游天下的。自己这次巡游就将胡亥带在身边，希望通过言传身教和长期的耳濡目染能使胡亥具备基本的行政能力。同时也是带着胡亥饱览一下天下的风土人情，使他对帝国的基本情况能够有所了解。另外也是希望胡亥在自己身边能够更多接触些地方官员，为胡亥积累人望，以备继位之后形成自己的班底。安排了公子胡亥之后，就要考虑对公子扶苏的安排。这次巡游主要是为教导胡亥为君之道，这样一应政务就都应由自己亲自处理，同时再向胡亥面授机宜。如此一来，再让扶苏于咸阳城中监国理政就不合适了，那样就无法以具体行政事务为教材教导胡亥了。再者更为重要的是扶苏只是自己心目中皇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岂能让不是君王之人再于宫城之内执掌京畿。于是始皇考虑将公子扶苏派到蒙氏兄弟那里，让他在蒙氏兄弟营房之中监督修建长城。这对扶苏来说其实是一个折冲的安排，蒙氏兄弟是始皇亲信，在军中也颇有威望，自己在蒙氏兄弟军营之中也可以增加自在军中的威信。监督修建长城于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功劳，自己虽暂时远离政权核心，但并不是完全失去了对皇位的竞争。只是公子扶苏身体里虽留有楚人的血脉，只不过他性格中少了几分细腻却多了几分直爽。公子扶苏也知道自己和父皇之间存在很深的隔阂，这在始皇看来可能是一个折冲的安排，可是在公子扶苏眼中却变了模样。公子扶苏会认为自己被父皇发配到了苦寒之地的军营之中，被驱逐出了政治舞台的核心，自己应是再无希望继承皇位了，如此一来，前往蒙氏兄弟军营的路途之中以及蒙氏兄弟营房之内，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始皇内心有了实行的方案，也安排了两个让他感到纠结有些看不清的公子，该是在朝堂之上安排一番，准备第五次的巡游天下了。这次巡游因为政务全部要决于自己的车架之内，自然要带上自己的首席智囊兼秘书长的身居相位的李斯。既然带上了公子胡亥，自然就要带上胡亥身边照顾胡亥起居的那个善于揣度帝王心思的赵高。既然安排了公子扶苏往蒙氏兄弟军营之中，就索性让公子扶苏向蒙氏兄弟带去自己对他们的口头表扬，也征召蒙氏兄弟之中的弟弟蒙毅率三千精锐在自己的车架和行宫之侧护驾，让蒙恬和公子扶苏二人完成监造长城的事业。

        交待已毕，下得朝堂之后，大家即分头去准备。始皇也返回了自己在阿房宫之内的寝宫。在寝宫之内，始皇不由浮想联翩。自己从儿时到暮年，生命中有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走过，现在他们中的许多人已走到了终点。自己在前些年虽一直忙于寻求长生不老之方，到头来却仅是为候生之徒所利用，却根本未寻到一丝的益寿延年之方。现在自己多少已能看淡了生死，不似之前那般狂热地甚至不惜一切地追求长生不老。自己这一生之中虽是完成了不世的功业，可内心之中也承担着难以言说的巨大的孤寂，所谓高处不胜寒，想必就是如此。自己一路走来，无论朝臣、后妃甚至是自己的儿子都不能完全对自己付出真心。他们往往或俱于自己的权威，或是希望在自己这里得到些权力和金钱往往会欺骗自己至少是不会向自己讲出全部的实情。自己现在虽然是富有天下，可是出于对皇权稳定的考虑，自己的女人却不能够对外公开，甚至是需要可以雪藏。自己虽是千古一帝，可是内心之中也是和普罗大众一样，会有愤怒，会有高兴，会有纠结，而且还有这更多的孤寂。

        人到老迈之时，总是愿意回想些以往的事情，始皇也不能例外，只是继承人的问题现在依然还没有解决，自己没有过多时间去感怀追忆过往，自己现在要将全部的精力用在对于胡亥的培养之上，因为始皇帝认为只有培养出合格的继承人，政权才能长期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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