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怒
噩梦之山是靖州出名的生死境地。这里不仅有强大的怨兽，而且山中飘浮的空气里含有极为特殊的气体，凡外来者来到此山实力不仅会受到压制，一旦入眠噩梦连连，最能勾起人心最黑暗的地方，使人疯狂。
幽绿的光在黑暗中震慑人心，嗜血的味道弥漫开。怨狼盯着昏迷中的莫小北，流下了口水。
有多久没有吃到灵修的肉了，他们的肉不仅甘甜鲜嫩，而且还是大补。
死亡的危机一步步迈向莫小北，就在群狼围住莫小北时火焰自他体内涌出。群狼吓了一跳，纷纷后退暗中观察。
奕再次出现，他温柔的抚摸着莫小北的黑发，眼中的哀伤一如既往的浓郁。
“哥哥，你看，现在就连畜生都敢欺负你。难道，你真的甘于平庸？不，你不能平庸，你是王者，注定要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
在奕的轻抚下火焰回到莫小北的体内，四周又陷入黑暗。
怨狼就像看不见奕似得，它们见火焰消失再度上前，狼嚎就在这一刻响起。
幽幽绿光，漂浮不定，点点萤火，闪烁不定。群狼在上演最后的挽歌。
祈怨。噩梦之山中所有怨兽会的招式，能让人进入深眠，让最黑暗的一幕在梦中不停的上演。
奕就像在欣赏一台演出，眸子里一闪闪的好像发下新大陆那般，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悲伤再度在眼中晕开，“原来你们也是不存在的。以为存在于世，不过是活在别人的梦中，可怜可悲可叹啊！”
奕轻轻一挥，怨狼纷纷消失。他望向山脉深处，“我不想干涉你所做的事情，但你也别过来打扰我，否则我会让噩梦之山顷刻消失。”
平淡的语气却暗含王者霸道，噩梦之山的主人惊悚，立马收回功法，噩梦之山就此消失。奕也消失了，没有半点痕迹，就如同来时。
在山的深处修行的赤梦，额头背后上全是冷汗，刚才他有一种喉咙被别人掐住的感觉。
“那个昏迷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恐怖！”赤梦心有余悸。
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质朴的村民日复一日的劳作。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昏迷中的莫小北就是被这儿的一位老爷爷带回家疗养。
莫小北失去了记忆，只有莫小北这三个字印象深刻，这是一个人的名字，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名字。老爷爷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并且以莫小北称呼他。
这个村里几十口人，却没有一个真正的灵修，也许是这里太过落后，加上村子又穷，没钱送孩子去那些圣地学习。
“大哥哥，你又在看夕阳啊！那我也看。”小虎是村里的一名孩童，当初莫小北醒来后，小虎就缠着他，想让他给自己讲讲外面的世界。
小虎虽然只有十来岁，但是却有一颗向往外面世界的心。无奈，莫小北失去记忆，所以他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样。
“我爹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小虎天真的模样，让人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处没有被世俗污染的地方。
黑夜降临，外出劳作的人纷纷回到家，可口美味的伙食是人们一天最期盼的，和家人说说笑笑，开心之余也会跟孩子说说外面的故事。
莫小北看着夜空中闪亮的星星，怔怔出神。
奕的神出鬼没，莫小北已经习以为常。
“哥哥，居然还有如此闲情雅致，不过夜空却是很美，但是过不了多久再也没有这么美的夜空了。”奕在感慨之余言语之中似乎另有所指。
“你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是吗！”奕微微惊诧。
“奕，你真的是我的弟弟？”莫小北问。
奕的眼中是惊讶，旋即化为笑意，“哥哥，你还是第一次问我问题呢，之前你总是提防我。”
“哥哥，你看，我们有着像似的脸，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莫小北没有说话，他总觉得奕在骗他，可是骗他什么却是不知道。
“哥哥，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奕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后，转身离去。
渐渐远去的身影，莫小北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莫小北和村里的青年一同外出去远处的镇里采购一些生活用品。
却不知道，悲剧正在慢慢的发生
远方，尘土飞扬。在村口玩耍了小虎听到一阵马蹄声，好奇的眺望。
“咦，往我们村来了。”他小跑回到家里，把见到的一幕开心的说个母亲听，小虎母听后脸色巨变，连忙拉着小虎的手往外逃，就连行礼都来不及收拾。
同一时间，凡是在村里的人听到马蹄声后，纷纷往外逃命。可是，他们还是慢了一步。村子早已经被重重包围。
“娘，我怕。”小虎抱着母亲的手臂，撇嘴就要哭，及时的被小虎母堵住嘴不让哭出来。
被聚集在一块的村民瑟瑟发抖。
万马帮是附近一带有名的恶势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凡是被他们盯上的村子无一幸免。
路上，莫小北和村子的年轻人一路有说有笑，忽然其中一人注意到村子那边冒着黑烟，心底一沉，加快脚步。
村子已经残破不堪就如风烛晚年的老人似乎一吹就倒。回来的人眼睛通红，撕骂大喊。
莫小北虽然失去了记忆，但眼前的一幕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颤颤巍巍的走着，心口就像被堵住一块石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离开之前都还好好的。莫小北喃喃自语。
鲜红的血染红了大地，地上还有三个嚣张的大字：万马帮。
“该死的万马帮，还我亲人。”众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世上最难割舍的便是亲情，莫小北虽然在这里住的时间不长，但是老爷爷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顾，让他一样感受到了亲情的村子。
“爷爷，你醒醒。”莫小北摇晃着老爷爷的身体，希望老爷爷就如同平常一样打瞌睡。
可是，无论他如何使劲，老爷爷就是醒不过来。
之后，他又看到了小虎的尸体，他跪着爬过去，抱起小虎，耳边小虎稚嫩的声音犹如在耳。
“大哥哥，你又在看夕阳啊，那我也看。”
“大哥哥，我好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是我爹说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大哥哥，大哥哥，等小虎长大了，你带小虎出去玩，好不好。”
眼泪无声的滴落，曾经美好的一幕幕终成泡沫，在展现它最美好的一幕后，残酷的破灭。
“翠儿，翠儿。”一声声的呼唤，就如同刀割在心上，最残忍不过有情人的分别。
“女儿，你在哪里。我可怜的娃啊！”杜明天看不见自己儿女的尸首嚎啕大哭。
待到众人收拾好情绪后，他们发现村里还有好几人没有发现尸首，无一例外都是女子。但是这也是最残酷的发现，也许死亡对那几个女子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莫小北将泥土一点点的送出坑，他没有用到器具。很轻柔的将老爷爷放入坑内，最好看了一眼，狠心的埋葬。
或者的人讲逝者入土为安，再来整理村子。
“小北，你要去哪里？”其中一人询问。
“万马帮。”莫小北只说了三个字。
“小北，算了吧，他们实力强大，你去了也是送死。”有一个人劝解。
“是啊，小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有一个人说。他们也想报仇，可是自己没那份实力。
莫小北的眼中杀意涌动，许久沉寂的杀意在这次导火线的作用下再度爆发，令人震撼。
“强大？”莫小北的声调有些变形，“强大，就能对别人生杀予夺吗？强大就能光明正大的欺负弱小吗？”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述说上天的不公。
“我也去。”忽然，人群中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明天，你”
“我要为我妻子报仇，我要救回我的女儿，这是为人父该做之事，不会因为仇人强大就怯弱。”杜明天的话唤醒了沉睡在他们体内的血性。
“明天说的对，这是仇，必须报。不然地下人死都不瞑目。”
“我也去。”
“我也是。”
奕看着莫小北等人离去的背影，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命运的齿轮终于转动起来，哥哥，你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有话语权，弱者只能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看人脸色。”
天渐黑，莫小北等人来到了万马帮门前。里面灯火通明，隐约间还可以听到寻欢作乐的声音。
众人更是愤怒了。
“你们是什么人，来万马帮干什么？”守卫见来着气势汹汹，厉声喝道。
“要你命的人。”莫小北一说完，一马当先率先出手。
一拳，仅仅一拳就讲一名八门全开的守卫击杀。
另一名见状，胆寒高声求救。无奈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毙命于莫小北的凶拳之下。
他们何其无辜，何其弱小，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他们。你可以抢劫，但是为什么要杀人。
莫小北非常愤怒，看见万马帮的人二话不说直接击杀。
莫小北带着众人一路推进，所过之处血流成河。终于是来到万马帮聚事寻欢之地。
数百的万马帮帮众看着来的几人，眼中轻蔑之意显露无疑。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杜明天在人群里看见了自己的女儿。衣不遮体说明了所有的问题。
“儿啊！”杜明天悲痛的大哭，恨不得将仇人生吞活剥。怒火淹没了他的理智，他冲了上去，但是被万马帮的人拦下，一拳打的吐血，他望着自己的女儿，爬着想要到他女儿的身边。
“你们都是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杜明天再万马帮人的脚下挣扎，嘴里不停的咒骂。
“原来她是你的女儿啊！”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关系，言语之中尽是荤话。
“杜叔。”有人大喊。
“禽兽不如的东西，我和你拼了。”又有一个人冲上去。
莫小北也注意到杜明天女儿的现状，心中的怒火将他体内的煞气唤醒。
“你们都该死。”
只见莫小北抬起右臂，手掌摊开。一缕火焰凭空浮现，在灵力的注入下，火焰壮大起来。而后，莫小北不断压缩着火焰，聚丝成团。
“哼，一个连灵境都不到的小鬼也该带着村民来我万马帮闹事，真是活腻了。”万马帮帮主站出来，与莫小北对立。
“一阳撼天”炽热的气息自莫小北掌上的火球散发出来，接着火球升空如同太阳初升，强烈的光辉照亮了万马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可是灵境第三步的高手，竟然会败在一个连灵境都不到的小鬼身上。我不甘心。”随着我不甘心四个字落下，万马帮帮主也和着其他帮众一样变成了地上一抹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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