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自然深处的记忆
执笔/琉璃
题记:拾起那本破旧的历史，翻开那枯黄的书页，那慈祥的笑容又仿佛浮现在眼前。。。
作者的话:亲情的故事，嗯...
秋色袭人，远处的枫叶就犹如熊熊大火一般，在这个即将凋零的季节里，拼命燃烧着属于自己的光彩。
枫叶林中时不时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随声而望，便可发现在不远处有一女孩。女孩一身红装，衬着四周的枫树，在枫树中显得更加耀眼。
女孩穿着红绣鞋尽情的踩在落叶堆积而成的地毯上玩的不亦乐乎，被踩踏的落叶时不时发出沙沙的响声。
然而在一旁坐着一个满脸风霜的老爷爷，虽然已十分年迈但脸上却“””带着慈祥的笑容，他手中捧着一本书，尽管书已经有一点残破，但从整体上来看可以看得出主人对它的爱惜。
“猜猜我是谁？”女孩蹑手蹑脚的缓缓地走向老人，一双纤细洁白粉嫩的小手调皮的捂住了老人的双眼，脸上眉眼含笑，明媚动人脸上天真的笑容，犹如世界上最为纯净的人儿。
“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顽皮。”然而老人似乎并没有被吓到，而是早有所预料。老人放下手中的书本微微抬头看向女孩，脸上绽放出苍老的笑容，却有一股子让人说不出的亲切。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待有了些撒娇意味:“爷爷对我最好了，爷爷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你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给我呢？”说完女孩直接坐在老人旁边，眼眉弯弯，笑语盈盈地摊开手向老人索要礼物。
老人笑了笑并没有言语，而是又从身侧拿起刚刚放下的书本，递到了女孩的面前:“喏，这个送给你。”
女孩接过书本，有些诧异，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老人:“爷爷这不会就是您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吧？”
“没错，当然了，这可是一本很神奇的书哦。”老人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可是，可是我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特别的呀。”女孩嘟了嘟嘴，有些被气的扭过头去，似乎在宣示着自己对于这个礼物并不是特别满意。
“这本书中可是记载了源远流长的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你可知我们这强盛的中国是如何来的？当中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曲折？你又可知从古至今又有多少忠肝义胆的好人？又有多少心机叵测的坏人？”老人款款而谈，说到激动处更是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女孩听到老人所述，又把刚才老人赠与她的书本拿了起来，小手又压了压多年来这本书，早已翻起来的褶皱，犹豫了片刻，继而又抬起头看向老人:“爷爷里面的故事您能给我讲讲吗？”
老人不可否置地笑了笑坐回了位子，拿过小女孩儿手中的书本，翻开了目录，摊开来递倒小女孩儿跟前:“你要先听哪个呢？”
女孩看了看有些已经让人眼花缭乱，琳琅满目的内容。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仿佛在思考什么大事一般，过了一会儿，手直接指到书上的某一处:“我想先听这一个。”
“东晋？”老人看向女孩，女孩表示许可的点点头，老人望向辽阔的蓝天，似是在回忆又似实在向往，“在那个时代有掷果盈车的潘安，有明珠美玉的卫玠，有凤止阿房的慕容冲，侧帽风流的独孤信，音容兼美的兰陵王，广陵绝响的嵇康，兰亭集序的王羲之，也有山阴公主刘楚玉。”
女孩默不作声静静等待着老人所说的下文，“要不先给你讲讲兰陵王吧，兰陵王原名高长恭。他可是齐国的一员猛将，长年累月的驻守边疆为齐国立下的赫赫战功。唉，只可惜当时兰陵王功高震主，又加上君王昏庸无道，兰陵王也被一杯毒酒赐死了不过当然最后北齐不久之后也灭亡了。”
“那么那个皇帝也太可恶了吧！”女孩愤愤不平地说了一句。老人面对女孩子说辞也只是无奈的一笑，“你要记住，在整个历史上其实并没有真真正正的谁对谁错。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胜了你便能继承王位加官进爵，败了，你便只能穷困潦倒一败涂地。”
“那阴山公主呢？之前我也看过一点点的历史，很多公主就只写了封好，却并没有写过名字，为什么阴山公主就写了名字呢？他是不是也有属于自己的宏伟事迹呀？”女孩消化完了，老人之前告诉她的历史故事。然后自己又做势翻了翻历史书，歪歪脑袋一脸疑惑的看向老人，提出了属于自己的疑问。
“然而，并不是这样的。这位生于南朝宋国的公主，她的名字却流传到了一千多年之后。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名声，刘楚玉之名，在一千多年前就以一种耻辱的姿态，被钉在了罪柱之上。当然这个问题长大以后，我便会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谨记一句话:山阴公主面首无数。”少女点点头，并没有在意。当女孩儿长大时，想起了小时候的这个问题。想想觉得也有些啼笑皆非，不过当然这只是后话。
在这几分秋色之下，一老一小，一问一答，却显得极为和谐，双方的脸上都挂着几分幸福的微笑，是啊，平凡而幸福。。。
秋去冬来，雪，纷扬而下，那冬日里的小精灵，为寒冷的冬季渲染上了暖暖的冬情。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映射在雪地里，勾勒出一抹残艳的色彩。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也只有在冬日里，人们才会如此喜爱太阳的温度。“爷爷，爷爷，你看你看下雪喽！”女孩想伸手去接雪，没想到雪一到手中便无影无踪。
“丫头，小心点儿，慢点跑。别摔着了。”老人在后面慢悠悠地度着步，不紧不慢的跟着女孩身后。
“丫头？”老人呼出了一口哈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了雾状。看着这洋洋洒洒飘忽不定的雪，记忆似乎又飘回了那些美好的日子。
“嗯？”女孩微微抬眸，看向了老人，“爷爷怎么了？”“还记得我当初教你背的那几首古诗吗？应此情此景，再背一遍给我听听吧。”
女孩乖巧的点点头，回忆了片刻，稚嫩的声音在这细雪之中显得若有若无，但又显得十分真切，让人感觉十分真实:
北风卷地白草拆，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犹著。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老人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和蔼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看向身侧的少女:“你可知这首诗，是何寓意？”
女孩听后点了点头，到处了自己的理解，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觉得这是首送别诗，但是我觉得为什么我找不到一点悲伤的情感呢？”
老人朝女孩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并表示肯定的点点头:“诗中所表现出来的浪漫理想和壮逸情怀使人觉得塞外风雪变成了可玩味欣赏的对象。诗人把整首诗描写的色彩瑰丽浪漫，气势浑然磅礴，意境鲜明独特，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堪称盛世大唐边塞诗的压卷之作。其中“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等诗句已成为千古传诵的名句。”
就在不知不觉中这一句一句的对话之中，悄然拉近了女孩与老人之间的距离。老人好不容易才赶上女孩看到女孩有些冻红了的鼻尖，不经微微有些皱眉，拿下自己博颈上的围巾，把女孩的脸包的严严实实的，而自己的皮肤却暴露在空气之中冻的有些通红，自己却毫不在意。
“丫头，只有将来成为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才能得到幸福的生活知道吗？”老人帮女孩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也许是那时女孩年纪太小，只是真正的一双清澈的双眸，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脸上挂着傻傻的笑意。
“咳咳，咳咳～”年间老人的脸色一变，连续不断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女孩有些担忧的抓住老人的胳膊:“爷爷，爷爷，你怎么啦？”“不要紧的，只是老毛病又犯了。”老人冲一脸担忧的女孩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为了不让奶奶和妈妈担心不要跟他们说好吗？”
“可是。。。”
“好了，没有可是。这样好了，只要你不说出去爷爷待会儿给你买烤地瓜好吗？”
“真的吗？好耶好耶！”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老人交给了女孩不少的东西，不管是诗词歌赋，还是历史长河，就算是古代的民间趣事和各个地方的习俗和小吃，女孩都精通了不少。
日子就这么点点滴滴，平平淡淡的过着，但不难看出，从生活中的小小细节当中透露着淡淡的温馨。
女孩也从这短暂而又漫长，快乐而又温馨的生活之中蜕变成了一个娉婷的少女，时间在慢慢流逝，而她也已经慢慢长大
又是那同样的一个秋天，树上的枫叶随着风在天空中静静的飘逸，就有如一只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在天空中轻轻打个转儿，然后又像一个着急回家的孩子，再被风一吹又从新漂落回了地面成为了下一个春天的养分。
“爷爷我会想你的。。。到城市以后我会认真读书，每天都会寄信给你，可是你为什么不跟我和奶奶妈妈一起走啊？”女孩，哦不，应该说是少女。少女咬着唇，有些依依不舍的拉住老人的手。
少女虽然在慢慢长大，而老人却终将已经老去。老人现在已经微微弓着背，拄着拐杖，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但他脸上那慈祥温暖的笑容却是如几年前的样没有改变:“傻丫头，你爷爷我习惯了。记得以后，放假以后常回来看看。我还要考考你我之前交给你的东西到底有没有遗忘哦。”
少女抽抽鼻子，但却没有哭。因为她知道，这次她的离开，却代表着下一次更好的相见。所以，她不能哭。
就这样，少女笑着离去了。少女的那一抹倩影渐渐地隐没在山林的秋色之中了。
但是少女却不知道的是在不久之后，老人却在这一片秋色之中安详的离去了，被人发现时，人们都奇怪地发现:老人平静的合着眼，怀里紧紧抱着一本破旧不堪的书和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的是满满一盒子信。
在所有的信封上，都有着娟秀令人难以忘怀的小字——永远爱你，我亲爱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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