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灵痕
“哥，哥”欢快的声音在莫小北耳边响起。
莫小北坐起来只看见一名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少女朝他奔来。少女面容姣好，额前的碎发因为奔跑的缘故从中间岔开。
这是莫小北的妹妹，莫小鸢。
“一向以淑女为准则的小妹怎么也有慌张的时候！”莫小北笑。
“哥，你就别打趣我了。”莫小鸢娇嗔一声，继而说:“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哦，什么好消息？”莫小北来了兴趣，能够让小妹高兴的连淑女形象都不顾，这个消息应该非比寻常。
“三叔祖回来啦！”莫小鸢一字一顿的说，脸上是掩不住的雀跃。
“所以呢！”莫小北脸上神情风轻云淡，似乎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哥，你难道不激动吗？三叔祖回来了，也就意味着你有希望凝脉啊！曾经举州震惊的天才就要回来了。”小鸢越说越激动，却没注意到莫小北与以往有些不同。
莫小北将目光放在遥远的天际，“小妹，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现在这样闲云野鹤般生活，你信吗？”
“哥，你怎么了？你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莫小鸢担忧的看着小北，“哥，你一直是我崇拜的对象，在我的眼中，没有人比的过你，包括靖州的天才白羽衣。”
莫小北低垂下头，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又给远方的谁听，“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从骨子里厌倦了灵修那样的生活，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为名、为利不择手段。每个灵修就像困兽犹斗，每时每刻都在提防别人。”
“哥，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却知道人活一世只为争那一口气，别人看低我，那么我要证明给他看，我不比谁差，赤裸裸的打他的脸。”
“哥，路不止一条。我在古籍上查到，原来除了修灵还有一条路可以走。”莫小鸢以为小北是因为这几年一直被欺负，所以害怕再次失败。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而绝望就是一次次失望。
莫小北愣了下，旋即摇头苦笑，看来自己与小妹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莫小鸢不知道莫小北这个笑容的意味，又给小北说了一些鼓励的话的话外，拉着小北朝雨华楼走去。
莫晚枫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同样他的回来也只有家主以及莫云川两人知晓。莫小鸢以及莫小北的母亲还是后来莫云川告诉的。
而莫云川在得到第一线消息后立即让小鸢把小北带到雨华楼去见三叔祖。
毕竟莫小北才是这件事的主角。
“三叔祖，您总算是回来了。”莫云川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
一天天的等待，一天天的失望。当不在期待时，希望之光却又从天而降，发现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是值得的。
“我那位朋友有些事情要处理，这才耽误了不少时间。”莫晚枫的解释有些敷衍，可是谁又在乎，他能回来就好了。
“三叔祖，小北的事情可有解决之法？”家主莫杰然提出关键问题。
莫云川也变得紧张起来。
莫晚枫想了想，神情不自然的说：“我将小北的情况说给我那位好友听，她给出的结论是：灵痕二字。”
灵痕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众人十分清楚，也正是如此莫晚枫才十分疑惑。
“什么？灵痕，这不可能。”莫云川直接否认，“小北十一岁接触修灵，十二岁进入凝脉阶段，怎么可能会留下灵痕。”
“灵痕的出现，是因为一个人成功凝脉进入灵境，之后受到重创无法维持灵体，境界下跌，碎裂的灵脉在身体里留下痕迹，灵痕会阻碍修灵者再次回归灵境。只有消除灵痕，才能重新迈入灵境。”莫杰然先是解释什么是灵痕，继而道：“可是小北并没有进入灵境，就算小北偶然迈进灵境，但是那段时间里他也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危险，因此并不存在被打碎灵脉的可能。”
“三叔祖，您的那位好友是不是弄错了。”莫杰然眉头紧蹙，这个结论太离谱。
“是啊，一定是三叔祖您的好友弄错了。”莫云川跟着说。
三叔祖沉吟片刻，说：“我当时也是这样说的，可是我那好友十分肯定，小北无法凝脉就是因为灵痕导致。我那好友没有必要再这件事上骗我。”
“云川，我虽然不怎么关心家族中的事情，但有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莫晚枫话里带话。
莫云川知道三叔祖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他苦笑一声：“的确，莫小北并不是我的亲生孩子，可是我早已把他当成我的孩子了。”
“云川，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如果我们不把小北当成家人，三叔祖会远出寻找治疗小北的方法吗？”莫杰然佯怒的说。
莫云川清醒过来，歉意的说：“对不起家主，是我唐突了。”
“好了，云川。你来说明下关于莫小北你是如何遇到并且为什么要把他带回莫家，其中缘由越详细越好。”
墨云川点头，开始叙说当时的情况。、
“六年前，我和好友在衡州游玩，遇到七玄门遗址被发现就决定一同前往寻求机遇，可是没想到在里面遇到仇敌，我们几人四处逃窜，莫名其妙的离开七玄门来到另一处神秘的火焰世界，就在那里我遇见了小北。”
“神秘的火焰世界？怎么没听说衡州发现相关的秘境？”莫杰然陷入沉思，关于莫小北的身世，除了莫云川没有人知道详细的内容，他也只是知之甚少。
“那里就如同迷宫，我和好友分散了。直到遇见小北，是小北带着我离开那里的。至今未得到我那几位好友的消息，想必他们已经死了。”说道这里莫云川的神情黯淡了许多。
“小北既然能带你离开神秘的火焰世界，那么小北必然对那里很熟悉，或者说他本身就在那里生活。”莫晚枫得出这样的结论。
“那里很有可能是一处墓地？”莫云川又道。
“墓地？”这次轮到莫晚枫沉吟，“火焰世界般的墓地吗？”
“小北带我离开火焰世界后来到了一处墓室，那墓室有一口水晶棺，里面看不清楚。而且墓室里面什么也没有记录，所有我无法得知是谁的墓室。本来想打开棺椁，后来一阵头晕目眩，当我醒来却是离开了那里，后来我几次想在入其中，但是没有一点头绪。我看小北孤苦无依就把他带回莫家，不管怎么说在里面我也是得到小北一些帮助。”
“这么说的话，小北极有可能是哪位大能者的转世。但是灵痕一事却又说不通。”莫晚枫说出自己的推测，转眼又将自己的推论给否定。
“他会不会是被夺舍？”听到三叔祖的推测，莫杰然也大胆推测。
“这也不可能。”莫晚枫想都没想就否定。
不管是哪种结论，始终无法圆灵痕一事。
神秘，神秘，神秘。
莫小北到底有着怎样的身世？那处火焰世界又是哪位强者的墓地？
就在三人还在思索莫小北身世之谜时，莫小鸢带着莫小北来到了雨华楼。
三人心知此时已经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于是话锋一转询问小北的身体状况。
“小鸢，你先回去，我们长辈有要事相商。”莫云川开口就是让莫小鸢回去，可是莫小鸢怎肯。
“我不要。”莫小鸢担心莫小北，决意留下。
就在这时，莫晚枫开口了，“就让她留下吧，怎么说小鸢也是小北的妹妹，有权知道小北的事。”
“多谢三叔祖，还是三叔祖好。”莫小鸢甜甜的一笑也不客气的坐在莫小北的身边。
“小北，关于你的一些事，我听说了。他们不懂事，你也别放在心上。”莫晚枫言语之中满是歉意，这件事他考虑不周，这才让莫小北度过了几年黑暗的时光。
能影响一个人未来会变得是好还是坏，最大的可能就是在他的童年及少年时期。
这个世界上不乏一些疯子，他们就是因为童年或者少年时受到虐待，导致心理不平衡，最终他们的眼中看到的全是黑暗。这样的人十分可怕，心灵扭曲，看见别人好他就要破坏，而且手段残忍，令人胆寒。
莫晚枫不希望莫小北变成这样，不然这会是莫家的灾难。
“我理解他们，曾经他们被我压着，现在翻身了总会忍不住嘲讽几下，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做。”莫小北轻描淡写的态度让莫晚枫十分欣慰。
“你能这样想，说明你的心态十分好。这在以后的修灵路上对你会有很大的帮助。”莫晚枫笑。
“三叔祖，您说了这么多，可有方法治疗我哥的怪病？”莫小鸢可不是莫小北，见他们迟迟不谈如何医治小北，不由急了起来。
“哈哈，你哥都不急，反倒是做妹妹的开始急了。”莫晚枫不由打趣。
“好了，说正事。小北，我问你，你曾经可凝脉过？”莫晚枫神情严肃，气氛也凝重了许多。
莫小北不明白莫晚枫说这话的真正含义，不疑有他，回答：“试过许多次，但是没有一次成功。”
莫晚枫皱起眉头，这是他想知道的答案，却又不是想知道的答案。
“你可知道，你无法凝脉是因为灵痕的原因。”莫晚枫接下来的话让莫小北愣住，他知道灵痕的意思。
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灵痕？
莫云川不想让小北怀疑什么，立马说：“也许与你小时候生病有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许你的运气不好，让你遇到奇怪的事。”
“也有这个可能。”莫晚枫点头。
莫小北觉得自己的父亲有些奇怪，但是却有说不上来那里奇怪。
咦，我怎么不知道哥小时候生过病？莫小鸢疑惑不解的看向莫云川，莫云川用眼神制止她想说出的话。
“也许是我运气不好吧！”莫小北苦笑，选择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不相信又能如何？相信了，这种幸福的生活能够持续下去。这一刻，他知道了他的父亲莫云川有一个很大的秘密瞒着他。他不愿意去想，这三年若不是父亲陪伴与激励，自己也许早已经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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