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流年
第九章流年
······
走在回家的路上，赵浩与父亲两人相离着约莫2、3尺之距前行着，一路出乎赵浩意料的，没有喝骂训斥，一路平安，竟是这样到了家中。到是给赵浩少了麻烦去辩解了。
赵浩对于他那三叔，也是听得些许的，不过外面尽是那些流言蜚语，在私下流传着。赵浩也是有了些许影响，但在一次赵兴云说去到祠堂祭拜，归来后，竟是独自一人，自斟自酌，醉在桌上了，后若有若无中竟是哭了起来，那是他第一次见他这威严铁汉的泪水，走近了，却是听出，他的父亲竟是对他的三叔，敬佩有加！
就是那次，他对那三叔观念发生转变，对于那流言蜚语，也是将信将疑，就在心中加了3分好奇。埋了许久，这次又碰到父亲给起送去东西，竟是早晨他瞥见，在库中提出的珍贵之物，不由更是心惊，兴趣更是慢慢起来。
而他对于赵炎这个朋友也是倍加看重，就三叔这件事，其中利害也能知晓一二，自然不会直接询问于他。但是那好奇之心却日渐加重。
趁着父亲不理他，便是悄悄溜到了后院，一处优雅清香之地，只见溪流假山，游鱼珍禽，醉露朝歌，美不胜收。正是其母亲，当年的赵氏分族之地第一美人，秦茯休憩之所。
年轻的赵浩母亲，据说是他三叔的好友，只是现在嫁人，不便出入，大多时候，都在这后院之内，安养静修。
“娘，我回来了”轻推门进去，也是不行礼，便径自叫起来。
“你呀，像个什么样子，不通礼数，真是把你惯坏了”应声的是一位美妇，玉手伸出轻捏在赵浩鼻子上，嗔怪道。
都看这赵浩之妖，在见到这妇人后便是知晓了缘由，一身朱红紫彩的绚丽华服，配12支金银镶嵌的翡翠，头插8支朱钗，将头发好好的盘了起来。更加吸引人的还是那张妖娆无匹的柔美俏脸，竟是如20岁左右的容颜，只是眼中多了看淡世间的沧桑。
惊为天人，惊为天人！
“真不知道，当时父亲是怎么得手的····”赵浩在心里一阵腹诽。
“哪有啊，娘，就是你最疼我，我是想多和娘亲近，想快些见到您，这才如此的”赵浩撒娇道。
“娘，几日不见，您又是越发年轻漂亮了，我都快认不出想要叫姐姐了。”
“呵呵，浩儿，看你这小嘴，怎是如此甜腻啊，为娘哪有那般了。”说着，将赵浩引到座位上来，轻轻将其揽入怀里，宠溺的摸着头。
“绝对是真的，就您如此，一颦一笑，足以让世间疯狂，放眼全天下，说您是第二美人，那就没有称第一了。”
“呵呵，”双唇微微翕动上扬，贝齿隐而不漏，甚是美不胜收。
“来，让娘看看，我的浩儿怎么样了，是瘦了，还是胖了。”
“没有的事儿，有娘关心我，我那会瘦呀，当然也是不胖，是越发的壮硕了，身体也是长高了不少呢。”
因为是很多天‘练功’缘故，他和娘亲也是很久未曾见面了。却不知道，她的浩儿与他父亲怎么个斗法，瞒天过海，偷梁换柱，变着法儿的偷懒。
“恩那就好啊，我的小浩儿。”
···这便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他与秦茯聊了几个时辰，把这几日的奇闻趣事儿，全都讲了一遍，秦茯时而轻笑，时而关切，时而颔首，谈话甚是融洽，不觉时日演进。两人在一起，那画面也宛如仙酿神泉，醉人心扉。
“对了，娘，我有一件事很是好奇，已经闷在心里有些时日了。”赵浩问道。
“哦，还有什么事儿想要知道啊，看看为娘是否可以告诉你一二？”
“哦，娘，不知道，您···认不认识我三叔？”赵浩小心的问道。
“你三叔？”秦茯身子却是微不可查的一颤。
“对，赵兴天族叔。”赵浩看在眼里，立马追声应道。
“自然是认识的。“神色微微有些黯然，声音淡淡间有着一丝悲伤意。
“那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赵浩追问道。
“他啊···”秦茯收起了脸上笑容，似是在回忆着什么，站起身来，莲步轻移，到了窗边，看着远方。
青山翠绿欲滴，被这新鲜空气细润的赏心悦目，与自由的海’色‘天穹辉映，自然而然的融合在一起，宛如一体。这也不是每天都可见到的，似是仙人雅居的后院，待人参赏领略。但那窗边人的双眸却不在其上，而是如透过了这景色，看到了那更为遥远的地方，远到接近了她已经失去的年轻岁月。
“你三叔···是这世间少有的英雄男儿，我也是发自内心的敬服的。”叹了一口气，被徐来的清风带走，眼眶也是微微泛红了···
好一会儿，强忍下眼泪，才在那赵浩震惊的眼神之中，不缓不急的说出了族中算是秘密又是公开之事。
“当年，他是族中第一天才···”
······
“想不到，想不到我三叔····竟是这样了得，果然令人心生敬佩。”
“是啊，就是这样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到头来却是如此，英雄也好，天才也罢，又有什么意义么”再次望着远方，曙雀归巢，青色渐深，似是英雄落幕般映衬着主人心情。赵浩也是在一旁思索，沉默无声。
这时候，下人们进来填了几盏灯火，又是退走。
香闺旖旎，灯火通明，房间满是亮堂，殊不知这一屋子的温暖，却恰好似将阴影挤进了人们心里···
“荒古道，几人行过，绿荫重开地，又盼谁来
古来人无数，多少堪留名
古来人无数，多少堪称雄
纵使留名又如何，纵使英雄又如何···”
“就是那两人也是不会想到今日会如此吧。”心中暗道，却是有着什么隐瞒了赵浩。
宛转悠扬，熟悉的古调在不同人口中传出，似唱给赵浩，似唱给自己，又似是唱给那不知多少年前的今天，轻轻自窗传递而出，越来越远，远的似是到了天边···
······
第二天，
赵炎也是早早起来，去到演武场，有条不紊的修炼起来。
这荒废也有荒废的好处，虽然没有多么精良的器具，但是贵在清净，无人打扰，这不单单对修炼有好处，就是心性的磨练也是不可多得的。
毕竟，修炼一途本就苦涩，非大毅力者不可致卓然之境。单单是对抗时间，便已是不凡了，不然赵浩也不会对它屈之避之了。
坐着基础的自重锻炼，热身跑，俯卧撑，蛙跳，引体向上，最后又是在演武场打了几遍拳法。看身法动作，比之前更是虎虎生风，隐约间发出“忽忽”声响。飘若浮云，跳如龙跳，起似惊蛰，动如狡兔。恍惚间给人一种玄奇且舒服的感觉。
收了拳势，吐一口浊气，便自一角树荫处盘坐下来，累元积气，却是睁着眼睛，并未入定打坐，算是休息了。
呼吸吐纳，眼睛却是看着眼前的风景。
娇娇滴欲泪，巍巍若风成。
自然的娇羞美惑，岂是凡人能够揣测。面对质朴的原始景象，磅礴间流露着细腻，让得赵炎有些喜不自禁。外面已经这般美丽震撼，那里面到底是如何神奇呢？心中生出好奇的念头来。
待得修炼完毕，身体也是恢复一会儿，却是真得无聊起来，又是看着眼前古林，怔怔发神。突然灵光一闪，心道：“不如就进入其中，探寻一下，小心谨慎些，想来自然不会有什么闪失。”心里有些挣扎，
又想道:”我现在修炼已是不弱，就算碰到了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大风险吧。“
当下横牙跺脚，再不迟疑，身形一动，一头扎了进去。
好神奇，好神奇。
自然风光千奇百怪，变幻多端。
才入森林没有多久，便是看到奇形怪状的老树，根蟠节错，鲜活生动。沧桑却是极富生命力，自相矛盾的感觉放在这里给人一惊讶之感。
内里不乏珍植宝树，奇花异草，自修道方面虽说毫无作用，但是放在市场买卖，也是千金难求之种。
“百年红豆杉，千年银杏树，冬虫夏草，紫夜兰草···”一个个名字从赵炎空中蹦出，神采奕奕，平日出去修炼，研读书籍就成了赵炎一大爱好。广泛的阅读，也让得赵炎见闻远超同侪，就是连一般成人也可一比。
“四色堇，连这都有啊”赵炎微微有些惊讶。
只见一朵绚丽花朵静静开着，分枝较多。叶互生，基部叶有长柄、叶片、近心形，茎生叶矩圆状卵形。花单生于叶腋，花梗长，花瓣五枚，紫红蓝三色环绕，最角处又有白色，像是顽皮孩童泼下的漆料，将这种规律的美感打破，而正是这样才造就了四色的奇迹，据记载，此花世间共存百朵，皆在名门花园之中。
但是虽说珍贵，不过因为数量稀少，就观赏方面却是落了下成。
赵炎看了一会儿，并没有摘取，便是继续前行。
一株石竹映入眼帘，花茎光滑多分枝、叶对生，难得的是花朵纯白，没有丝毫杂质。俏丽如仙妃，出尘如芙蓉，娇弱如西子，珍贵如颜女。蕊珠一般的难求，与一旁景致格格不容，百奇群艳为之失色。
好一株珍奇，赵炎观之便是出不出眼睛来，看这光洁石竹，尤比神祇信徒的狂热，真诚且惊叹。
石竹虽贵，但是天下之大，也是存在不少。但是这单色石竹花，却是少之又少。而这白色更是一个传说之物，传说白色石竹花为古神爱情所化，两位大神因命犯禁忌，遭受诅咒，封禁百年，所在之地无水无土，暗无天日。但是受百年折磨，越发情比金坚，两人坐化之后，在艰难困乏的干涸岩石上生出此花，共生两朵，但是由于诅咒缘故，花只会生出朵苞，但不会正真绽放，这样持续多年岁月，终于感动上天，以天地之力，生生助其绽放，连开一年，然后枯萎，待百年重生，因花茎具结，因此取名石竹。
传说得到此花男女，如果相爱，会得到月神眷顾，爱情真挚永恒，如花般轮回不灭。却是不想，这传说之物，再次惊’艳‘了赵炎的眼睛，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有一支。
“百年竹花开，恒恒不变情。
菁菁醉月里，开败花无声。
痴痴恋男女，空恨月难全。
愿得石上花，共证枯败时。
海枯情不变，石烂意不转。
守得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古人诚不欺我，”赵炎感叹一句，看着这完全绽放的花朵，眼神也越发虔诚了。
不自觉走过去，伸出手来，欲要抚摸一下。
“润”
一阵淡淡荡漾的声音响起，那朵白色花朵，竟是化作白色的光圈，飘到赵炎手上，温柔的套了上去，闪烁了两下，便是消失不见，在那赵炎手腕只间，形成了一个花朵模样的细小纹痕。
跨越不知道多少百年的岁月，见证不知道多少男女爱情。在此刻，这朵象征着爱情的白色女王，选择了名叫赵炎的孩子，冥冥自有定数，明明自有天意。
赵炎错愕万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看了看自己手腕，又看了看凋零的枯枝败叶，直径傻在当下。
“这，这玩笑可开大了，我就一个不安风雨的小辈，怎么这爱情花跑到我身上去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微风细作，一旁珍奇微微颤动，那残叶化为被轻轻卷起，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一会儿，风停下来，随着赵炎一齐安静。
“唉，真是不知道，这话怎么想的，难道过了这么些岁月傻掉了？”嘟囔着问自己。
“也不是，一朵花再有灵，也不会产生智慧吧。赵炎啊赵炎，你怎么越来越笨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害处，带着就带着，没准还有什么‘艳‘遇呢？哎，我这是在想什么呢。”赵炎自嘲道，随即释然许多，也不再感觉错愕了。
再收获了石竹花后，便是重新收拾心情，又朝着树林更深处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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