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从头亲到脚,才叫过嘴瘾
我不知道是否能将谢淮霆的这番话当作是对我的维护。他一向让人琢磨不透，这里面一定有某种差错，让他把本来对我的不满转移到四个警察身上去。
“再说一遍，不要妨碍公务，或者你也想去警察局里遛一圈儿”，大块头一脸阴沉，很不好说话。手攥成拳头，随时要上来对我秉公执法一样。
谢淮霆飞快看我一眼，又转过脑袋，“那我得谢谢你，让我和她在监狱里双宿双飞”
大块头一脸不耐烦，废话不多说，朝其余三人昂了一下头，往我们这边逼近。
“我很久不动用武力教训人了”，谢淮霆似笑非笑地说，身体一转，把我挡在身后。
一看那四人虎视眈眈，我有点儿担心。形势对谢淮霆很不利，关键他那么金贵，为了我逞这个能，万一有个好歹，我连他一根汗毛也赔不起。
于是在他背后小声说，“算了谢少，为了我打架不值得。我跟他们走一趟就是了，反正我也没犯什么事儿，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
谢淮霆偏头朝我凉凉地说，“对我这么没信心，刚刚抱得那么紧干嘛？”
我被噎了一下，支吾了几句，心里急得不行。也不知道谢淮霆今天为什么那么巧连个司机都没带，一看他这大少爷脾气，就知道不会听劝。
再怎么说也是因我而起，我也不能干看着，“那要是一会儿你打不过，就把我推出去挡一下。他们再怎么凶也不会打女人”
“人眼睛红起来，管你是男是女”
我两条腿不禁发软，硬着头皮跟他说，“没事儿，上次你在拳场也看到了，我挺抗打的”
谢淮霆气道，“你他妈给我闭嘴！抗打你有本事别在医院躺半个月”
他侧脸看起来阴沉沉地吓人，我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在我没注意的时候，那四个警察朝谢淮霆扑了过来。后者眼疾手快，把我往电梯另一边用力推，他自己退到了对面的角落。
我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块头最大的那个率先朝谢淮霆踢过去，却被对方捏住脚踝，往前重重推搡，“嘭”一声倒在地上。
这时候我才看出来，谢淮霆是故意站在角落里，周围落脚面积小，四个人就不能同时向他进攻。
最凶力气最大的那个被解决掉，其余三个就显得有些踌躇。但谢淮霆没有给他们时间，出手利落，招招生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转门练过，专朝人体薄弱的位置下手。
哀嚎声瞬间充盈在电梯里面，却让我松了一口气。
转眼间他已经解决掉三个人，最后一个警察站在面前与他对峙，手却悄悄摸在腰间的枪上。
我顾不得思考，上前去死死抓住那人的手，他挣了两下却没挣开，恼羞成怒，手肘狠狠往后面一拐，我眼角一阵剧痛，往后面倒去。
谢淮霆骂了一句，一拳踢开男人放在腰间的手，接着把他按在电梯墙壁上，揍得人皮肤都变了一层颜色。
瞧他打得眼睛都红了，我忍痛站起来拉住他说，“行了，他都晕过去了，再打下去就没命了”
他这才放开，那人闭着眼睛，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谢淮霆蹲下去把他别在腰上的枪取出来，颠了颠，塞进我手里。
“你试试”
我从来没碰过这玩意儿，就像被烫了手一样赶紧还给他，“不不，我可不会”
他手一躲，反而伸手把我塞进半身裙里的衬衣下摆扯出来。我见识了太多次他不按常理出牌，心有余悸地往后挪了一步。
谢淮霆警告地冲我抬了抬下巴，没说话，用我的白衬衣细细地擦拭他沾了血污的修长手指。
我试图拂开他的手，“你这人怎么这样！”
他无所谓地说，“你的救命恩人就这样”
一句话堵得我没脾气。好吧，看在他当了一次活雷锋的份儿上。
“没开过枪我教你，开保险，扳机”，他把手指擦得差不多干净，把我的衬衣重新掖了回去。
“我真的不行”，他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谁都有第一次”，说完他又上上下下打量我一圈，“你的第一次还在不在？”
我脸涨得通红，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动不动就往歪门邪道上扯。可转念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我咬着嘴唇，脸上的热度立刻冷却下来。
谢淮霆也没继续追问，走到我身后，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包着我拿枪的手，瞄准摊在地上昏迷的男人。
他的气息立刻盈满了我四周，我的脑子跟浆糊似的，完全不能思考，像个机器人，任他摆弄。
见我迟迟没有动作，谢淮霆揽在我腰上的手臂一紧，在我耳边呵气道，“傻了？”
感觉得到，他的嘴唇离我很近。
他把我的手指引到扳机上，我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阻止，扣下扳机的那一刻，我心脏咚咚跳着，死死闭上眼睛。
可预料中的巨响却没有发射出来，我微微喘气睁开眼，谢淮霆已经放开我，半分钟不到就把那支枪的零件拆得满地都是。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里面没有子弹吗？”
他指着手枪的型号刻字给我看，“假的”
我对这个没有研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我脑子一亮，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久电梯还没到底楼？”
谢淮霆走到门口，按了一下亮着的“hold”键，漠然地冲我动了一下嘴唇，“猪脑子”
我狠狠地磨了磨牙。
谢淮霆拿出手机，我在一旁听得清楚，是打给他的下属，让他等会儿把这些冒充警察的人带去警局。
他挂断电话，我就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看出他们不是真的警察？”
刚刚在医院里冲围观群众喊他们是冒充的，只是想借机脱身，没想到谢淮霆也这样说。
“第一，他们胸口没佩戴警号；第二，我没见过哪儿的警察跟小混混似的，站着不停抖腿的”，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娓娓道来。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意识到跟他沟通真的好难，“以前我觉得你只有丑这么一个特长，现在再加一个，笨。以后履历上特长一栏就写这两个，保准公司hr抬着轿子把你请出来”
我正想反驳两句，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之后开了，一群黑衣西装的男人恭敬等在外面。
谢淮霆把外面的沾了血的西装脱掉，里面只剩一件白衬衫和斜条纹领带，看起来清爽俊朗，身材修长。
和他说话的那个男人我认识，就是他的司机。
谢淮霆说，“都带去警局，看看真假警察的较量。里面这四个眼睛都不怎么好使，好好治治”
司机点头应了，正准备带人进到电梯里，看见我也在，有点儿吃惊。
不过他修为好，脸色立刻变得正常，“佟小姐也在？”
我对于他的客气有点儿不适应，点头之后赶忙出了电梯。
谢淮霆拿着车钥匙，正要离开，我想了想跟过去对他说，“谢少，不管怎么样，今天都要多谢你”
他不客气地点头，算收下这份口头感谢。又想起来说，“看在你颜值欠费的份儿上，千万别跟我提什么以身相许”
我扯了一下嘴角，眼睛一动，一阵痛楚密密麻麻地袭来。刚刚一紧张还不觉得，现在被手肘打到的那处便开始疼起来。
谢淮霆看出我的异样来，手伸过来钳住我的下巴，我一惊，两只手抓住他的手腕。
看着他认真专注表情，我一时间竟忘记把他的手给拉开。
他的手没停留多久就离开，可我的下巴却仍带着他手指的温度，微微发烫起来。
谢淮霆嫌弃道，“都淤青了。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现在卖相更差，幸好你不接客。要魅影的小姐都跟你似的，老板赠多少个钟都不够”
我撇撇嘴，把头低下去。
他微微带着笑意问道，“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看在你帮忙这么卖力的份儿上，今天就让你过过嘴瘾”，我自认无比深明大义。
谢淮霆伸手抬了抬墨镜，俯下身来低声跟我说，“等老子把你全身上下的衣服撕干净，从头亲到脚，那才是过嘴瘾”
说完他直起身来，按了按我的头顶，嘴角噙着笑，“小答应，你要舍不得我就说一声，我会安排你侍寝”
我呵呵，“您慢走”
谢淮霆不再逗留，转身往那辆蓝色法拉利走去，没一会儿车灯一闪，开走了。
我收回目光，谢淮霆的司机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边，拿着手铐钥匙，帮我打开。
跟他道了谢，我急忙拿出手机来，点开相机功能一照，看见自己眼角旁边青紫了一片。
我拿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痛得更厉害。正淹没在沮丧的情绪里，旁边刚停下的一辆车里出来个年轻男子，犹豫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佳楠？”
抬眼看过去，我冲那人笑了一下，想到佟之琳正在这家医院就诊，遇见他一点儿也不意外。
“梅清瑜，好久不见”，我跟他打招呼。等他走近发现四年来他一点儿没变，还是微长的头发，略略遮住眼角，身形瘦高，眉宇间一股忧郁气质，清秀的五官看起来很干净。
他大步过来，将我拥进怀里，喃喃说道：“我刚刚真怕自己认错人”，转而又用不变的舒缓语气说，“喂，才四年你就把我当陌生人，一见面就连名带姓地叫”
我慢慢地扬起嘴角，他果然还是那个善良温和的梅清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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