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节追债,还债
王大人站在柱子上，张老头站在柱子下，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仰视，一个俯视。
张老头咂嘴不满道：“我讨厌仰视着和别人说话。”飘身上前，来到柱子边，轻飘飘印上一掌。
果然是轻的很，这一掌下去，看上去又软又绵，就像不过是摸一摸的样子，看那柱子还是那个柱子，没有丝毫的损坏。
可王大人却是眉头一皱，心里顿感危机，急忙跳了下来。前脚刚刚落地，只听一声脆响，那柱子应声拦腰折断，长又粗的柱子倾倒下，狠狠砸在地上，震荡的烟尘四起。但见手掌拍向的那一段早就变成一堆木屑，散落在一边。
能把掌力运用到这样极致的人，王大人见过，见得却不多，因为都是一些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内力深不可测的老怪物。整个江湖上不缺乏好手，而称得上好手中的顶尖者，不过寥寥几位，用手都能数的出来。
王大人确信掌法达到这样造诣的人一定是跻身顶尖行列的人，也确定这个人一定不是籍籍无名的人。
但是他不想问面前的老头是谁，他想知道的是他来到这为的是什么。
张老头看着他道：“你还记得欧阳恒吗？”
王大人面色一紧：“欧阳恒？”
张老头道：“看来你还是记得的，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忘记。”他遥望远方似在追忆：“十三年前，有两封信突然出现在两个人的手里，一人是欧阳恒，一人是吕迎候。俩封信借用两个人的口吻，分别向对方下了战书，约战于江柳畔，也就是后来的江柳畔大战。但是约定那天谁都没有去，你可知道缘由？”
张老头收回思绪，见王大人不言语，便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道：“因为其中一个人早就死了，被人设计而死。而这个设计的人你也知道吧。”
现在王大人改变想法了。他忽然有点慌，他现在很想知道这个人是谁，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问道：“你到底是谁？”
张老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视线已经放在老四等人的身上道：“那几个人就是“六鬼”吧，难怪江湖上如今再没听到“六鬼”任何的行踪了，原来是埋没了姓名，一直跟着王大人，做了王大人的手下。”
老三昏迷已久，老四三个人正是焦急的时候，猛然听到张老头的话，心下也是惊了又惊，老四疑问道：“六鬼的名号已经十几年没有听人提起，能知道我们是谁的人，现在少之又少，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张老头道：“我？我没有从哪里听说的，因为你们的名字一直都在我的脑袋里，挥之不去，甚至你们的的样子都不敢忘记，深深刻在脑子里面。”
老四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更不懂他的意思，可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一点端倪，就是他的语气绝对不平常，好像总觉得有怨气，当下道：“嗯？”
张老头又道：“六鬼，六鬼，本来是六个人，现在就剩下你们四个了，那两个人呢？”
老四，老五，老六神色一暗，露出悲恸的神色，从神色中大概猜出了那两人怎么了。
“大哥，二哥死了。”
张老头道：“是不是被人杀死了，而且心口处各留下一个朱红的掌印。”
老四惊起：“你怎么知道，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
张老头转头看向王大人：“贵公子是不是心口处也有同样的印记？”
“这样能留下明显印记的掌法，你们不觉得熟悉？”
经过提醒，老四忽然想到一个人，看向老五，老六，他们两个也转头看着彼此，显然那个人大家都想到了，就是那个“疯魔”欧阳恒。
张老头道：“你们本应该想到那个人，因为这个世上只有一种“血手印”，而“血手印”就是欧阳恒的绝技。只是你们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欧阳恒早就死了，还是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死的。”
老四自己还未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在颤抖：“你，你又怎么知道的？”
张老头笑着：“我知道不奇怪，六鬼的那两人就是我杀的。而且。”
“而且什么？”
王大人咬牙切齿：“我的儿子也是你杀的？”
张老头道：“的确。”
王大人在压抑自己，压抑住内心的杀人的冲动说出了一句话“为什么？”
张老头平静道：“因为该死，因为你们都该死。”
老四知道了杀死哥哥的凶手，一时间运足气要动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气也消了，握紧的拳头也放下了，人也就静下来，道：“你是欧阳恒？”
张老头低沉了语调：“我不是欧阳恒，欧阳恒真的死了，我是他的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是为讨债而来，讨血债。”
王大人阴沉：“好，你来讨血债，我也讨血债，今天就把命留下来吧。”疾步而上，一拳挥出。
老五，老六按捺不住，一直以来都在寻找杀人的凶手，每次想到兄弟被杀，心情怎一个悲痛能表达的了，终于现在知道凶手是谁，而且就在他们的眼前，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来解心头的恨意，只是两人都被老四生生按住，不能上前。
两人不明白，着急道：“干嘛？”
老四摇头：“不能去。”
“那仇就不报了？”
老四看着张老头，深深叹了口气：“杀人就要偿命，本就是这世间的道理，又有什么理由再动手？”
“四哥”老五老六紧握手一直不愿放下。
老四大声呵斥：“听我的。”
“哎”两人狰狞着脸别过了头。
刘青云站在屋檐下，天色昏暗，雨势已经凝结，这场雨已经不远了，他回屋取了把油纸伞，锁上屋门，撑开伞，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嘴中轻念叨着：“是时候了，是时候了。”
是什么时候？他没有说，只是心中祈祷着：希望还能见到老朋友的最后一面吧。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打着油纸伞，那时候的他也在走着，可不曾孤独过，那时身边还有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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