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只是凋零
苦修赛德脸色一变，到手的机缘飞走了，任谁心情都不好。不过，这一次唯一的收获就是救了艾丽丝。
艾丽丝不仅是三系魔法师，而且她还来自一个古老的势力。
“赛德叔叔，谢谢你。”艾丽丝面色带着几分憔悴的说到，苦修赛德目光扫视而过，他注意到了站在艾丽丝身旁的南轩。
赛德眉头一皱，这个小子不会是艾丽丝的朋友吧。一看到南轩黑眸，苦修萨赛德面色一沉，说到：“艾丽丝，那个黑眸人是谁。”语气中有着一股子冷漠。
艾丽丝见到赛德注意到南轩，花容顿时失色，语气慌乱的说到：“赛德叔叔，他是我的仆人。”见到赛德对自己的蔑视，身怀傲骨的南轩自然不会搭理赛德。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这个小崽子是你的男朋友。”苦修赛德性子有几分极端，话语也有几分刻薄。艾丽丝和亡灵奥森也都附和着，艾丽丝希望赛德快快离开。而奥森则是不希望为了南轩而去得罪赛德。
小崽子这个蔑称深深刺激了南轩的内心，在这一刻，他才深深知道这个魔法圣地里的人是多么藐视东方人。
南轩静静握住自己的拳头，陡然，一声冷哼陡然锤在南轩的心头，让南轩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仆人就该有仆人的样子，你们黑眸族人也只配当仆人。”赛德冷漠的说到。
“哈哈。”南轩一声轻笑。艾丽丝见到南轩要得罪赛德，心中着急，不要说南轩不是米迦内院的学生，就是南轩是米迦内院的学生，赛德失手杀死了南轩，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苦修士，由于一位伟大的存在，地位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你笑什么。”赛德勃然大怒，他怒目圆嗔，幽兰色的眸子是那样阴冷。
“老匹夫，千年前，我们黑眸族人可是整个大陆的主宰，而你们连给我们当奴隶的资格都没有，你们就是一时窃取了天地气运的窃贼，终究长久不了。”南轩冷冽的说到。
“躺在祖先荣耀簿上可怜虫，你睁开眼睛看看，千年那一战，你们东方的脊梁就已经被打断了，只要你们有站起来的趋势，我们就会再打断一次，直到你们永世沉沦。”赛德一字一句说到。
咻咻两道流光激射而来，南轩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噗噗两声沉闷声音传来，南轩的膝盖骨被轰击的粉碎。啪嗒，南轩像是风中飘着柳絮，他紧咬着自己牙关，勃颈处经脉怒张，像是向天地嘶吼一般。
呼呼，天空中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旁边的奥森和赛德冷眼看着，因为刚刚南轩的话触动了他脆弱的内心。
艾丽丝眼眶红红的，她想要上前扶住南轩，但是被南轩狠狠的瞪开了。雨水和他的血水混着，顺着他的大腿流下，他薄薄的嘴唇在微微抽搐。
咔嚓，半截腿骨露在外面，南轩轰的一声跪在地上。
赛德双手环绕，冷酷的说到：“你看，再坚硬的骨头不还是被我打断了吗？”赛德从空中落下，一步一步的来到南轩的面前，他伸出自己的修长手指，按在南轩的头上。
南轩在他手掌之下，动弹不得，“我要看看你的贱骨头还有几斤几两。”
咔嚓咔嚓，南轩背后的脊梁被一段一段给轰碎了，此刻南轩像是一个面条一样，瘫软在地上。尽管他双眸猩红，但是赛德笑声是那样的爽朗。
赛德喜欢看到别人的仇恨的目光，尤其是那种拥有仇恨，却没有报仇能力的人。在爽朗的笑声中，赛德的身影走远了。
至于南轩的死活，则是没有人关心。奥森看到没有看南轩，他来到艾丽丝的身边，弯腰说到：“小姐，我们走吧。”
“不，我不走。”艾丽丝眼眶止不住的望着南轩，他是那样高傲的一个人，却愿意为了报答救命之人，愿意当自己的仆人。
在这一刻，艾丽丝发现自己有点在意这个外面冷酷，内心高傲并且知道感恩的一个人。
见到奥森还站在这里，艾丽丝命令的说到：“奥森爷爷，退下吧，想必你还要给我的父亲汇报我的消息吧。”
尽管艾丽丝叫自己爷爷，但是语气中疏远是一个人都能够感受的到。奥森无奈，只能遵命离开了。那佝偻的身影显得有几分落寞。
艾丽丝来到南轩的身边，握着他冰冷的手，她呜咽的说到：“你坚持住，我会救你。”当少女艾丽丝的接触到南轩猩红目光的时候，她浑身一个机灵，那是仇恨，侮辱汇聚而成猩红。
南轩嘴唇发白，现在的他已经是有进无出了。南轩嘴唇微动，艾丽丝凑到他的跟前，只听见“走开”二字。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不过，艾丽丝摇摇头，那挥洒而出的雨水是那样的晶莹剔透。她握住南轩冰冷的手，抿着嘴唇，一语不发，就这样默默的为南轩疗伤。
众所周知，在七系魔法中，光明魔法是疗伤效果最好的，而水系魔法则是比较弱。但是艾丽丝十分倔强，她一次又一次耗尽了自己身体内的水系魔法。只为了南轩的痛楚可以少一分，只为了南轩可以接上一块骨头。
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没过多久的，大地一片漆黑。
艾丽丝由于消耗太大，昏迷了过去，被奥森给接走了，至于南轩，他紧闭着双眼，不知道是昏死过去，还是在那里慢慢的等死。
魔兽山脉中的风是那样的冷，地上是如此潮湿，他们却不知道，一把刀静静的躺在地上，它浸泡在南轩的血和黑白魔兽的鲜血之中。
时不时的，墨刀散发出微弱的浊光，仿佛被风一吹，那光就会消散一般。
就这样，时间慢慢流逝着，而墨刀上浊光更加明亮了，当旭日东升的时候，它的光芒和太阳的霞光融合在一起。
骤然间，墨刀仿佛恢复了灵性一般，又漂浮在空中，而地上的那只黑白魔兽的大腿已经不见了，或许被墨刀给吞噬干净了吧。
那个小兽又从墨刀中跳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嬉笑，它负手而立，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南轩。
这个时候，南轩醒了过来，他见到小兽，眸光中浮现一抹色彩。
小兽缓缓的说到：“我叫巫巴塔，是墨刀之灵，是的，我很好奇，你的家乡不是有一句话叫做退一步海阔天空吗？面对白银祭司这个级别强者，只要你当时表现的恭顺一点，相信艾丽丝一定会保护你的。”
“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一些年，我们退过太多了，当年冰河领危难的时候，九黎领地袖手旁观，而烈山领地尽管来了三千幽燕铁骑，但是他们大多数都是的白发苍苍，而那一些不是白发的，却也只能单手执剑。
他们刚刚度过沂水，就遭到了袭击，三千铁骑全部葬身在沂水河畔的。
三千铁骑埋骨之地，没有碑文，没有棺材，有的只是冰冷的河水。没过多久，皑皑白骨都沂水被淹没了。难道他们仅仅只是违抗命令，就得到这样的下场。”
这一些还是南轩小时候听守祠堂的老人说的，小时候的他听到这一些故事，感觉到心中火辣辣的。
“血勇未散，只是凋零。”巫巴塔目光有着一丝追忆，有着一丝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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