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年少远行却相惜

皇帝无道，沉迷美色；妖妃当道，民不聊生。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流民、乞丐。他们端着残破的碗，向走过的路人乞讨着。双手高举托着碗的手，有些僵硬；有一小些小碎银子的缺口碗，“咚咚”地敲着，不放过每一个路人。

        人贩子的摊位前，常常爆满，都是一些养不活自己孩子的父母。他们含着不舍的泪光，为了家中几个更让自己满意的儿女，舍弃了这些小兵小虾。不理会身后的哭声，握紧手中的银子，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有些藩王、官员、地主自立为王，引无数英雄前去投靠。农民纷纷揭竿而起，抵抗资产阶级的横征暴敛，如今也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阿轩身边的小伙伴，一个个都离他而去了。有的是开罪了大户人家，被活活打死；还有的，却是收拾包袱，背井离乡，投奔起义军去了。

        阿轩也想去，可他放心不下老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

        直到有一天，阿嫣突然捧着一个大包袱，出现在他眼前。

        “哥哥，这是我和阿娘为你准备的东西。干粮留着路上吃，天气凉了，别忘了多加件衣服。”阿嫣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这样对他说。

        阿轩看妹妹不舍的样子，连忙对她道：“嫣儿，我又不出去参军打仗，你准备这些干什么呀？”

        阿嫣抱着大包裹，对他摇着头道：“哥哥，你骗得过娘，却瞒不了我！从小我们就一起长大，你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都可以看出你在想什么！

        你每天晚上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每次去打猎，时间却是越来越久。阿娘以为你打猎辛苦，所以久一些。我却知道，其实你每天在山上，花上那么多时间，其实是为了练武！

        所以，我和阿娘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放你离开——”

        阿嫣说着，就蹲了下来，猛地头埋在包袱上，静静地蹲着，很久，很久。

        阿轩就这么站着，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幽深莫名。

        过了一会儿，他蹲下身，摸了摸自己妹妹的头。小心地捧起女孩的脸，用自己洁白的袖子轻轻擦拭着，女孩那带湿的眼角。

        “嫣儿，别哭了，哭成大花脸就不好看啦。其实，我又何尝不了解你呢！

        从小到大，你受了委屈，就喜欢独自一个人，偷偷藏到一个没有人发现的角落里，闭着眼睛偷偷抹眼泪，不发出一点声音，因为这样就没有人发现了

        你可知道，每次你躲在角落抹眼泪，都有一个人在旁边看着。那个人静静地看着你哭，静静地看着你哭完然后离开的全过程。

        其实，你每一次哭，我心里都会比你难受一百倍！”

        阿轩说着，拉起妹妹的手，放在自己左胸口，让她感受着里面的心跳

        女孩感受到了里面比平常更快、有力的心跳声，停止了抽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阳光透过窗口照了进来，少男少女沐浴着阳光，就这么静静地对望着，彼此的相融眼中，都倒影着自己的影子

        后来，阿嫣每每回忆起这一幕，都心痛得不能自已。

        最终，少年还是背起了包袱，离开了自己的家，离开了这个相熟已久的茅草屋和里面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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