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艺校求学 2
老师的宿舍是一个单间，布置得很简单，透出一丝温暖的居家色调。房里只有秋月和老师两个人，房门掩着，暗淡的光线，让人感觉轻松了一些。秋月站在老师面前，她低着头，拧着衣角。
“我觉得我没有错。”
“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讨论了，”帅哥老师叹了一口气，他唏嘘的眉毛向上扬起，“秋月，其实我觉得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大家来到这个学校，就是一种缘份，什么人都有，难免会有磕磕碰碰，你其实应该学习一下怎么和人相处。”
秋月抬眼看了看老师，毕竟老师讲得有道理。
老师打量着秋月，秋月五官秀美，皮肤细腻，依然带着些婴儿肥的脸蛋已经出落得极其明艳，让人看了欢喜。这个年纪的秋月还很单纯，也许她并不知晓，自己已经发育的身子已然显得性感撩人，吸引着老师的目光。
老师生理反应似地咽了口口水：“秋月，其实我叫你过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你功课方面的事。”
秋月抬眼看老师。
老师继续说：“你也来学校几个月了，你觉得你练得怎么样？”
秋月有些不安。
“你应该也知道，你的身体条件练杂技有点困难。”
“我会努力的。”秋月咬着嘴唇。
老师拍拍秋月的肩，笑了：“不用这么紧张。其实每个人都有适合她做的东西。我觉得你不练杂技，可以改练别的项目啊。你的底子还是不错的或者可以学魔术。”
“魔术？”
“对啊，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项目。我的师姐，就是陈老师，她是专攻这个项目的，我帮你推荐一下我以前也学过一点魔术，可以私下里先教你一些基本功。”
“谢谢老师。”对于老师的格外关照，秋月觉得受宠若惊。
老师变得越发笑容可掬：“其实，这么多学生，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秋月看到老师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到老师杯子里的水喝得差不多了，便拿起杯子转身去倒水。
“秋月，你真是个乖巧的姑娘。”老师的目光依旧舍不得离开秋月，秋月的身体带着少女的气息，却显出婀娜飘逸的体态。老师情不自禁地从秋月背后伸过手去，摸住秋月的乳房。
秋月一惊，杯子掉在地上。她转过身，呆呆地看着老师，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师有些慌乱地看看紧掩的门，有些急促地说：“秋月，老师、老师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老师其实一直很喜欢你。”
老师说着上前一步，拉过秋月的手，又想抱住秋月。秋月终于反应过来，发了疯似的挣脱老师，惊慌地跑出门去。
秋月幼小的心灵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顾拼命地向前跑，用尽全力逃离那个是非之地。她连自己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不知不觉间，她来到郊外的一处荒野之地，前方是一条婉延的小河，天近傍晚，雾霾的天气，远处一片苍茫。秋月呆呆地坐在河边，神情呆滞，她还没有从之前的惊恐中摆脱出来，双手不自觉地裹紧衣领，寒风瑟瑟，她身体发着抖，眼前的世界忽然之间就在她眼前崩塌了，一片一片的。秋月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了不让泪水流出，她仰起头闭上眼睛
已是深夜，秋月才回到宿舍。
小任一眼见到她：“秋月，你怎么才回来。”
秋月的肩膀依旧绷得紧紧的，没有过多的反应。
“慧云师傅过来了。”小任说。
秋月陡然一惊：“啊，师傅过来了！她人呢？”
“她等不到你，见天晚了，说是还要赶车回去，就走了。”
秋月脸上刚刚泛起的惊喜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失落。小任从旁边拿过一盒蛋糕，放到秋月面前的桌上：“这是慧云师傅带给你的，今天是你生日，你忘记了？”
秋月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盒蛋糕。
小任这时察觉到了秋月的异样：“秋月，你这是怎么了？”
秋月又想起了在老师那儿可怕的一幕，她的心不由得又是一阵颤栗秋月咬咬嘴唇，最终没说什么。此刻，她看着宿舍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帮同学或各有各忙，或吱喳个不停，她忽然觉得这儿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平时并不喜欢的宿舍，现在藏身其中却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温暖秋月默默地把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打开，慢慢地切开蛋糕：“小任，吃蛋糕吧”这时，碰巧非非刚回到宿舍，秋月又直觉地招呼：“非非，吃块蛋糕吧。”
“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啊！”非非露出一脸的鄙疑。
小任在旁边接过话：“非非，今天是秋月的生日。”
“哦，生日快乐啊”非非说着却拉长了语调，“不过，你要是请大家吃蛋糕，就不能买个大点的吗？”非非说着就走到一边去了，她不买秋月的帐。
秋月默默地用刀把本来就不大的蛋糕继续切成好几块。“大家一块吃点吧。”秋月招呼着室友。
一个室友过来吃了一块，却连连皱眉：“这是什么蛋糕啊，质量也太差了，这奶油都硬了。”
一旁的非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嘲笑的口吻说：“唉，好心你请大家吃东西，也买个质量好点的啊，一个穷丫头还在这充大方。”
同宿舍有的姑娘忍不住笑。秋月再次恍惚了，她默默地捧起那盒蛋糕，走出了宿舍。
小任站在那儿，气得很：“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秋月一个人来到诺大的空荡荡的宿舍楼的天台上。小任也上来了，目光搜寻处，看到秋月一个人静静地蹲在角落里。秋月在那儿吃着那个残破的蛋糕，用手一点一点的塞进嘴里。小任走上近前见到秋月时，却见秋月的嘴角都是奶油屑，脸上挂着两行泪
秋月现在似乎体会到了佛祖的话：人生来就是受苦的。真是几多无奈红尘路，梦也踉跄经行处。
秋月回到甘露寺。她心里难过，她想慧云师傅了。
当秋月走进慧云师傅的房间，却见到慧云师傅一个人在床上和衣而睡。秋月惊讶地发现眼前的慧云师傅面容变得消瘦而憔悴。秋月不敢叫醒慧云师傅。外面，戒智师傅经过。
秋月和戒智走到外面走廊的一边。
“我师傅她是怎么了？”秋月小声问道。
戒智师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慧云她这是自己想不开，已经60多岁的人了，还每天一大早把热好的粽子推到路边卖。昨天有个人买了10来个粽子给了她100块，她年纪大眼花不会分辨就收下了，给了粽子还找了钱。结果回来才发现那一百块是假的，难过得一整天都吃不下饭。”
秋月听到这里，心里如被重锤敲打了一下，一阵难过。
戒智师傅继续说道：“慧云她本来还很高兴有人一下子买了那么多粽子，说摊上大买卖了，结果唉，骗子太可恶啦！慧云她也是想不开，成天念叨着你的学费生活费又紧张了什么的，昨天精神一恍惚下楼梯还摔了。真是造孽啊。”
秋月隔着窗户看着房里依然沉沉睡着的慧云师傅，眼泪流了出来。“戒智师傅，”秋月满腹委屈地说，“我，我不想上学了，我我想出家。”
“什么？”戒智师傅没反应过来。
秋月仰头看着戒智师傅：“是，我想出家。”
“好啊，出家好啊，”戒智师傅却哈哈笑了，“你从小就来到庙里，也算是带发修行多年。出家好啊，佛家又多了一个弟子。那你得回学校把停学的手续办了，回来寺里吧。哦，对了对了，我再给你起个法号吧嗯，其实所谓出家，就是参不透尘世，眼耳鼻舌身意色香声味触法，万苦皆尘万悲是触。在红尘里才能分清尘世，清静里难分自我。你的师傅慧云就是一个六根不净的人，身在空门，却贪恋子女之福。你随她出家也好，你的法号就叫‘未明’。”
秋月呆呆地看着仿似又在胡言乱语的戒智师傅
离开戒智，秋月回到慧云师傅的房间，倚在床边坐下来。不知不觉间，慧云师傅醒转了。
“秋月，你怎么回来了？”慧云师傅见到秋月自然是一阵惊喜。
“没什么，只是想师傅了”秋月欲言又止。看到慧云师傅憔悴的样子，秋月心里特别难过！但她知道自己如果把心里的那些伤心事说出来只会让慧云师傅更操心。
慧云师傅好像察觉到了秋月的异样，她轻抚着秋月的头：“秋月，你怎么了？”
秋月背过慧云师傅仰起脸，她的脸色苍白而寂寞，像开得疲惫的花朵。秋月咬咬嘴唇，回过头来，向慧云师傅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什么啊。”
“在学校还好吧？”
秋月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成了拳头，她只是对慧云师傅用力点点头，表示一切都好。
“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知道吗？”
面对慧云师傅的叮嘱，秋月还是点头。
天色晚了，慧云师傅催促秋月早点回学校。她执意要送秋月，撑着拐杖下了床，那么长的一条走廊，慧云师傅走了很久。慧云师傅一边走还一边面带笑容地跟秋月说话，唠叨着叫秋月快点回学校天要黑了。秋月知道慧云师傅是有多不舍，秋月知道慧云师傅也孤单了寂寞了，想秋月了，想要秋月陪却又总替她着想。
在寺庙门口，慧云师傅靠着门边还是舍不得离开，她看着秋月，却又挥挥手，示意秋月快走。秋月自始至终地安静，当她背过慧云师傅，眼里的一滴泪水，终于满溢而出，从睫毛上静静滚落下来。
秋月大踏步地向前走去。***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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