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启程与命运使然的组合
“露脐背心小热裤，黑色短发双马尾，再加一件长风衣~我说这布料的分配问题也太严重了吧！”夏琳露出不满的表情，抬脚轻轻跺了跺地面。
凯末尔细致地将有些破旧的皮甲拉平，语气毫无诚意：“没办法，事出紧急。只有这个了。”
这当然不是实话。
不过平心而论，如果不考虑乏善可陈的身体，与四肢上的厚重甲胄，这身装扮并没有多少问题——虽然看起来更像是某个少儿不宜的职业。
啪。
夏琳恶狠狠地把手中断裂的布条甩在地上，溅起些许尘土：“这种质量真的没问题吗？不会出现突然烂掉的情况吧？”
“安心，”又拽了拽远不算合身的上衣下缘，确保皮肤没有暴露在外之后，凯末尔顺口接上：“反正你也不担心这个不是么？穿得太好的话，容易被人注意的。”
“哼。”
片刻之后，手执长杖的祭司与粽子形状的铁皮罐头消失不见，原地剩下的，变成了穿着破破烂烂的落魄男人和裹在大块布料里的女孩——一个不算常见，但也不算引人注目的组合。虽然兜帽与斗篷几乎是所有行走在城市外的“人们”的必需品，但是这也并非必然，有时候露着脸的小角色更加缺乏存在感。
将最后一块金属甲片插进胸前皮甲上的卡槽，凯末尔笑着开口：“那么出发吧？”
用力把第二根风衣上的带子拽出来绑在腰间，夏琳瞪了他一眼：“嘁看我干嘛，带路啊！”
金属的甲靴踩在柔软的黄沙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方向”始终不曾改变。
虽然定下方向的原因简直像是儿戏一样就是了。
“？”
提尔克斯停下脚步，左手已经握住了背后斜斜伸出的剑柄。
酽酽的血腥味从前方传来，伴随着蛋白质腐败的恶臭与体液挥发的浓腥。
不过数息之后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神经强化与电子装置植入的共同作用下，自身的感知能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范畴。
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他放下手，重新向前走去。
“战斗，牺牲，亦或死亡主啊，我该做什么？”
“完成了，苏拉大人。”
“嗯，你做得很好。”
魁伟的男人转过身，仍在废墟中肆虐的狼群仿佛收到某种信号般跃出，集结在他身后。
男孩从废墟中走出，他前方的狼无一不谦卑地面对他退后，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谢谢，苏拉大人。”
“之前我已经说了，”男人再次转过头，面对趋向他的群狼：“有三个‘权柄’供你挑选算了，具体的公务还是之后再说，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的，苏拉大人。”
“那两个人，”男人伸出手，从肩膀到指尖形成水平的直线指向废墟之内的某处：“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任务即一切，”男孩微微低下头，表情却变得肃穆：“完成任务以外的行为都应当避免，这是您教给我的。”
男人忽然笑了。
“没错，你做得很对。”男人再次转过身，向前走去：“跟上，抬起头。你现在是个战士，战场之中，不必怯弱，不必循礼。”
“是的，苏拉大人。”
“”
男人停下脚步。
“苏拉大人？”
男人看向另一个方向，说着似乎完全无关的话题：“原定计划中，另一队，是从这个方向来吧。”
男孩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是的苏拉大人？”
“他们不会来了。”
他略微张开口露出锋锐的犬齿，无形的波动传向远方。片刻之后，另一只巨狼从二人前来的方向狂奔而至，全身覆盖盔甲，背部的鞍垫上捆着甲胄，鞍下的架子上挂着长枪。男人取下甲胄一件件仔细穿上，目光专注，语气郑重：“在后面好好看着，一旦有所不敌，你就先离开。”
“是的，苏拉大人。”
套上头盔，脑后的固定栓旋转着着锁死，宝石般的护目亮起摄人的绿光。男人举起长枪翻上狼背，电子装置传出的声音带着机械的沙哑，却藏不住其中隐忍不发的狂热：“我未必会第二次指点你，所以看清楚，何为‘战争’！”
“是的，苏拉大人！”
休伊觉得自己已经不怕
好吧，其实还是很怕死。
首先，那群该死的怪物在开心地吃着人的时候，突然被莫名其妙的疑似地震打断了，于是自己活了下来；然后，地震又结束了，它们吃得就剩自己和旁边那个任务目标的时候，突然有群奇怪的狼杀了进来，于是自己活了下来；接着没有接着了，什么都没有了。
魔化人全灭，最大的威胁消失。然而消灭它们的狼群对人肉似乎也毫无兴趣，清理掉了那群怪物就转身离开；但是——
笼子。
没错，这就是最大的麻烦。想到这里，他转过头，透过铁栅看了旁边的女孩一眼。
现在当然没有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会去管他是不是打算破坏铁笼这种破事，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为所欲为。理论上来说，他身上所有能造成伤害或者说能称之为武器的物品，都已经被搜走了。尽管由于对手的粗率，他在某些隐蔽的地方还藏着些小刀之类的道具，但是它们显然都没办法用于对付面前这种实心的金属柱体。
叹了口气，他随手拽了几块东西垫在身下，双手交叠护住脑后，重重靠了上去。
因为视界的缘故，他并没有注意到女孩正在看着他。但是就算如此，他的脑海里依旧可以想象出那张已经抱着各种不同的思想感情看了好一段的时间的脸：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但是现在，如果没有奇迹的话，这已经与他无关了。
或许还有一点时间。
“喂，你知道吗”
所以他开口，想要讲述些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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