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跟屁虫
鲁少林骑着小轮车，兰兰跨站在后轴上，双手紧扶着哥哥的肩膀。
鲁少林冲到前边，停下车，回头看着欧亚：“到你家找你，不想你倒先来了！”
欧亚诧异地问：“什么事?”
鲁少林看到欧亚手中的咸鱼，“啊，你不是来游泳的?”
“现在水温还很低，不怕冻死啊?”
“兰兰见天气好，吵着要我带她去游泳。你来做什么?”
欧亚扬扬手中的鱼，说：“随便走走，碰到个小贩兜售鱼干，我见便宜就买了一条。”
兰兰跳下车子，抢过鱼干，拿在鼻子上不断嗅着，“嗯，真香！欧亚哥，我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鱼，把鱼送我了！”
“小强盗，你打抢啊?”欧亚开着玩笑。
“小气包包！”兰兰嘟起了嘴。
“你才小气包包呢，送你了！”欧亚心里正愁着回家怎么跟妈说呢，这下落得做了个人情。
兰兰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欧亚哥真好，等下我教你学游泳！”
欧亚叫了起来：“羞羞脸，跟屁虫，我教你才差不多！”
“你游不过我才羞羞脸呢！”
“让你哥做证明，他都游不过我！”
欧亚看着鲁少林。后者鼻子里哼一声，不置可否地说：“两个人比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们很快来到沙滩上，欧亚没有带泳衣，脱得只剩下一条裤兜。
兰兰在家就穿好了泳衣来的，她看着光着身子的欧亚说：“欧亚哥身子真白，肌肉比我哥还强健！”
欧亚被她说得难为情，连忙走到河中说：“跟屁虫，你比不比啊?”
兰兰还只有九岁，瘦条条的有两条长腿，穿着蓝底白花的泳衣，瘦削的脸上两只眼睛显得特大。头发稀疏，一左一右梳着两条细细的辫子。两手和两脚却要比同龄的小女孩大了不少。
鲁少林指着远处的一座大桥对欧亚说：“我做裁判就不下水了。我骑车到大桥上等着，谁先摸到桥墩谁就赢！”
欧亚看看大桥足有两公里远，问：“兰兰行不行啊?”
言下之意是兰兰游不到那么远。
“小看人！”
兰兰嘀咕着从沙滩上走进水中。
“比赛开始！”鲁少林大叫一声，收起沙滩上的衣物，推起车子就往公路上走去。
欧亚蹲伏在水中等着兰兰，他不想佔兰兰的便宜。
江水已经没到兰兰的腰了，兰兰还在走。欧亚看到兰兰并没有向他走来，而是走向江心深水区。
欧亚大叫：“别去江心，那里水流很急！”
“走吧！”兰兰一挥手，一个猛子扎进了江水。
欧亚这才慌忙游了起来。欧亚双手轮换着插进水中有力划着水，不久就游出二三十米。
欧亚得意地回头看兰兰，却没见兰兰的影子。他心中一惊，停止划水，兰兰不要出事了。
兰兰哗拉一声从欧亚身边钻出来。
“你怎么不游?”兰兰用一只手摸了把脸上的水。
欧亚有点吃惊，兰兰这么快就追了上来。他更有力地划起水来，想远远把小丫头甩开。
游出很远后，欧亚一直没有听到身后有划水声。他心中一动，吸足一口气，改自由泳为潜泳。欧亚潜泳的速度并不比自由泳的速度快，他只是想看兰兰潜泳的姿势。
二千多米的距离游下来后，欧亚一直没有看到兰兰的身影，他手扶着桥墩的水泥块，抑头朝桥面大叫：
“鲁少林，我赢了！”
“你羞羞脸！”兰兰从桥墩上养护铁架的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向欧亚臊着脸，“我都在这里等你半天了！”
欧亚无比震惊，问：“你怎么不去参加奥运会?”
兰兰笑着问：“奥运会上有潜泳吗?”
欧亚心有不甘，说：“你下来，我们比过，不比潜泳比自由泳！”
兰兰咯咯笑着说：“你比什么都没有用，我刚生下来就学会游泳了！你叫我师傅吧，我教你！”
欧亚说：“你能让我的手脚变得和你一样大，我就叫你！”
“手脚变得了吗?天生的！”
“是啊，天生的，小丫头，跟屁虫！”
兰兰气得嗷嗷叫，“你耍无赖，羞羞脸！”
鲁少林在河岸上叫大家，“上来吧，我们回家！”
兰兰赌气说：“就不，你们到原来的沙滩上等我！”
说着，兰兰从铁架上纵身跳进了江水。
看着兰兰轻盈的泳姿，欧亚已经失去比赛的兴趣，很快来到河岸上。
鲁少林笑话他：“牛皮吹破了吧，你不要老是跟屁虫跟屁虫叫了啊！”
“该叫时还得叫！她只是手脚大，适于划水罢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欧亚穿上了衣服。
鲁少林问：“怎么没看见你戴表?”
欧亚警觉起来，偷偷地摸了摸腰边的暗袋，表还在，装出不在意的样子说：“又不上课，戴什么表，放松一下，别一天到晚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把神经绷得紧紧的。”
鲁少林推起小轮车，边说边走，“这我就放心了！”
欧亚觉得奇怪，“你放心什么?”
“你不会变成书呆子啊！”
欧亚停住脚，严肃地问：“鲁少林，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江晖又跟你说了什么?”
鲁少林说：“他说过的话多着呢，哪里记得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还在怀疑你的手表！”
“我手表怎么了?”
“是特工工具！”
欧亚冷笑一声，说：“他一定是侦探片看多了，真会想象！”
鲁少林劝欧亚：“你的表既然没有问题，何不让他检查一下，勉得他瞎猜！”
“他要瞎猜是他的自由，我为什么要给他看?他把我表弄坏了怎么办?”
“这个你可以放心，他们店里的技师和老师傅打堆了，什么表他们修不了?”
欧亚问：“你说老实话吧，你是不是跟江晖一样还在怀疑我?”
鲁少林嘿嘿笑道：“是有点怀疑，又没有看到你怎么努力，怎么一下子追到前边去了呢?”
“我晚上不能读书啊?”
“锻炼呢?总不能在晚上锻炼吧?”
“怎么不能?”
鲁少林狡黠地嘿嘿笑了几声，指着江心，“你看！”
江面上，兰兰像一条小舟横卧在水面上，顺着江水漂浮下来。
“她水性确实不错！”欧亚称赞道，心里猜不透鲁少林想干什么。
鲁少林说：“你再和兰兰比一场，如你要求比自由泳，谁先游到桥墩，谁赢！”
欧亚脑袋里轰地一声响亮，似黑暗的山洞塌了顶，又震撼，又通明透亮。这家伙看似粗鲁，心思却很深！他是借比赛要我与镜表分开，然后看我能不能胜过兰兰。胜了自然与镜表无关，输了，镜表就摆脱不了干系了！
鲁少林不转眼地盯着欧亚。兰兰已来回游了一趟，你再和她逆流比自由泳，这条件够优惠了，你比不比?
欧亚故意说：“嘿，你逗我玩呐，你那些小鸡肠子我会不知道?我赢了，你就说我以大欺小，以逸待劳！”
“你放心好了，她在水里泡一天，都不会觉得累的！”
“比吧！”欧亚气壮山河地说：“我要让跟屁虫输得伏伏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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