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话 新年祭祖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姜母对着公孙玉琦道：“丫头，你别看我家火哥儿穷小子一个，不过他可是跟随圣地师父学习过的，将来一定能给你好的生活。”
公孙玉琦听得京津有味，姜火却不好意思，道：“阿母，我和丫头只是普通朋友。”
“我知道，年轻人嘛，都是从普通朋友开始。”姜母一脸我懂的意思。
姜火真恨自己将公孙玉琦介绍给母亲。
“经过上次的事，我本来想着，如果你能回来，无乱如何也给你说个亲事，不过现在看来，是不需要我了。”姜母紧接着道。
姜火送了一口气，还好将丫头介绍给母亲了，怕母亲再说什么，急忙道：“阿母，我去弄两块木板来，给丫头搭一张床。”
姜母急忙拉住姜火，道：“你们睡里屋，我和小小睡外屋。”
“不用，我们是年轻人。”姜火道。
公孙玉琦也连连上前劝阻，最后姜母妥协，对着公孙玉琦道：“丫头，你先坚持两天，等年祭过后，我们再重新盖一座大房子。”
公孙玉琦连连答应，随后又叫住欲出去的姜火，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们睡一张床就好了。”
姜母在旁边连连说道：“一张床好，一张床好。”
二人躺在床上，寂静无声。
过了许久，公孙玉琦问道：“你总说你的理想是让所有人都吃上饭，你可曾想过这个想法的可行度？”
姜火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公孙玉琦道：“那你想怎么实施？”
姜火道：“我要栽种食物。”
“普通谷物无用。”公孙玉琦道。
“我知道。”姜火道。
“而且就算你种出来了，想卖出去可是难事，不说路途艰难，就算你能卖，也要有人买得起，也要有人敢买，武者，可是被垄断了的。”公孙玉琦道。
姜火明白，人族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武者已经被垄断，贫苦人没有功法，没有武技，没有神通，连提供足够修炼能量的食物都没有。
不过却振奋道：“师父说过，‘人人都在为人族付出，但是真正推动人族进步的却是那些敢为人之不敢为的人。’我接受师父教导，身上早已烙上人族印。”
公孙玉琦疑窦道：“你不会只是想得到一个封号吧。”
姜火知道，封号可不怎么好得，第一是要为人族做出贡献，二是要被人族传颂，三是要得人族气运认同，方才得封号，封号有莫大威能，杀有封号之人，也会遭受反噬。
姜火没有想过这些，但是如果自己真的做成功了，得人族封号也是必然的。
姜火懒得理她，转过身，背对她，想着一定要重新盖房子，不然夜夜都和她睡，那还怎么修炼。
公孙玉琦道：“看看吧，恼羞成怒了，都不敢理我了……”
“调整呼吸，赶快入睡，明日还要祭祖。”姜火想着。
翌日，天空飘起了绵绵细雨。
宗祠前，摆放着一张大木板，木板垫于石头上，与人腰高，其上放着牺牲。
族长站于台下，其后是全寨近百人。
姜火站在族长身后，公孙玉琦站在旁边，这是族长的要求。
只见族长手捏三支檀香，道：“大荒艰难，谢姜氏祖先护我等族人薪薪不息。一拜！”
众人跟随族长行躬拜之礼。
“我等屹立大荒，不敢忘先祖教诲，生为人族人，死为人族鬼。二拜！”
众人再拜。
“我人族不敬天地，不拜鬼神，先祖明鉴。三拜！”
众人再拜。
族长上前将檀香插于案台，反身回到原位，道：“恭请先祖。跪拜！”
众人跟随族长跪拜在地，头颅扣底，久久不起来。
许久，才听到族长道：“起身。”
众人缓缓起身。
族长对着宗祠道：“今我年迈，当选新任族长，望先祖明鉴。”
众人听闻，互相看了一眼，却不敢交谈。
族长瞑目，似是在倾听，过了许久，才走到姜火身边，道：“随我进宗祠。”
姜火心中想着：不会是选中了我吧，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啊。
不过姜火还是跟随族长身后，进入宗祠。
宗祠永远是每个部落或家族的圣地，并不是人人都能进入，姜火跟随师傅游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进入宗祠，紧张是难免的。
只见宗祠两边各是两幅猛虎画，中间是一排排木架，木架上放慢了灵牌，灵牌下是一个个小的香炉，香炉排成一排，其中的檀香正冒着烟气。
小香炉前面是一个大的三角鼎，鼎中插满檀香，有的烧的正旺，能看见红心，有的已经燃烧烬了，只剩下一截小木。
大鼎旁边是一张案台，案台上放满了未燃烧的檀香。
宗祠很简单，但是却很压抑，姜火感觉自己连呼吸都被压迫住了。
族长上前点燃一炷檀香，然后对着灵牌道：“姜火得圣地选中，学成而归，不叛人族，更能带领姜家寨走向富饶，今我欲传位与他，望先祖明鉴。”
族长说完之后，便静静等待。
姜火还以为族长只是走个过场，突然，感觉全身一阵清凉，像带有水汽的清分透体而过，然后感觉清风集中向识海而去。
姜火身体顿时绷紧，眼珠四转，不住打量四周。
当清风正要进入识海时，识海中魂体一阵搅动，魔气迅速收敛于魂体眉心，这时，一阵清分略过魂体，姜火一阵紧张，不知修炼魔功之事是否被发现。
在姜火等待中，族长说话了，却是一脸惋惜样，道：“哎，火哥儿，你魂体不纯，无法继承族长之位。”
姜火轻松一笑，道：“无妨，我不做族长，同样会为姜家寨出力。”
族长以为姜火是故作轻松，于是准备带姜火出去。
“他魂体不纯，一样可以做族长。”突然，一道声音传进祠堂。
姜火心中紧张，这丫头怎么这个时候也不消停，祠堂是能那么随便传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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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去看族长，却见他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还请丫头姑娘入内说话。”
姜火感觉蛋疼，丫头身份看起来果然不简单，在宗祠放肆居然都无碍，自己还是尽量远离比较好。
丫头进入祠堂，首先去上了一炷香，然后才道：“在其他地方，族长之位与祭司之位早已分开，姜家寨若想发展，也必须得如此。”
族长却拿不定主意，看了看众牌位，道：“好，就如此，姜火胜任族长，我还能做几年的祭司，新的祭司我会慢慢挑选。”
姜火不想当什么族长，当族长要管族寨中方方面面，自己哪有时间。
公孙玉琦见姜火欲拒绝，道：“你想完成你的理想，就要许多人帮忙。”
姜火张口，顿了一下，道：“好，我就当族长。”
于是在老族长，也就是祭司的引导下，姜火对着灵牌大拜，上了一炷香，随后跟随祭司一同出去。
祭司将结果告诉大家，便对着姜火说道：“族长，你说两句吧。”
姜火还是第一次站在台前说话，道：“各位族人，大荒生存艰难，我希望，姜家寨，能在我的带领下，真正的繁荣起来。”
众人大声欢呼，就凭姜火圣地学生的身份，大家愿意相信他。
祭祀程序在祭司的主导下，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祭祀之最后一步，便是开启武道之路。
只见几个族人从祠堂身后抬着一口大鼎出来，大鼎被擦得油亮，发出淡淡的黄光，能容几十个于其中，众人将大鼎放于广场中心。
随后，又有许多人从祠堂身后走出，每人都拿着一个罐子，走到大鼎前，将罐中之物倾倒于其中，却是药物或妖兽精血。
药物倒完，又见许多族人从祠堂身后出来，皆是两人抬着一截木棒，姜火一看，认识此物，这是铁衫木，质地坚硬，耐烧，是建房的好料，不过却不易得到。
众人将铁衫木放在大鼎下，引得一些火种将其点燃。
一切就绪，祭司道：“选中的孩童快快进入其中。”
姜火一看，十多个五六岁的男孩衣服不脱，被大人抱起，一把就扔了进去。
但是，旁边还有十多个男男女女的孩童，只是带着一双渴望的眼神看着幸运的孩子，还有甚者默默流起了泪，不过却被大人拖到身后。
姜火对着祭司道：“老族长，那些人为何得不到进去，当年我们小的时候可都得到这个机会了。”
祭司道：“族长有所不知，如今姜家寨人员增多，但是收集到的宝药，精血量不够，只能选择一些有天赋的开启武道之路。”
姜火知道祭司难处，但是这般，姜家寨便会被人为分出三六九等，却不是姜火想看见的。
转头，对着公孙玉琦道：“你能不能帮忙？”
“能是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公孙玉琦道。
“说。”姜火道。
“还没想好，先欠着。”公孙玉琦想了一会，道。
“那就快帮忙。”姜火不想理她。
只见公孙玉琦取出一个白色玉瓶，从中倒出两颗灰扑扑的药丸，随手扔进大鼎。
顿时大鼎中液体翻滚，淡淡清香飘溢，好玩意儿啊。
姜火连忙叫全部小孩儿进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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