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敌手

轩辕明此番征讨的目标不过是个算上老弱人口刚过百的小聚落，他们甚至连说一不二的首领都没有，全凭几个德高望重的老者处理聚落的事物。

        面对这样一个实力孱弱，油水稀少的对手，轩辕明却坚持麾下五百战士尽出，他道：“猛虎扑兔亦尽全力。”同时他还抱有借第一次出兵威慑其他势力的想法。

        从受封到今日出兵这一个月，轩辕明除了抓紧操练壮丁，还派人以各种名号接触那个名字都没有的小聚落，了解他们的战备情况，壮丁有多少，甚至那周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理环境他又亲自重新勘察了一遍。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轩辕明如虔诚的信徒般把南朝兵书中的箴言付诸现实。

        目前为止，帝国只递来伯爵的印信和封爵文书，先前承诺的物资却是要等明年开春才送来。除了名号变动，夏的生活状态并未发生改变。

        夏实行全民皆兵制，除非十万火急，一般争端都由五百青壮出面解决。轩辕明很早以前就以南朝兵制为模板将这些青壮按“五人一伍，两伍一什，五什一卒，两卒一哨，五哨一旅”编制。各级兵长皆有设立，层层节制。

        战士们装备依旧，刀枪盾牌皆是自备，至于护甲完全没有。但他们精神抖擞，甚至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氛围。酋长受封伯爵，他们暂时没有收到实际的好处，可就是感到莫名其妙的兴奋，或许是主荣臣喜的心理在作祟吧。

        “今朝便是龙腾之时，我夏必将驰名冰疆！”

        “必胜！必胜！”

        祭拜图腾，祈祷凯旋，一旅战士倾巢出动，他们排成一列，行军在视野狭窄的树林中倒有几分浩浩荡荡的感觉。

        无名小聚落同样生活在思情河畔，位居夏部下游一处半月形空地。

        正值夏季，青翠欲滴的草甸映衬出生命的美好。几十个孩童在上边嬉戏打闹，妇女们聚在一处理狩猎得来的毛皮，还有个捕鱼能手立在清澈在底的河中搜寻着目标。

        一切都行进在往常的轨迹上，无人预感到危机的来临。

        当蜈蚣似的夏部军伍出现在聚落外围，几个正在伐树的男子慌忙丢弃石斧一路飞奔回营地。

        聚落上下茫然挤成一团，一排排以伍为单位的夏兵呈半月状将他们包围在河畔。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者在女儿搀扶下硬着头皮走到轩辕明跟前，问：“不知我等何处招惹了贵部，惹得酋长兴师动众。”

        “酋长？”轩辕明冷笑一声，看来自己受封的消息还未传播开来，这老头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久久无答，轩辕明寒意凛凛地盯着老者，对方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直到老者膝盖软了一下的情景落在他眼中，他才掌须傲然道：“蒙圣上恩赐，吾氏世袭伯爵位，思情河畔方圆三十里皆为法理夏领，尔等小部亦应归我管制。今日率军前来正为复土实疆。”

        “哦，原来是想让我等臣服伯爵啊。”老者抹了一把汗，想想小族依附大族司空见惯，到时顶多进献点土产。他几乎就要答应了，却被轩辕明接下来的话弄没了主意。

        “不是臣服，我是要你们直接并入夏部，所有人离开这里到主营去，即日启程。”轩辕明霸道地说。

        笑话，这巴掌大的地方能为他提供什么？他要的是人口，吞并成功该部，夏的规模就一举扩大三十分之一。

        轩辕明被老者摇摆不定的神态弄得心烦，皱眉道：“很简单的选择，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时，对面人群中走出一中年壮汉，其人钢眉铁目，面容坚毅，八尺身高称之在场第一也名副其实，一身古铜色肌肉匀称流畅，光从外形来看，俨然千里挑一的勇士标杆。

        那男子对轩辕明恨恨道：”冰疆诸民尚武服勇，你今日以众凌寡为人不齿。倘若有朝你为弱势又当如何？我等各居所地，各得所安，潇洒自在惯了，今日突兀并入你部，洒家心有不甘啊！“

        轩辕明饶有兴致地看了那男子一会儿，问：”那怎样才能让你甘心呢？“

        ”很简单，打败洒家，让洒家输得心服口服。“那男子挑起一根木棍严阵以待。

        场面再次冷寂下来，良久，轩辕明对左右道：”何人敢去应战。“

        “勇士高忠愿拿首功为大人助威！”一名身材敦实的男子当即应道。

        勇士在部落时代不单是荣誉称号，更有地位上的优待。最明显的要数勇士脱产，无需参与义务劳动，配偶方面，普通部民只许一夫一妻，勇士可纳三人。

        加封伯爵后，轩辕明更是拔高了勇士的地位，将他们变成一个阶级，其含金量与南朝士族相当。

        目前，轩辕明册封了十二名勇士，他们既是军官又是个体斗士。像眼下这种阵前决斗便是他们的专属活计。

        冰疆诸部人丁稀少，为了避免较大伤亡，少量勇士阵前决斗定胜负成为部落冲突的主流。

        对手只用木棍，高忠也大度的将铁枪换成木棍。”壮士可否报上大名。以便我在功碑上计录一笔。”走向对手的途中，他轻蔑地问。

        “哼！洒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家爷爷曹虎是也！”那壮汉喝骂道，身形仍是稳若冰凝。

        高忠闻言大怒，加快步伐挺棍冲向曹虎。

        “来得好！“曹虎一棍刺往高忠腹部，快如闪电。

        高忠早做好格挡准备，他眼疾手快准确磕击在曹虎的木棍上。却不料对方这一击劲道十足，自己根本阻止不了，眼见一梭流光准确击打在自己的腹部。一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剧痛瞬间令他跪倒，身体弓成虾状。

        轩辕明眼角抽搐了两下，面色阴沉。

        高喜乃高忠亲兄，同样拥有勇士头衔，见弟弟战败，他心头挂不住，转身对轩辕明施了一礼：”某愿拿下那狂徒！“不待主上答复他便提着刀盾前去接战。

        轩辕明也不阻止，这一百余人他势在必得，今日阴沟翻船便就此放弃，还谈什么纵横冰疆，早早将伯爵印信退还南朝算了。

        再者，高喜获胜，他也可厚颜无耻地对曹虎说：”赢了几场无所谓，你只需知道我麾下有比你强的人就行了。“

        然而事与愿违，高喜利用盾牌与曹虎周旋了几回合，最终被后者找准破绽扫中脚踝。

        ”服不服？“曹虎手中木棍斜指躺地的高喜面门，却是对轩辕明问道。

        ”这就尴尬了啊。“轩辕明额头竟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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