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平庸
听着四周传来的哄笑声，慕木寻的脸不禁涨得通红。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时，有人在他面前伸出手来。
慕木寻抬头看，是北。
北嘴角还带着笑意，但他眼睛没笑。“没事吧？”
慕木寻抓住他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谢谢你，我没事。”
这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北看了看天空，其他门生们也逐次离开了修武殿。
“我要去吃些东西，要一起吗？”北邀请道。
慕木寻踌躇了一下：“那就麻烦你了。”
·
食堂中，慕木寻和北点了餐后面对面坐下，无言地吃了起来，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慕木寻有些窘迫，北却适时地打开了话题。
“刚才真的很不错呢，那个【柳叶摇】。虽然最后有些失误，但总体来说还是相当出色的，尤其是考虑到你才学习了两天时间就更是如此了。”
“不不不，前辈过誉了。”慕木寻连连摆手。直到现在他的脸还有些疼，再怎么说他也不敢有哪怕少许的骄傲自满了。
“话说，莫非老弟你以前就学习过相关的技巧？”北好奇地问道。
“嗯？没有呢，以前的话我只学过天静宗的一些基础而已，水月堂的武技我还是第一次接触。”慕木寻否定道。
北呻吟起来。
“那就奇怪了太过分了”
看着歪头表示疑惑的慕木寻，北反问道：“你觉得【柳叶摇】很简单吗？”
慕木寻低头犹豫了一会，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确实挺简单的”
北抚额。
“事实上，我们“危”字组掌握【柳叶摇】的平均时间大概是六个月。”
慕木寻眨巴着眼睛，“但是我没觉得有多难啊”
“所以我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前辈当初学习【柳叶摇】花费了多长时间？”
北深吸一口气。
“三个月。”
“可是真的不难啊”慕木寻疑惑道。
听着慕木寻的话，北却突然猛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揪住慕木寻的衣领。他喘着粗气，盯着慕木寻的眼睛。
慕木寻吓坏了，一动也不敢动。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茫然地反看着北。
食堂中的其他人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过了许久，北终于松开了慕木寻的衣领，颓然地坐了下来。
“抱歉，我失态了。”
北呢喃地道歉，有些跌跌撞撞地走开了。他从慕木寻眼中看不到炫耀或是嘲讽，这小家伙是真的不懂，但也真的是有天赋。
慕木寻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北失魂落魄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处的人群中，他感到不解，却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他不想失去北——到现在为止，他在“危”字组中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但看着北寂寞的身影，慕木寻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哟。”一个柔软的声音打断了发呆中的慕木寻。
是绛紫。她身后还跟着散发着万年寒气的叶云岫。
“绛紫前辈还有叶前辈”慕木寻回过神来，向两人微微鞠躬。
绛紫移开了北丢下的餐盘，坐在他的椅子上。
“真是，不用那么客气啦。叫我绛紫就好。”绛紫笑道。
“绛紫姐”
“呵呵，这也不错。”她微笑着，开始用餐，一举一动间充满着女性的柔美温和。
慕木寻又看了看坐在绛紫旁边的叶云岫，却被她狠狠地反瞪了一眼。
见状，绛紫抿嘴轻轻笑了起来。
“别见怪，云岫她呀，今天又在宫清城那里碰壁了。心情大概是有些郁闷，你别往心里去。绛紫微笑道。”
“清城才不是讨厌我！他是因为抽不出空才拒绝我的！”叶云岫面红耳赤地争辩道。
慕木寻低着头，轻轻回答了一声。“嗯。”
绛紫看着低头不语的慕木寻，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听说你在云岫那里也赢了一小手？真是厉害呢。”绛紫微笑道。
听了绛紫的话，慕木寻猛地抬起头，连声否定：“不不不，绝对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赢得了叶云岫前辈，那是巧合，巧合，只是运气好而已。”
“是吗？”
“是的！”
慕木寻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他偷偷瞄了一眼叶云岫，只见她黑着个脸不说话。
“好吧，就当是运气好吧。对了，刚才那个人是你们组的吧？好像是叫北？”绛紫话题一变，问道。
“是的。”
“怎么了？我看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慕木寻犹豫了一会，还是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地告诉了绛紫。将事情总结了一下说出来后，慕木寻心里也明白了大半。
看来我还是太得意忘形了呢。慕木寻在心中责备着自己。
听完了慕木寻的话，叶云岫停下了戳着餐盘中的食物的动作，与绛紫对视了一眼，双双陷入了沉默。
“怎么说呢”半饷，绛紫还是打破了沉默。
“其实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危‘字组里没几个有才能的。那个北，也是我在’危‘字组里唯一能叫出名字的人了。”绛紫看着慕木寻的眼睛，继续道：“当然，我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危‘字组的全员，斗气都在黄级以下。”
慕木寻歪起了头。
叶云岫接口道：“水月堂确实很大，我们可以很自豪地说，即使在九大流派里，我们水月堂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外院弟子数量超过二十万，即使是内院，人数也在一万以上。能进入水月堂外院的，已经是百里挑一，要知道，很多水月郡以外的青年也慕名而来，专程来到水月堂学习；而能够进入内院的，在外院二十人中也只有一个。在常人眼中，他们都已经是天之骄子了。但是其实内院弟子中的八成，都是些再平庸不过的人而已。他们或许比一般人更有天赋，思考也更加敏锐，但是，他们终究都是凡人。”
叶云岫盯着发呆的慕木寻，一字一句地说道：“在’危‘字组五十三人中，五十个都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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