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渐入佳境

自己的声音怪异惊悚，但已经顾不得这不多了，继续叫道“匈奴，你刚才说匈奴？”小姑娘惊喜万分，也不知道听没听懂，风一样的往家里跑去。

        一会功夫一群人陆陆续续的围了上来，那个老医生也来了，让他坐在石墩上，照例扒扒他的眼皮，看看他的喉咙，把把脉。师小宇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太怪异了，之前是由于精神力气不佳所以一直忽视，现在他看人群总觉得哪里不对，清清嗓子，一字一句的问道:“老先生，这里是哪里啊？”

        老医生微笑的说道:“公子终于好了，这里是雁门郡北部边陲，公子穿着奇特，两个月前我们里长从都城回来的路上把公子从路边捡起的，当时公子伤势严重，昏迷两个月，没想到到底还是救起来了”

        听老医生絮絮叨叨，原来他们这里是一群在内地犯了罪的人，被迁徙到这边陲半兵半农，虽然时常受到匈奴人侵袭，但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最后大多数人凝结在一起，现在应付起来已经越来越游刃有余了，虽然这样，可半年前来了好几万的匈奴骑兵，掠夺走了好些财物和人口，小姑娘的父亲哥哥就是那次被掠走的。对老医生后面的话师小宇完全听不进去，可雁门郡他是知道的，中学历史课上他知道这是一个汉代与匈奴毗邻的一个地方，经常会有匈奴人越过边境来抢汉朝百姓财物的地方。现在属于山西境内，书上说“天下九塞，雁门为首，雄关依山傍险，高踞勾注山上。东西两翼，山峦起伏。山脊长城，其势蜿蜒，东走平型关、紫荆关、倒马关，直抵幽燕，连接瀚海；西去轩岗口、宁武关、偏头关、至黄河边。”按理说这里是山地地形，怎么会有类似内蒙草原的感觉。这个先放到一边，“黩罪之法”他也是知道的，汉初大批徙民充实于边地，成为一支兵农混一的垦戍队伍，这些信息混合在一起“匈奴，雁门郡，黩罪之法”，难道真的那么没有创意，穿越了？我师小宇穿越到汉代了？

        惊疑了很久，师小宇才重新缓过神来，望着一个个更加陌生的脸庞，呼吸着陌生的空气，一种不知道是喜悦还是恐惧感觉侵袭而来，拍拍自己的脑袋，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大爷，现在是何年何月啊？”突然想起古代纪年乱七八糟，即使说了估计自己也理解不了，不等老医生回答就接着问:“老人家，现在皇帝是刘恒还是刘启啊？”

        四周人都一时间安静下来，老医生狐疑的看着师小宇，半晌没有出声。这时一个怯声声的声音传来:“刘启”。

        众人一起望向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个黑眼珠小姑娘，看着众人的目光，小姑娘吐了吐舌头，用迷人的微笑掩饰自己的错误。众人好像对这姑娘也宠爱有加，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老医生转过头问道:“公子哪里人，我看公子的服饰有点新奇，好像不是中国之人”

        师小宇暗想也许我祖上还真可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国人，两千多年前的江西好像就属于传统意义上的蛮夷戎狄，不过两千年后我却是真正的中国人，你们现在争斗的匈奴两千年后一部分汉化一部分成了少数民族，高考还加分，另外一部分去往了欧亚大陆，这往哪里说理去。随口编了个谎话:“我是中国人，只是我们族人在南方找了一个桃花源一样的地方，从西周开始住到现在，不久前有匈奴人闯到我们家园烧杀抢掠，族人几乎死光，我是侥幸逃出来的。”

        也许是当时汉朝人还比较开放，又或者他们感同身受，都受匈奴人骚扰，又或者看到小宇除了脸白点之外完全是汉人的样子，他们不再询问，就当他是一个远方亲戚一样住进了里长家。

        那个黑眼球小女孩叫陈湘姬，是新里长的妹妹，原里长是他们的父亲，半年前被掳走。老医生是小湘姬的爷爷。新里长叫陈肯，三十几岁的样子，但其实只有二十出头，黑黑的皮肤加厚厚的胡渣子，让原本矮小个子的他更显苍老。也只有小湘姬才能让他紧绷的黑脸露出点难看的微笑。

        他们这里有点类似于现代的小山村的感觉，人口只有两百多，由于最靠近边境，所以他们这里没有大规模种植粮食，因为要作为类似于前哨站的作用，他们就只把这里当做畜牧场，养了各类牲畜，其中以马最多，除了简单短期生活必须品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在距这里有五十多里地的边防要塞里面。而这里除了作为哨所以及畜牧场的作用的另一个原因是师小宇所看到的草原，这里就像一块肥肉，穿过草原几里地就是沙漠，那里充满了未知和神出鬼没的匈奴骑兵。这里易攻难守，几年以来这里发生过多起战斗，半年前的那场恶战汉人损失巨大。至今想起来老人们还是战战兢兢，而年轻人除了愤恨匈奴人之外其实私底下也对汉室产生许多不满。因为离这里五十里地往南山地里有一个要塞里面其实有几千的汉兵，可他们主要的任务好像是为了保护这里的牲畜不被抢走，上次他们收到风就只把牲畜赶走，这里的人员所受的伤害他们好像熟视无睹。

        师小宇这些天和村子里的人都混熟了，原来他们一共就大概两个家族组成，除了里长陈姓家族之外就是另外一个姓王的家族，他们原先都是畜牧家族，每年需要上缴马匹，可不知道有一年是瘟疫还是怎么样那一年的马匹数量严重不足，就因为这样两个族人犯了汉朝的同样律法，一起被迁徙到这里来养马，其实生活除了防备匈奴之外并没有多大变化。族里的年轻人由于从小和马匹生活在一起，和游牧民族有类似的习性。

        师小宇认识了一个叫王信的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后来知道他是陈湘姬的未来丈夫，两个家族一起被迁徙到这个地方。为了把两个家族的命运更加联系在一起，也是为了更加有力量一些，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定下这个婚约。

        师小宇自称师少宇，因为他觉得小宇这个名字有点现代。平时被问到家乡的情况，就把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里面讲述的桃花源“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背诵给他们听，让他们艳羡不已，除此之外就和王信一起学骑马射箭，剑术。

        师小宇对回到现代并没有太多想法，除了偶尔会想念家人之外，师小宇尽力使自己对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朝代有更多的兴趣，而把这一切当做一次充满未知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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