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的心碎一地
陈曦开车，我和莫宁一路叽叽喳喳贫嘴个没完没了。到了新展厅。发现莫立升不在一楼二楼，陈曦在楼下等着，我就和莫宁去了三楼办公室。当我们推开莫立升办公室门的那一瞬间，莫宁也傻眼了。莫立升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周洁穿了一个非常暴露的裙子弯着腰，清晰可见，从我这个角度看，两个人在深情的接吻。尤其是周洁，抬头看见我并没有立刻闪开，而是又低着头对莫立升说了一句什么。我实在没有那么顽强的心脏，放下蛋糕火速离开了现场。
陈曦看我们出来，说：怎么都出来了？立升呢？
开车，回家。莫宁命令道。
一路上，我不停的深呼吸，奇怪的是我一点儿也不伤心难过，也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浑身一直出汗，和蒸桑拿差不多，到家的时候头发和衣服全是水。到家我直接回了房间，大中午的真是热，我立刻去洗澡。等我洗澡出来，莫立升已经回来了，他像往常一样拿吹风机给我，我却没敢要，我突然好害怕，怕到又开始出汗。
心心
下去吃饭吧？
我说完穿好睡衣立刻飞奔下楼，吃饭的时候估计全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都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一丝不苟的吃完碗里的最后一粒米。吃完饭，到了喂奶的时间，我才发现，我居然一滴奶水都没有了，孩子们饿的哇哇大哭，我也在一旁手足无措。
早上还往外自己淌呢，怎么说没就没了呢？齐阿姨抱着孩子也在那埋怨，立平赶紧给产科医生打电话，开了药，吃完，到晚上还是没有涨奶。在这期间，我一直用吸奶器不停的吸奶，到最后都吸出血了，还是没有奶水。孩子们实在饿的可怜，他们就拿备用的配方奶给他们冲了喝下。孩子们睡了以后，我拿着吸奶器又折腾了一夜，两个都肿起来，疼的剜心。莫立升一言不发，一直坐在我旁边，不停的给我擦汗。
第二天到医院做了各种检查，回来吃药挂水，请了专业的催乳师，但奶水还是回去了。我和孩子们这一层关系也被无情的斩断了，我的伤心没有人能明白，可是我没有哭，催奶的药吃得我浑身水肿，比临盆的时候还恐怖。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强求，比如这奶水，说没就瞬间没了，孩子们两天后就适应了香香甜甜的配方奶，吃饱喝足以后就在那里愉快的玩耍，在这个家里，我真是毫无用处。
周末，他们带孩子们去公园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没着没落的。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了谁都无所谓，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跑到对面大楼楼顶上跳下去，最后还是没有勇气，连死的勇气都没有，我也是醉了。
再看见莫立升走近我，我只是觉得恶心，忍不住去洗手间狂吐。自始至终我等他的解释，他也没有解释，其实也不用解释，因为我都看见了。我可能就是一个替补球员，此刻，可以出局了。我吐完，从床头柜里拿出离婚协议，递给莫立升：我已经签了，你的财产我都不要，孩子我先都带走。至少要给我一个，另一个周洁不肯接受的话就给陈曦他们。
说完，放下离婚协议，不管他怎么拦我，我都使出浑身力气把他推倒在地。然后拿起我准备好的行李，打车去了公园，抱着我的一双儿女，直接回了昆明。我再也不要在受那种去爱别人的苦了。我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到现在我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唯一属于我的只有自己，其他的随时都可能被别人夺去。我没有事业，没有任何资本去争取一切，我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让我哭着回去求他不要离开我吗？我可以为了孩子求他，可是求他有用吗？
我爸妈已经在机场接我，看到我背着儿子抱着女儿跟逃难一样回到昆明，我妈当场飙泪：两口子吵架有你这么凶狠的吗？你把立升的腿都弄骨折了，还抱着孩子回来？谁家两口子不吵架，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啊？一言不合就离婚啊？我那么多优点你都不遗传偏偏遗传了我彪悍的性格？
不管我爸妈怎么骂我，我始终一声不吭，回到家把孩子喂饱，我们娘三儿倒头就睡。我妈在那跟于秀琴打电话，一直打的天黑，两个妈妈断断续续的在那里哭，我很麻木，没有感觉。
回到昆明的第三天，莫立升也来了，原来不是我婆婆夸张，他真的骨折了，打着石膏在轮椅上坐着。看到我，莫立升咧了一下没有血色的嘴唇：心心。其实，我现在是没有心的，无论他们任何人说任何话我都听不到的，所以，自始至终我也没有和他们讲过一句话，我正常吃正常睡，哄着孩子，自娱自乐。
半个月以后，莫立升可以勉强走路了，每天都来家里陪孩子，用尽了所有的耐心跟我讲话，而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又过了一个月，估计是他耐心用尽了，开始冲我大声的嚷嚷，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吵架，我打开门，说：你现在就滚。
你终于肯说话了，你吃醋闹一下也就算了，别这么没完没了好不好，宝宝都快一岁了，他们能感应到你的心情的。
我有什么资格跟你闹，我们俩结婚不就是为了孩子有个户口吗？我又不爱你，你也不爱我，我生孩子是为了陈曦，又不是为了你，你有什么资格在我这里嚷嚷，该离婚就离婚，叽叽歪歪的跟娘们似的，一点也不痛快。
骂人我是祖宗，以我对莫立升的了解这话绝对可以激怒他，果然，莫立升甩出离婚协议，在上面火速签字，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拿到莫立升签字的离婚协议我突然松了一口气，愿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受我这种爱而不得的苦，如果有些事情因为得不到而苦，那就放开一切，顺其自然吧。周末我爸妈慌慌张张从外面跑回来跟我说：于秀琴把我的两个孩子带走了！！！这真是一出抢娃的撕逼大战，具体我也不想描述了，总之陶乐心第一次败在前亲家母手里，十分不甘心。死活非得拉上我和关永新去杭州找她算账。我没理她，以我对莫立升的了解，就算离婚了也不会和我老死不往来，所以我就干脆在家投简历找工作。谁知道，我妈一去就是两个月，在杭州还乐不思蜀了。孩子们周岁生日的时候，我买了机票，一个人来了杭州，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孤零零的乘机场大巴回莫立升的家，有点很悲凉的感觉，不过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以后都是这么悲凉了，要习惯。于秀琴他们看到我回来很开心，倒是我妈根本不搭理我。陈曦和莫宁把孩子们抱过来给我，孩子们居然不肯让我抱，我当时就忍不住哭了。我妈掐了我一把说：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是你自找的，还有脸哭。
于秀琴说：好了，亲家母，你别骂她了。心心，刚刚在公交站台那里呆了一个多小时热坏了吧？
我抽抽哒哒的说：妈怎么知道我在公交站台那里？
莫宁一遍给我递纸巾一边说：我哥发现你的，看你一直没有进来他就开车出去了，你是看见他出去了才进来的吧？
我没说话，莫宁说的对，我不想见莫立升，也不敢见。陪孩子们吃了蛋糕，给他们洗漱完哄上床，我妈进来小声说：你等下过来楼下客房，我想和你谈谈。
我看着孩子们睡了，就跟她一起下去了。于秀琴和莫爸爸，陈曦和莫宁，齐阿姨和小朱他们都在，我看他们是可能要开会，深吸一口气，进去，站在旁边。
我妈说：立升其实没
我打断她：如果你们要和我谈莫立升，我没什么好谈的。我只想谈孩子。
我妈说：这死丫头怎么和立升一个德性，都不谈核心问题。
莫爸爸说：好，我们就谈孩子。我们四个老人的意见是孩子绝对不能分开养，就算法庭上见你爸妈和我们意见是统一的。
我妈说：所以孩子必须留在杭州，你每周五到周日晚上必须来陪伴他们，否则我们都不会对你客气。
于秀琴说：当然，其他时间你也可以随时来看孩子。
莫宁说：我可以帮你找一份可以经常到昆明出差的工作，你也可以带宝宝去看叔叔阿姨。
我说：好，谢谢。
莫宁说：你还回你房间睡吧，我哥说他今晚不回来了。
我点点头，回到我和莫立升以前住的房间里，一切陈设都没变，只是我们都变了。我洗了澡，换了睡衣，就开始收拾我原来用的护肤品，穿的旧衣服，手机充电器，袜子，手套等，把它们装在一个旧纸箱里，打算明天一早扔掉。要走就赶紧彻底的走开，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看见莫立升已经回来，正在换衣服，他身上西装领带，全身一丝不苟。完全不是当初和我在一起的那种随意。他看见我在看他，说：你昨晚收拾的？准备干嘛？
我说：反正也没用了，就打算扔掉。
他听了沉默几秒钟，打开保险柜，把当初他送我的那套首饰拿出来，递给我，说：这个也是你的。
我说：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要。
他说：反正也没用了，扔掉吧。
突然想到那时候的温馨，眼睛有一点不舒服，看到他把所有的首饰盒子都扔进那个纸箱，我居然心痛的要命。那个时候他说：我老婆是天才，戒指还能帮你回家。你每个钻石都有自己的编号，等你回来了，我一定能给你赎回来。
而此时他却说没用了扔掉。
我就问他：你今天有空吗？
他说：什么事？
我说：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吧。
他说：好。
然后我们谁也没有吃早饭就跑到民政局，把离婚证办好了。从民政局出来，我说：立升，谢谢你这两年对我的好，我都记得。还有，立升，对不起，我那天弄伤了你的腿。
他皮笑肉不笑的在那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我接着说：立升，我找到了工作。以后孩子们我尽量自己来养，不给你添麻烦。还有，立升，祝你幸福！
莫立升突然说：以后周五周六周日三天晚上和节假日我都不在家住，你可以来看孩子们。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走的很决绝，我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想看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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