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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到邯郸


虽然师少宇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还是觉得有点惊讶,默默的看着鲁老,这半年鲁老苍老了许多,不知道是操心师少宇的剑术还是在外边遇到烦心事。

        鲁石公接着说到:“前半生我一直认为生命的可操控,我步步为营,殚精竭虑,可最后落得困于山林,后来才慢慢明白生命的不可预测,'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我前半生失去双手,现在遇见如此聪明豁达的你,虽然我依然无法完全预测未来你的走向,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师少宇与鲁老相处时间越长越觉得他的可亲可爱,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么一个来自未来的充满不确定的人如此信任,有如此的期待,而鲁老平时老乐呵呵开玩笑,没想到他的心中竟然装着这么多的事情,师少宇感叹不已。上前跪下抱拳道:“师傅。”

        鲁石公把他扶起来继续道:“你不要叫我师傅,我们亦师亦友,你平时叫我鲁老就很不错。你一定想知道我的双手为什么会报废的。我之前有一个徒弟,我的手就是他给废的,他现今已经是朝廷重臣,我也不会为了这点私仇让你去冒险,而且他为官也算清廉,除了继续派人到处寻找我之外,我对他的怨恨也没有了。”

        师少宇知道鲁老口不对心,问道:“他是谁?”

        鲁石公安静片刻才说:“田禄伯!”师少宇记住了这个名字。

        接着鲁公从墙上取下那把宝剑,递给师少宇,“这是我能使剑的时候一直用的剑,你拿着。”接着从床头内侧墙壁底下拿出一本书籍,也递给师少宇。

        师少宇一看,上面写着《鲁公兵法》,看到师少宇疑惑的眼神,鲁老说到:“庄子论说,剑术三乘,为天子剑、诸侯剑、庶人剑。但这三乘其实是比喻,讲的不是技击,而是治国安邦之道。下乘如“斗鸡”,上乘'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剑术是御敌一百的办法,但御敌一万靠的就是兵法,兵法比剑法更需要悟性,所以我不能教你什么,你自己以后慢慢去理解领悟。”

        师少宇欣喜万分,剑术什么的对于他来说是保命的东西,但兵法却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因为他这些天还时常梦见湘姬,也许她还等着她的少宇哥前去营救,对付匈奴人,师少宇知道这是一个旷日持久的战斗,也成为他继续前行的最重要的动力。

        第二天,鲁石公先行离开,师少宇并没有询问他着急离开的理由,只是望着他依然健步如飞的脚步,稍微少了点感伤,也收拾好东西向邯郸城进发。

        不几日师少宇来到了百闻不如一见的邯郸。

        邯郸城是当时最发达的城市之一,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见街道四通八达,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两边一溜的两层建筑,青砖红瓦,客栈店铺酒家妓院彩旗飘飘。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从城中穿过。河中船舸来往,一片繁忙景象。

        师少宇暗想,宋代的清明上河图也不过如此吧,两千多年的中国人已经有如此美好的生活真正令人羡慕,谁说中国古代是农业社会,至少像邯郸这种级别的即使到了现代也算是中等发达城市了吧。

        师少宇收住自己游览的心情,毕竟找到郭解的府邸是目前最紧要的事情,刚要询问,突然街道那边一片骚乱。只见几个五大三粗的武士正拖着一个人走进酒楼。师少宇跟着大家一起进去看热闹。

        被拖着的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透过人群师少宇看见了他的脸,原来是一个长相清秀大概十五六岁的小伙子。

        几个武士把小伙子拖到一个桌子旁按住,桌子上正坐着一个差不多岁数的少年,酒色过度的样子,双眼却十分阴狠,一身金色绸子长袍,一根狼头腰带,左腰间一把装饰短刀,右腰珠玉犀象,赤着脚搁在下人的腿上,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标配。

        “你胆子挺大呀,和我抢女人,你活厌烦了吗?”一脚蹬在腰上,年轻人依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用倔强的脸愤怒的盯着踹他的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敢上前劝说的,店家老板也只是在一边不敢出声。

        师少宇心中大怒,他最看不惯仗势欺人的事情,这以众凌寡的事情也许之前没有办法管,可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已经不再当自己是外来之人,现在正打算试试刚学好的《鲁公剑法》的威力,正好拿他祭旗。

        于是拨开人群,大声喊到,“店家,来些酒肉!”

        大家一齐望向这个不识时务的不速之客,有人惊叹,有人疑问,有人暗笑,有人担心。

        那个纨绔子弟并没有即刻发飙,静静的打量着师少宇,把目光停在扛在肩上的宝剑。

        师少宇把宝剑往桌上一拍,“怎么,不做我生意吗?”

        店家两边都得罪不起,只好颤颤巍巍的端上酒肉。师少宇用匕首割下一块熟肉,对被压在桌子上的少年说道:“小伙子,你吃肉吗?”

        这明显的挑衅,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大胆狂徒,没看到我们家少爷在这吗,滚一边去!”从纨绔子弟身后走出一二十岁左右声如洪钟的大汉,只见他目如铜铃,前额高宽平阔,双唇成一条线,虎背熊腰,充满男子气概,身穿红色底绣上虎纹的武士华服,脚穿黑色武士靴,更显英气十足。

        看到师少宇无视他,急步向前,挥动沙钵大的拳头直捣师少宇的面门,师少宇感觉到拳风直压脸部,微微挪动双肩,展开步伐,拳头从鼻尖半寸划过。不等收回拳头,师少宇继续挪动双肩,用左肩滑过对手的胸膛。本来发力过大,没想到师少宇速度如此之快,只在转眼之间,这个借力打力让大汉身形控制不住,直接摔向前去,'哐当'一声砸坏前院边上刚种上不久的小树上。

        看到眼前的变化,武士们都慌张的拔出武器,把酒楼围了个透。

        师少宇并不着急,暗暗算了一下,大概有十个左右武士,如果一起攻上来自己并没有绝对应对的保证,于是不再犹豫,拔出宝剑,唿的上前,连人带剑左突右冲。

        没想到敌人速度这么快,也没见过这种拳打脚踢剑劈的不讲规则的打法,武士中一些防御不强的伤的伤摔的摔。瞬间只剩下两个抵挡力比较强的挡在他们主人前面。

        师少宇运用《鲁公剑法》,把剑舞成花,同时利用脚步变化,大开大合,变化无穷,忽进忽退,两个武士招架不住,一个被刺中胳膊,一个被刺中大腿,拜下阵来。

        刚才还捏着脚悠闲自得的“纨绔子弟”一看形势不对,一个转身,赤着脚跑出去,受伤的武士也互相搀扶着跑了。

        师少宇上前扶起地上的少年。少年深深一鞠躬,道:“多谢侠士的出手相助,恩德永生难忘!”说完冲冲离去。

        师少宇暗想,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数,就这么就走了,也没来得及问是怎么个情况,自己做了一回侠士也做的不尽兴。

        只见周围的观众有的摇头有的叹息,完全不是师少宇想象中的,看见一个见义勇为全场发出雷鸣般掌声的样子。

        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四十来岁满脸胡渣子的人,只见他皮肤细滑,不像是干粗活的样子,两眼精神奕奕,精明能干的样子。抱拳自我介绍道:“在下田信,邯郸郭府仆人,壮士可否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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