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牺牲
“都不确定。”
他说到这里。
看向萧凛。
“你们演员最近也小心一些。”
“尤其别主动掺和不清楚的事。”
萧凛认真点头。
“明白。”
零号又看了他两秒。
大概是觉得萧凛最近看起来确实有些疲惫。
也没有继续多问。
二人简单告别。
随后各自离开。
萧凛回到车里。
发动汽车。
直到墓园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
他的神情才慢慢沉下来。
零号不知道团长去了哪里。
监管者也不知道。
E核心成员同样集体消失。
至少说明。
医院里发生的那些事情还没有被真正查清。
萧凛握着方向盘。
默默往前开。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来电人。
顾临渊。
萧凛按下接听。
“顾临渊？”
电话另一边没有寒暄。
顾临渊直接问：
“你知不知道灰烬出什么事了？”
萧凛握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
“灰烬？”
“嗯。”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的语气已经尽量自然。
可还是不可避免地慢了一拍。
顾临渊似乎没有察觉。
只是说道：
“我在街上碰到一个人。”
“谁？”
“知白。”
萧凛眼神瞬间变了。
知白。
灰烬的女儿。
她脱离永寂剧团以后。
一直都由E负责保护。
生活住所。
日常安全。
很多东西都被安排得很稳妥。
现在她却一个人出现在外面。
那只说明一件事。
E已经没有人继续照顾她了。
萧凛心里沉下去。
“她现在在哪？”
“我这里。”顾临渊说道。
“我过来一趟。”萧凛直接调转路线。
一路朝顾临渊住处赶去。
……
半小时后。
门打开。
顾临渊站在里面。
看到萧凛以后。
只是侧身让开。
萧凛走进客厅。
第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女孩。
知白。
和以前相比。
样貌变化不大。
依旧安静。
依旧瘦弱。
可整个人明显憔悴了很多。
眼眶微红。
眼角还能看见已经干掉的泪痕。
她只是坐在那里。
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抬头望着萧凛。
没有声音。
也发不出声音。
萧凛和她对视的一瞬间。
胸口像突然压上了一块东西。
灰烬最后被拖进泥潭的画面。
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地重新浮现。
那个人说过。
加入E的那一天。
就知道可能会有这种结果。
但他有女儿。
有知白。
萧凛一直知道。
顾临渊在旁边说道：
“她刚才已经告诉我一部分情况。”
“但写得不多。”
知白低下头。
拿起放在腿上的本子。
她没有办法说话。
只能写。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几秒。
才缓慢移动。
【E解散了。】
萧凛盯着那几个字。
没有出声。
知白继续写。
【前几天，他们有很多人一起出去。】
【说是执行很重要的任务。】
【之后没有回来。】
笔尖停住。
她的手明显开始发抖。
过了很久。
才继续写下去。
【爸爸也去了。】
最后几个字写得很轻。
甚至有些歪。
顾临渊坐在旁边。
神情也明显变得复杂。
知白又翻了一页。
继续。
【后来剩下的人也陆续离开。】
【有人说E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也有人说核心的人都不在了。】
【最后没人再留下。】
她写到这里。
眼泪重新落下来。
滴在纸上。
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萧凛站在原地。
看着她。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知白并不知道。
她父亲最后去了哪里。
不知道灰烬怎么死的。
更不知道。
萧凛当时就在旁边。
甚至亲眼看着灰烬被红嫁衣女鬼杀死。
顾临渊抬眼。
看向萧凛。
“这么看。”
“E是真的彻底没了。”
萧凛没有回答。
顾临渊继续说道：
“而且灰烬大概率也已经死了。”
“否则。”
“他不可能这么久不回来。”
“更不可能把知白一个人丢下。”
他停顿了一下。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有头绪吗”
客厅里很安静。
知白也重新抬起头。
看向萧凛。
那双仍有泪痕的眼睛里。
明显带着期待。
她似乎希望萧凛能够知道一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点线索。
萧凛张了张嘴。
话几乎已经到了嘴边。
他可以告诉她。
灰烬死了。
死在医院。
死在刺杀团长的行动里。
他甚至可以告诉她。
灰烬最后没有逃。
没有退。
一直战斗到失去力量。
可那些画面紧接着又浮现出来。
灰烬被红嫁衣女鬼抱住。
骨头一寸寸折断。
脖颈最后彻底断裂。
萧凛喉结动了一下。
知白还在看着他。
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害怕承担什么。
也不是怕被追问。
只是眼前这个女孩已经失去了父亲。
而他实在不想亲口把那种死法。
再重新讲一遍。
更何况。
医院里真正发生过什么。
现在仍然没有人知道。
包括团长是否真的彻底死亡。
剧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切都还没有真正尘埃落定。
萧凛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是摇头。
“我也不知道。”
顾临渊皱眉。
“你也没有线索？”
“没有。”
萧凛说道。
知白则慢慢低下头。
手里的笔停在纸上。
没有再继续写。
客厅重新陷入安静。
萧凛望着她。
心里那种沉重感反而越来越明显。
他很清楚。
自己刚才说谎了。
而且面对的是一个最应该知道真相的人。
可最后。
他还是选择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知白最后暂时留在了顾临渊那里。
顾临渊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给她收拾出一间房。
又告诉萧凛。
“先住着。”
“以后再慢慢想怎么办。”
知白安静地点头。
没有反对。
萧凛离开时。
她还坐在客厅。
低着头。
手里捧着那本用来交流的本子。
萧凛走出楼栋以后。
没有立刻开车。
而是一个人沿着街道走了很久。
夜里的风有些凉。
街边依旧有人说笑。
便利店亮着灯。
烧烤摊还没有收。
车辆从身旁一辆辆经过。
一切都正常得和前几日那个医院停车场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可萧凛的心情始终十分沉重。
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真正记住的人。
只是为了杀掉团长。
最后似乎失去了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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