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舍不得送避孕套
抬起乱蓬蓬的脑袋，我小心翼翼地观察谢淮霆的脸色。直起身体，局促得不知如何是好。
谢淮霆把我往旁边一推，站起身来，恰好他的手机响了，他扫了一眼，拿起来往楼上去。
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心里非常懊恼沮丧。机会就这么白白溜走了。
没一会儿谢淮霆就从楼上下来了，他换了身衣服，身上一件条纹衬衫，底下一条做旧的牛仔裤。
看样子像要出门会友。
见我忐忑起身，他皱了皱眉，肯定在想世上怎么有这样不识趣的人，赖在这儿不走。
“谢先生，刚刚是我没准备好，抱歉”，我垂着头，低声下气地说。
“你现在准备好了，但我已经没兴趣”，他说完提脚就要走。
我赶紧拦在他身前，“我知道自己这条命不值什么，但只要能救秦梦，我什么都愿意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决心打动了他，谢淮霆抿唇沉默了几秒，“你说的，一命换一命”
他松了口，我喜出望外，拼命点头，“我说的！”
谢淮霆头往门的方向偏了偏，“跟我走”
我什么都没问，生怕他收回成命。
上了车，他交代司机说，“去地下拳场”，车子启动，两旁的风景飞速往后移。此时的我正在为秦梦有救而由衷高兴，并没有料到，他说的一命换一命并不会手下留情。
到了地方，下车，这儿是条老街，天已经全黑了，四处遭污的霓虹看起来很陌生。
地上还湿漉漉的，我的高跟鞋不断踩进水坑里，污水溅到小腿，很不舒服。
跟着谢淮霆顺着面前这条巷口往里走，很奇怪，他带着墨镜却能准确避开水坑，像是这条路熟得走烂了。
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到了一个装修简单的茶馆，这儿很热闹，昏黄的灯光下，几桌光膀子男人脏话满天地打麻将。
谢淮霆清俊的模样在这儿显得格格不入，但没人觉得奇怪，牌照打，动不动就问候彼此的祖宗十八代。
在一片嘈杂声中，他的脚在一块木地板上踏了两下，第三下刚抬脚，又收了回来。
因为背后有人适时叫住了他，“嘿，哥们儿，有兴趣玩儿两圈儿吗？”，扭头一看，原来是他们的牌搭子走了一个，三缺一。
叫住谢淮霆的那人穿着一件花衬衫，嘴角叼着烟，手里摩挲着麻将。
本以为他不屑和这群人为伍，但出乎我的意料，谢淮霆应声道，“没带钱，找别人”
花衬衫弹了弹烟头，“这年头什么不能赌，我不挑，你赢了我的钱归你，你输了，身边那婆娘归我”
说完，他笑嘻嘻地冲我嘘了声口哨。
我心里一紧，偷偷看谢淮霆的表情，他仍旧不动声色，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谁知道他抬脚就往那张牌桌走去，我急得拉住他的衣服，低声问：“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谢淮霆理所当然，“送你们一盒避孕套”
推开我的手，他走过去坐定，花衬衫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递给谢淮霆，他道了谢，借了打火机点烟。
我没地方坐，只能站在谢淮霆身后，心跳压在舌根底下，一股血腥气。
四周很快烟雾缭绕，花衬衫问，“怎么玩儿？”
谢淮霆看了一眼百达翡丽腕表，“我赶时间，一局定胜负”
花衬衫吞云吐雾，“好”
一转眼已经起了牌，谢淮霆的手气很坏，连带着我心情更坏。看着花衬衫得意洋洋的笑脸，我连忙把头撇开。
在魅影人间，牌技是必修课，一看就知道谢淮霆要做清一色。
这么烂的牌，不包场就算上天开眼，更何况是赢？
提着气，出乎我的意料，谢淮霆还真一步步地打成同一种花色。这得益于他的上家花衬衫不停碰牌。
最后他又打出一张三条，谢淮霆嘴角微动，“胡了”。
他把牌一倒，果然是。
花衬衫摇头惋惜，把一叠人民币丢过来，还打趣道，“你倒挺舍不得这婆娘”。
谢淮霆挺入乡随俗，一个跨国公司总裁就坐在那儿一张张地数钱，头都没抬就说，“我只是舍不得送避孕套”
一局作罢，人也凑不齐，这桌自然而然就散了。谢淮霆又走到最开始那块木板上，我则留了个心眼儿，绕到刚刚花衬衫坐的那边牌桌，看了看他的牌，我心里一惊。
花衬衫也是胡三条，刚刚他明明已经自摸，却故意让谢淮霆赢
“愣着干嘛？”，谢淮霆催了一声，我把花衬衫的牌搅乱，才小跑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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