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梦的遗憾
海市蜃楼
初恋,象一块磁铁,始终吸引着那些刚刚出山的年轻人;初恋,象一块溶化不完得糖,永远令人回味和向往。
马密在街上走的时候,看到一对打扮得十分fashion的男女青年,手挽手亲密的走着那男青年个个高高的,白色牛仔裤和浅蓝色的短袖运动杉,恰到好处地衬出了身材的匀称,一对眼睛亮晶晶的,十分机灵,他右胳膊让女青年挽着,女青年咯咯地笑着,面色红润,头发乌黑,十分合眼。她紧依偎着男青年,抱着他的胳膊,裹在白色裙子里的腰臀很好看地扭着,姿态也显得轻盈婀娜。
马密看到这种情景,浮想联翩之余,默默叹息道:“唉,要是胡琴看准了我,那该多好啊,到那时,我们也会如此,我们还要去舞厅跳温柔的华尔兹和强劲的迪斯科。”马密这样想着,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要不是汽车刹车急,他差点要撞车了。
深秋的黄昏,群山似乎在夕阳的余辉中安然地打盹,公路两旁的树木在秋风中飘下了片片黄叶,烘托出几分萧瑟。
马密在河边上踱来踱去,希望见到胡琴,可是连胡琴的影子都没有,他十分惆怅、失望。这时,他看到陈敏蹒跚在公路上,只见她:双目流露出淡淡的哀伤,似有什么难言之苦。陈敏那挺直的鼻梁下薄薄的鼻翼微微地翕动着,紧抿的小嘴似一颗熟透的杨眉,镶在鹅蛋形的脸上,她身材显得修长而略显削瘦,犹如路旁得一枝弱柳。
马密躲在两课柳树背后,天色暗下来了,在夜的宁静中,陈敏依偎在周方胸前,悄声细语,倾诉情愫。秋夜的风亲吻着树木花草,河边只亮着稀疏的路灯,灯光倒映水中,增添了几分静谧和甜美,这使马密倍感冷漠。
马密望着周方和陈敏紧紧拥抱的侧影,他抑不住咚咚的心跳,想走开,可心不随。马密只是仔细地看着他们两拥抱着、亲吻着,久久地,久久地
两封未寄出的情书
(一)
胡琴,我最亲爱的:
十八岁的哥们儿,他们玩弄爱情,就象摆弄一个玩具,他们夸耀自己恋爱的经历,就像男孩抽了第一支香烟而洋洋得意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我把你视为知音。
你还不知道,我们天真而迷人的爱情故事继续了整整一年,直到今天,那些燃烧着的晚霞,那些散发着铃兰和蜂蜜的芳香,充满清爽空气和银铃般鸟语的滴露的清晨,那些炎热慵倦的六月的日子,还有你那美丽的脸庞一起栩栩如生地活在我心里。
我深深地爱着你,时刻思念着你。
在一个眉月悬空的晚上,我在操场上寻觅你白天留下的足迹,在足球网下徘徊了很久,思念了很久。夜里还做了一个甜蜜的梦:你的左手在我头下,右手将我抱住,你轻声地对我说,“密儿,我希望今天这一夜永远过不完!”说着你那可爱诱人的红唇紧贴着我的嘴唇深情地吻在了一起,你的嘴唇如同蜂房下滴的蜜,那是多么长久,多么诱人的甜吻
永远属于你的,悲伤的马密。
(二)
我爱过你:也许这爱情的火焰,
还没有完全在我心里止息;
可是,让这爱情别再使你忧烦
我不愿有什么引起你的悒郁。
我默默地,失望地爱着你,
有时苦于羞怯,又为嫉妒暗伤,
我爱你,爱得那么温存、那么专一。
前途危机
生活是蔚蓝的底色,爱情是渲染生活的光彩,但她并不只和幸福结缘,恋爱也有绚丽的色彩,但不尽以甜密为主调。
马密的父亲知道儿子学习很不错,他十分自豪,一天晚上,对马密说:“过去的读书人考上老爷、秀才,上朝做官,吹号,唢呐,送行的人前呼后拥,真个是显亲扬名,光宗耀祖的事。”说着,目光转向马密的母亲,“唉!咱家祖祖辈辈都是下苦人,做活汉,就咱这五十户人的村子里,连读过‘三子经,百家姓’的人也很少。密儿如果将来能考上大学,那该多好哇,唉,但愿老天爷保佑。”
不觉池边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同学们已经进入了紧张的高考复习阶段,马密仍然处于“追求热”之中。两年内他的学习成绩一落在落:名次由第三名逐次下降为第十名,第十三名,第十八名,第三十名,分数由580分逐次下降为480分,450分,410分,360分。
马密的父亲还不知道这些,却满怀希望的对马密说:“我和你娘吃点苦,出点力都不要紧,只要你能考上大学,什么都好说。”因此他们老俩口不管多么辛苦,多么劳累,总觉得有很多动力,今年五月的一天,他父亲动身去梁山当“麦客”,替他即将上大学的儿子挣学费。
这天一早,他背着麻袋,破棉袄,拿着镰刀,戴着旧草帽出发了。临走时,顺便在衣兜里装了一块玉米面馍馍,走出大门,并嘱咐密儿他娘,“家里一切你照顾好,别惦记我。”
当东方发白的时候,马密的父亲已经走了十多里路。他边走边想:“要是场价好的话,我应多拼几天。”这时,太阳已经爬上了东方的山峦,他赶到了梁山某镇。
到了场地,人很多,他坐下来,掏出玉米面馍馍啃起来,这时,有位长柜走到他跟前,打量了一眼,问道:“老伯,跟我去?”
“多少价”
“三块五”
“唉,你这人,上次场价五元,今儿个”
“今天赶场的人多,场价塌下来了。”
“老伯,四块钱你去?
“走就走,唉,下苦人吆”
说着,起来跟主人走。中午,麦田里火辣辣的太阳一点也不示弱,汗水从他的额上波下流进眼里,流进嘴里,但他只用手背摸一摸,又割起来。从早到晚,他觉得腰酸腿疼,晚上,他舍不得花费一分钱,只好躺在水泥地板上过夜。由于过度劳累,他一躺便睡着了,不知啥时,下起雨来,雨点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他醒来后,哆嗦着,抽了一锅旱烟。雨住了,天也亮了,他又去赶场了。
二十个日日夜夜,他的脸就发黑了,失眠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回家的那一天,他把挣得得钱数了又数,数完后,把它小心地装进塑料袋,又用红布包好,又用细现扎了好几圈,然后小心,不安得装进衣袋,在外也再按了按才放心。临走时,他乘主人不在,将吃剩得两个干馒头偷偷地装进麻袋。走了一段路后,他觉得有点饿,顺手捏了捏麻袋,他又将手伸进去,拿出馒头,不禁叹了口气说,“唉,这么白的馍拿回去给娃吃。”高考那天,马密和平时一样,似乎还想着胡琴,一早起来,烧了一碗鸡蛋汤,和家里拿来的白面馍充了早餐。
考场上,他捧着试卷愣了好久,居然开始动笔了,然而没写多久,又思索起来,“恩,好。这次考上大学,胡琴准会跟我的。嘿,狗娘养的向我求爱,那我自然答应她,那时,我们真的要去舞厅跳温柔的慢三步和强劲的迪斯科;去逛大街,转公园,尽情地说我心中话,尽情地唱那《走西口》《红高粱》‘妹妹你大胆地跟我走,莫回头;去实现我一切未实现的理想。他这样想着,监考向他走来,他才猛醒过来,匆匆忙忙地在试卷上写起来,然而,二十分钟过去了
童年,少年,天真无邪;小学,中学,充满着美妙新奇的幻想。清华园——工程师的摇篮;哈工大——科学家的温床,马密都心驰神往过。然而,“命运”多舛,一张窄窄的高考成绩通知单,象判决书一样,宣告了他理想的“死刑”——高考名落孙山。于是,他陷入了困惑、苦闷,焦虑和迷惘之中。
胡琴总算“熬”过来了,一张高中毕业证拿到手里,高兴得有点狂,她不用吹灰之力当上工商局打字员,身价陡高白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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