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玖拾壹:绝命底牌 爱藏头诗
鹤引如何知道沈氏的下落,那是因为在经营柒州质库的时候,广平王府和太子府毗邻而居,本是父子一家,许多对外事务鹤引都有打过交道,太子里离京之时,鹿游园曾安排过太子府和广平王府的人员去向。&1t;/p>
前几日,贤之闭关,鹿游园看到满街的布告,像是触及到了神经似的,大喊着,“琉璃瓦。”&1t;/p>
一连数日,鹤引被烦躁的不行,直到他去了一趟琉璃瓦厂。&1t;/p>
他见到了沈氏,这才联想到自己在广平王府那一幕幕,联想到圣上对自己的知遇之恩,竟然连“贬为庶人”的惩处都忘却干净。&1t;/p>
贤之支开了匿冥,单独和鹤引并排坐在院内,“鹤引大哥,这次,我不会出面的,所以还是你去吧,算了却你的心结。”&1t;/p>
“好,我也不想让你再抛头露面了,外面血雨腥风,我把沈氏送到庵内,你的信,我一定会按你的意思交到信成公主手上。”&1t;/p>
几日后,圣上在宫内召见了信成公主。&1t;/p>
“朕听闻姑奶奶知晓沈氏下落?”&1t;/p>
“回圣上,是有人告知我,但是圣上沈氏毕竟是经历过大灾大难之人,不是我有意刁难,她最好不要进入后宫。”&1t;/p>
“这……不应该给她补偿才是。”&1t;/p>
“非也,我知她是圣上珍视之人,越是如此,越要将她远离朝廷,养在外面,圣上若是挂念随时可以去探望,岂不更好?”&1t;/p>
圣上半晌的沉默,“是这样嘛!”&1t;/p>
“圣上,救下沈氏之人并未求恩,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圣上成全。”&1t;/p>
“但说无妨!”&1t;/p>
信成公主却转而说其他,“圣上,这几年沈氏是躲在了洛阳魏府之内。”&1t;/p>
“你说什么?东都魏府,就是魏贤之他们家!”&1t;/p>
“正是!”信成公主给予肯定,“魏府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1t;/p>
“是不是贤之找过你了?”&1t;/p>
信成没有点头,“贤之从前一心辅佐先皇,护我大唐,抵御外敌,他帮我报了女儿的仇,我希望圣上可以给他们一点机会。”&1t;/p>
“机会,姑奶奶指的是仕途上的机会?”圣上追问到。&1t;/p>
信成公主频频摇头,“是生的机会!”&1t;/p>
“朕何曾说要杀了他们啊?”圣上诧异。&1t;/p>
“可是,圣上也未曾要保全他们。”信成话虽直接,语气温婉。&1t;/p>
“姑奶奶话里有话,莫不是他们有什么性命威胁。”圣上询着。&1t;/p>
“从前自然是没有,沈氏这事在朝中传开以后,怕就会惹来杀人之祸。”&1t;/p>
圣上心里盘算,虽说这个贤之和自己的父亲,先皇有一定的交情,但一直以来他们连君臣之交都不太算,如今,跟他之间就更谈不上什么太多的恩情。&1t;/p>
但这一次毕竟是魏府庇护了沈氏,圣上作为一国之君,不得不有所表示。&1t;/p>
“这样吧,我立即派人保护魏府所有人的安危,可好?”&1t;/p>
“圣上,打算让何人负责?”信成明显地急切。&1t;/p>
圣上却有意调转话头,“沈氏在哪里?”&1t;/p>
既然圣上问话,信成不得不先透露出了沈氏的藏身之处。&1t;/p>
后来,圣旨下来的时候,魏府的人悬着的一颗心都落了地,不出所料,整个魏府的安全都记挂在岐王府身上了。&1t;/p>
原本圣上还没有坚定要谁出任这个差事,可一见到沈氏,情难自抑,泪目连连。&1t;/p>
民间却传,沈氏最终并未进皇宫,朝中放出消息此人杳无音信,圣上悲痛欲绝,无心踏入后宫,十载不曾立后。&1t;/p>
皇宫是个神秘莫测且疑云密布的地方,有永远揭露不完的真相和看不透的人心。&1t;/p>
魏府内,贤之、匿冥、鹤引、鹿游园、须臾围坐一桌,贤之看着院外时常走动的神策军,“鹤引大哥,让他们回吧!”&1t;/p>
“只要他们魏府不动手,没人看得上我们的人头。”须臾抱怨。&1t;/p>
鹤引起身去门外传话,贤之看着匿冥,“七郎,你们知不知道之休去了哪里?”&1t;/p>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顿了半晌。&1t;/p>
“那段时间她曾吟过一些诗句,可奇怪的是……只有三句。”须臾看着贤之。&1t;/p>
“哪三句?”贤之睁大了眼睛。&1t;/p>
谁言暗天染裸月&1t;/p>
暮霭沉浮未亡闲&1t;/p>
谈笑风生两无意&1t;/p>
贤之闻罢,眼内慢慢噙着泪,最后一句他缓缓道来,“冢庐何惧烟袅前。”&1t;/p>
须臾不解问到,“这诗句有何寓意?”&1t;/p>
“之休还在水木潭,她没离开过。”&1t;/p>
一年后,有人上门找魏大人,说是自打他们家的厨室变换了方位后,虽说天下纷争迭起,流民失所不乏,几近迁徙后,他们家非但没有受到太大的波折,如今倒是子孙兴旺,日子红火。&1t;/p>
鹤引看着门外的中年人,跑进府内和匿冥打听了一番,原来他要感谢的是当年给他看宅子的魏卜。&1t;/p>
“老哥,魏卜已经过世了,你还是回吧!”&1t;/p>
“你可能是误会了,我要找的人名唤贤之,当年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是个赶车的娃娃。”&1t;/p>
“贤之?”&1t;/p>
“对啊,正是他给我看的宅院,还让我有了大灾大难都往南跑,我就是这么才保住了一家老小的性命。”&1t;/p>
匿冥看着楞在门前的鹤引,“你是不是也想去兴州走一走?”&1t;/p>
“即日启程。”&1t;/p>
贤之失去“未卜先知术”后,便不再堪舆推演,关于他原来如何如何识风断水,灵验有道的说法在各处流传。&1t;/p>
这个人却仿佛人间蒸了一般,不曾露面。&1t;/p>
鹿游园没能恢复如初,这如今的疯癫对于他而言或许是最好的状态,没有痛苦,更谈不上愧疚,还好,他身旁有个形影不离的鹤引,给予他无微不至的照料。&1t;/p>
匿冥与须臾的爱情是完满的,即便这种完满是在历经种种波折之后,这令他们默契十足,这份爱也越弥足珍贵。&1t;/p>
一切看起来都似乎合情合理,唯独贤之远远地躲进了水木潭,说是陪伴之休,实际上是无尽的补偿。&1t;/p>
“还好没有被他扑了个空,想不到他技艺消失,也能从一诗句中寻出蛛丝马迹。”鹤引一路上慨叹连连。&1t;/p>
须臾在说出那诗句之初,就私底下和匿冥讨论过,“藏头诗嘛!他若不立即前往兴州,就怕那丫头有个三长两短,最后一句诗的字可是一个不吉利的字啊!”&1t;/p>
匿冥却不赞同,“不过是生也在水木潭,了也在水木潭,何来的生无可恋之意?”&1t;/p>
鹤引方才恍然大悟,“他们之间如此咬文嚼字,可让我们这群旁观者苦心煞费了。”&1t;/p>
“苦参……傻飞。”鹿游园在马车里咿咿呀呀地学着话。&1t;/p>
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夕阳西下的暮色之中,而就在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君郎没有了几年前的稚气未脱,没有了无忧的肆意玩笑,他背负着崎岖过往,不曾回张望,就那么倔强且坚毅地守在自己的方寸之地,偶有微笑,至真至情。(未完待续)&1t;/p>
(https://www.skjvvx.cc/a/41/41279/21412094.html)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www.skjvvx.cc 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m.skj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