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样的噩梦
半个小时后，客厅之中……
此时的秋一坐于沙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前方，在他的对面，小萝如同一个做错事的乖宝宝一般，低着头跪在地上。
沉默了许久，跪在地上的小萝终于抬起头，看着秋一哀求道：“哥，你还在生气啊，我都跪了快一个小时了，我那时候就是说走太久脚疼，想让你背一下嘛。”
面对妹妹的哀求，秋一却依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小萝见状再度低下了头，似乎在说哥哥不原谅她的话，她就跪在地上不起来了。
盯着小萝又看了一会儿，秋一单手撑着侧脸，斜靠在沙上一脸无奈：“我说你认错的时候，就不能先把垫在腿下的两个抱枕抽出来，再把抱枕上放着电影的手机藏起来吗？你这像是个在认错的人吗？”
“嘿嘿……”
看着那抬起头，冲着自己傻笑的小萝，秋一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身旁的沙，无可奈何的说道：“起来坐着吧，保持这个动作腿不麻吗你？认错也没认错得样子。”
小萝闻言，顿时出了解脱的欢呼，只见其嘿的一下，却是坐在了秋一的腿上，在后者的身上到处拍了拍，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如同一只小猫一般蜷缩在了他的怀中。
“小丫头，你都快成年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一边说着，秋一顺手拿过桌上的木梳，将一脸不情愿的小萝从怀中拉起来，帮她轻轻梳理起了蹭得乱糟糟的长。
原本因为丢失了“靠垫”有些不满的小萝，现秋一在帮她梳头以后，脸上的不满消失不见，看上去心情不错的她坐在秋一腿上，摇晃着自己的双脚，哼起了风格欢快的歌曲。
木梳划过长的沙沙声，与小萝轻声的哼唱交织着，阳光洒在半个客厅当中，照映着这宁静唯美的一幕。
“哥，到底我做什么，你会真的生我气呢？”
就在这唯美的时刻，小萝十分突兀的问出了这个问题，说话的同时，她脑袋后仰抵在了秋一的胸口上，反射着些许阳光的美丽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后者，却是没有了平日里那嬉皮笑脸的模样。
秋一手中的木梳微微一顿，片刻之后他的手重新动了起来，梳着头的他同时轻声说道：“如果你不爱惜自己的话，我就会生气的。”
“有哥你在，我就算想也没那个机会嘛~”说着，小萝露出了平日里那笑嘻嘻的模样吗，同时又钻入了秋一的怀中，将刚刚梳好的头钻的乱糟糟一片。
将自己的头又重新弄乱以后，小萝又乖乖的坐在了秋一的腿上，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有生的样子。
秋一见状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在这搞怪的小丫头头上轻敲了一下，接着却是一言不，继续为她梳理起了长……
对于刚刚从无尽杀戮中解放的秋一来说，这样和妹妹宁静的在一起，为妹妹梳着头，已然是很大的享受了。
换做几天前，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就是梦境一般的存在，然而在那个时候，就算是在睡梦中，秋一也无法这样的美梦。
在黄昏联邦中，秋一很少做梦，因为他休息的时间总是很少，有的时候他甚至需要用药物来维持自己的精神状态，对那时候的他来说，就算是在现实当中，他的处境同样不安全。
那些自己的死对头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在现实世界中找到秋一，哪怕是他不停的搬家，甚至飞往国外，去往深山也同样如此。
秋一必须时刻保持的警惕，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莫名其妙的被取走性命。
就算偶尔有着绝对安全的情况，让秋一能够好好的休息，但在他闭上眼的时候，出现他的眼前的，也只有无尽的鲜血，有的时候七年前一切毁灭的日子，有的时候他会梦到被自己杀死的那些人。
美梦什么的，都只是奢求罢了。
似乎感受到了秋一内心的悲伤，小萝伸出双手，将秋一的脖子揽住下拉，接着她自己也是脑袋后仰，让两人反向的面对。
看着秋一双眼中有些宠溺的神情，小萝声音轻柔的问道：“哥，我感觉心里不舒服，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恩。”略微停顿，似乎是心中在犹豫，秋一最后却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没有否认，因为他知道，血脉相通的感情，相依为命的多年生活，让两人之间的情绪都很难瞒过对方，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即便是最细微的情绪变化，互相之间也能够轻易察觉。
就好像小萝刚刚感受到秋一的悲伤，又或者之前在擂台那里，秋一感受到小萝内心的不安。
秋一知道，那时候小萝说出的惊人话语，只是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出他的害怕和不安，也正因为如此，在这件事上，他没有丝毫责怪的想法。
十年多出来的记忆，就算再怎么伪装，许多的改变也是难以避免的，而这样改变想要逃过小萝的感觉，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这种改变，很有可能让熟悉他多年的小萝感到一丝陌生，而正是这样的陌生，促生了害怕和不安。
“哥，总觉得今天早上开始，你好像经历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呢。”
出这样的感叹，小萝放开手以后，转过身体，轻轻抱住了秋一。
到了现在，她已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眼前的秋一依旧是她的哥哥，可是却又多了一些原本的秋一所没有的东西。
小萝并不太清楚多出的那些是什么，但是她能够感受到秋一时不时出现的悲伤情绪，并且对她这个妹妹，似乎也变得更加在意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就是我早上和你说的那个噩梦，我失去了很多，也失去了你呢。”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秋一说出了这样的答案。
“哥，你还真是做了个可怕的噩梦呢。”
小萝喃喃着说道，经历那种噩梦的心情，她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因为她不止一次的想象或者梦到过，在失去了秋一以后，她会有怎样感觉。
一定会很痛不欲生吧，在那样的噩梦中……
在秋一的怀抱中，小萝心中想着那样的事情，今天一通玩闹的疲惫感觉，也在这样时候涌上了大脑。
随着晶莹的眼泪滑落，小萝却是在秋一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妹妹略带悲伤的睡脸，秋一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心中满是坚决之意。
那种可怕的噩梦，只要他一人经历就够了，而他，也绝不会再经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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