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补衣服
风轻云淡的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眨眼间距离我送萧易水衣服的那天已经过去了许久。
我原本以为这样除了教萧易水剑法就修炼的日子还要过很久。
谁知这天原本平静的崖底突然传来平日里没有听见过的声音，同在修炼的我和萧易水都被这种越来越明显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都将要发生的事情了然心。
此时，崖上的青竹早已开花结果。
蜀山众人的心，也是心思各异。
乱世的征兆也是越来越明显了，凡间的风景依旧，沉醉于酒色的帝王依然没有看见百姓的疾苦。
吱吱！
咚咚！
咔咔！
那一直没有动静的巨蛋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心里越来越乱，萧易水也被我感染了，本来就敏感的他，察觉到气氛不对后，更加沉默寡言了。
他虽然依然是不善言词与表达，但在崖底一起交流的日子久了，我们之间的默契早久让我能从他面部细微的变化里感受他心境的变化，譬如他现在睁的炯炯有神的眼睛告诉我他已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虽然有好奇的成分不少，但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却是此事发生后，对未来会改变些什么未知的恐惧。
也是，若我的猜测是错的，那我和萧易水就都得死在这里。
这就像是压上全部财产的赌博，要么赢的家财万贯，要么输的倾家荡产。
可惜我不是能豁的出去的赌徒，我无法在未知的时间里煎熬着什么也不做，就安静的等待那决定命运最后一刻的板上钉钉，更害怕开盘后一无所有的痛苦。
我用眼神示意萧易水让他见机行事。
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心里不踏实。
吱吱咚咚咔咔！
这样的声音在寂静的崖底，显得更加突兀了，它们之间的间隔也越来越短了，我能感觉到萧易水的心跳也在加速。
我怎么能忘记，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无论面上佯装的多么镇定，内心却还是紧张的，毕竟经验是无法伪装的，他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有太多的经验。
“易水。”
他看着我，显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叫他，但他依然只是看着。
这一刻我内心更加强烈的肯定他心里一定有秘密。
说真的我很好奇他隐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可惜我无法偷窥他的记忆，无法得知。
若是我问他呢？
“你的衣服破了。”想要问的出了口却成了这样。
萧易水蒙了一下，问道：“哪里？”
我站起来走向他，手指轻轻按在他肩头破开的口子上，说：“这里。”
他扭头看着我手指下不大的破口，回忆着这几天练习剑法时飞过的地方，突然伸手聚气成刃准确的斩断了那块三天前他飞过时划破他衣服的凸石。
继而愧疚的看见我，说：“对不起。”
我从他法力的进步神速里回过神来，看见萧易水的神色，掩去了自己的惊讶，微笑着问他：“为什么说对不起，易水你要记住我这是你的衣服，而且我们俩是天地间最亲的人，不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用跟自己最亲的人说对不起，更何况只是像划破衣服这样的小事。”
萧易水看着我沉默了良久，突然底下了头，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能默默的看着，片刻之后他才闷声道：“亲人，我们是最亲的人，那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是记起陈寡妇的死了吧！
“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他听见我如此回答，猛然间抬起头来说：“真的？”
我惊愕的看着他脸上出现的忧愁表情，说：“当然。”
毕竟在我的记忆里这是第一次。
萧易水眼神里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着我认真的说：“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萧易水说这句话时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他决定遵守一生的承诺。
“唉！别，我帮你缝吧。”
我说着，制止了萧易水想要用法术修补衣服破口的念头，在头上拔下一根头发，用幻影之法幻化出了一根银针，将头发穿过针眼，在萧易水困惑的眼神中打了一个结。
“转过身去。”
萧易水闻言将背转向了我。
我轻轻将他绕在衣服破口处的头发抚开，拿针认认真真的缝了起来。
我的女红并不怎么样，当初在缝这件衣服的时候就用了不少的时间，但这次却是很快，不知是有所进步呢，还是破口太小！
或许两者都有，或许是我的错觉。
我缝完将法术幻化出来的针收了起来说：“好了。”
说完我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拍了拍手，殊不知在旁人眼里像我那样的缝合方式，就像是白色衣服上粘了一条有黑色条纹的无腿爬虫。
恶心又难看。
还好，我不自知，萧易水不嫌弃。
碰！
缝完衣服萧易水转身间，额头撞在了我的下巴上，我心里直呼：“啊！好疼，我可怜的下巴。”
我抬手揉下巴的时候才注意到他的身高，心里疑惑着绕着萧易水打量了他一圈：“咦，他怎么又高了，怪不得我怎么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变得又短又小。他发育的也太快了吧！”
“呵呵，长高了啊！”我摸着他的头顶说。
我们的默契果然增长了不少，他现在已经不会躲着我的碰触，这些日子我虽然没有在千万玄玉床上打坐，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以他现在的本事也躲不开。
“嗯。”他点了点头，表示承认自己长高了。
吱吱咚咚咔咔！！！
被我们忽略的怪蛋像是在抗议一样，加大了它发出的声响。
我看了眼那蛋壳上龟裂出的裂痕，说：“易水，你相不相信我。”
“相信。”他也看了眼那个蛋，毫不犹豫的说。
“那就好。”
我说完召唤出了自己极少用过的冰晶配剑，腾空其上，将手伸到萧易水面前，喊：“易水。”
萧易水很机灵的拿上我给他做的石头配剑，飞身到了我后面。
没错，我不敢拿萧易水的生命赌，况且我根本就赌不起。
我御剑飞的极快，渐渐的崖底的环境一片模糊，那一刻我和萧易水谁都没有记起我最初放在崖底照明的夜明珠。
我的法力恢复的太少，没办法御剑从这里飞出去，更何况还载着萧易水。
碰！
啾！啾啾！
在我快要筋疲力倦的时候，崖底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是在无边的火光里响起的鸣叫声。
“啊！”
我和萧易水在火光的冲击里从剑上掉了下来。
我在心里感叹：“看来这次我们是在劫难逃了。”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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