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猥琐到天崩地裂
我回到自己那个冷冰冰的公寓，连洗漱都来不及，就像死一样地睡过去。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衣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箍得难受。刚起身准备往洗手间去，门铃就响得跟夺命似的。
打开门一看，秦梦一身红裙，气喘吁吁地站在外面。
“你钥匙呢？”，我问她。
秦梦跟谁撒气一样把行李箱拉地哗哗响，进了屋子。她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不悦地瞪我。
“出去一趟，脾气疯长啊”，我笑着坐到她旁边。
“你这副鬼样子是怎么回事！平时扮丑也就算了，回家也不卸卸妆。还好我不在，否则半夜上厕所能被你吓死”，她比我小，但训起话来资格却老。
我这时候越说，她肯定越来劲，于是摆手道：“我知道，接下去你立刻问我还是不是女人”
“别扯其他的，我问你，你昨晚在魅影怎么回事？”
“在那种地方，有点儿意外正常。再说，不是最后也有惊无险么？”
“妈的！”，秦梦的脾气火爆地豁然起身，“我都听江彤跟我说了，钟兰英那个老妖婆，除了那些下流手段，还有没有新意！还有那个什么谢总，有钱找小姐，没钱给自己找心理医生啊？”
我还没说话，秦梦就自顾自地说，“姥姥的，先把钟兰英收拾了！不让她栽一跟头，我叫她一声妈”
看她越说越来气，我赶紧让她打住：“这次出去考虑得怎么样？趁你现在还没跟魅影签约，完全可以全身而退，要是你妈妈知道了，她该多难受”
秦梦的脸色完全冷下来，“她要真在意我，就不会跟个老男人跑得无影无踪”
这个话题是她的禁忌，越说她反弹得越厉害。于是我们两个都同时沉默下来。
秦梦她妈和我妈是闺密，也是她在魅影里手把手教我世故规则。她对我的意义，是长辈，也是老师。在走之前，她把秦梦交给我，我也就只能守着这颗爆碳。
到了下午，我和爆碳出门去魅影上班。她拒绝和我挤地铁，然后一甩头发跟我说：“我可不想做沙丁鱼罐头，你坐我的车去吧”
我抬眼就看到听停楼下的那辆mini cooper，全粉的车身一看就是独家定制。
“车是谁送的？”，我没好气地问她。
秦梦赶紧讨好地挽住我的手臂，“我们不管谁送，只管开”
我语气坚决地说：“把车还回去”
“你这是干嘛，这车又不是偷来抢来的！瞧瞧这粉红色，多少女心啊。我敢保证，只要上去，你会和我一样爱上它”
我都快被她气笑了，“无缘无故人会送你车，这次出门，你到底跟谁一起出去的？”
秦梦见我生气，声音弱了下来，“跟周承安一起去的，可，可人家是谦谦君子，根本没碰我”
我真想一巴掌把她呼醒，“等他原形毕露你就玩儿完了”
秦梦一路都在谴责我把人想得那么坏。但没办法，我在魅影见过的人面兽心的男人简直太多了。
只要男人狠得下心对付女人，那些手段可以写上万本孙子兵法。
魅影人间到了这个时候人来人往，从外面看，就像一座金碧辉煌的岛屿。
嘱咐秦梦跟紧我，便要带着姑娘们到房间去试台。
魅影人间的包房很抢手，常用拍卖的方式先到先得。那些没订到房的，就成了有钱没地儿撒的大爷。
我刚在一个包厢里喝了酒，伴着中老年男人嘶吼的歌声退出来，就被一只黑胖肥腻的手给拉住了。
“小佟，这怎么回事，我已经连来两个晚上都没订到房间了”，手的主人是个姓李的煤老板，脖子上带着金链子，但出手却不怎么大气。
我被他摸来摸去的动作恶心坏了。偏他力气比熊还大，我只能陪笑道：“李老板，房间怎么订出去可不归我管。魅影这么大地方又不会跑，今天不行那就明天吧”
一边说我一边把自己的右侧脸对准他。秦梦说我这边脸丑的出奇，欲望再强的男人见了也能立刻ed。
可这位李老板显然不在此列，他一笑黄牙露出来，晃得人恶心，“我看魅影来来去去就那几个娘们儿上得了台面，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人，我们单独出去聊聊？”
他吐出的“单独”两个字，猥琐到了天崩地裂的境界。
我最近真是点儿背，前些天遇上个变态谢总，今天又迎来了个李老板。
心里还真不想伺候这些臭男人，于是挑明了说：“李老板，我这么丑，只怕和您一起出去吃饭，也只能倒您的胃口”
“这有什么，再丑的我也上过”，他的口臭随着呼吸撩在耳边，还自以为俏皮地挠了挠我的手心。
我脸色立刻沉下来，“李老板您还真不挑，说白了我就是个拉皮条的，其他事情我概不奉陪！”
说着，我把手往外一抽。他立刻收紧力道，赔笑说：“别生气啊小佟。今儿是我喝得有点儿多，这样吧，这块表你带着，算是我的赔礼”，说着他把一块镶钻的手表往我腕上一套，一溜烟没进人群里没影儿了。
我把手狠狠用湿纸巾擦得发红才进的包厢。房间里试台的小姐已经被挑得差不多了，接受小蒋的求救眼神，我立刻笑脸迎上去，端起酒杯跟她一块儿敬酒。
半瓶xo下来，我和她都有些扛不住。坐在休息室里，我把煤老板强塞给我的手表随手往桌上一扔，想着哪天他来的时候还回去。
谁知道这表立刻闪瞎小佟的眼，“姐，这表是你的？我在杂志上见过这只，是劳力士在九三年设计的最早一批恒动表，瞧这钻闪的，要是真货——姐，下半辈子你就是实打实的富婆！”
我打量了一遍这只抵我下半辈子的表，在表带内侧看到刻着“sheng”，像是人的姓氏。随后笑着摇了摇头，“别期待了，这保准儿是个假货”，煤老板可没那个买真货的底蕴。
要是真货的话，也不会大方地送给我。
基于这种想法，当煤老板的老婆气势汹汹地上门讨要这块表的时候，我着实蒙逼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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