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捌拾陆:金子离间 最后一卦
岐王在圣上面前大事化小,“圣上,既然闲人斋关门了,就当它不存在吧!”&1t;/p>
“我让魏贤之走了吗?”&1t;/p>
“他心无大志,不走仕途,终难成气候,圣上,依老臣来看他终究是个麻烦。”&1t;/p>
“来的时候神神秘秘,走的却鬼鬼祟祟,朕还没心思理会这些小事咧!这几日,李辅国去忙什么了?”&1t;/p>
“我听闻他在永兴宫置办瓷器,侯尚书应该很清楚吧!”说着,岐王瞥了眼对方。&1t;/p>
侯玄松被冷不丁这么一问,毫无头绪,“嗯……呃……是是是,圣上!”&1t;/p>
“都建好了吗?”&1t;/p>
“回禀圣上,已经收尾在即,请圣上亲阅。”&1t;/p>
下午,圣上在永兴宫散步,在一处殿内,李辅国恭候圣驾。&1t;/p>
“你的瓷器都置办好了?”&1t;/p>
“瓷器都已置办妥善,请圣上过目。”&1t;/p>
圣上在古董架上来回查看,“不错,不错,差事办的不错,赏!”&1t;/p>
李辅国心里却美得很,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和张淑妃在盘算着算计岐王。&1t;/p>
“没有了魏贤之的帮助,岐王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娘娘大可放心!”&1t;/p>
张淑妃也是心放宽了不少,“只要把岐王彻底扳倒,任凭以后楚王怎么蹦哒也是无济于事,他就是个毛头小子!”&1t;/p>
“娘娘所言极是,岐王最近一直在圣上面前极尽谄媚,我听闻闲人斋空了,他表现得极为平静。”&1t;/p>
“他就眼睁睁看着那个魏贤之走了?”&1t;/p>
“好像还在圣上面前提起来着,不过是个江湖相士,郁郁不得志走了倒是免得我们再动手了!”&1t;/p>
张淑妃笑的阴沉,“看来啊,这个岐王也是个过河拆桥的主,据说这次鹿游园和鹤引的垮台都是因为那个侯督灵!”&1t;/p>
“是这么回事……”李辅国把那件事的始末一一道来。&1t;/p>
“我还真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个鹿夫人,把这箱金子回头派人送给她。”&1t;/p>
“娘娘……这是为何,她是为了一己私利,我们无需出面表示的!”&1t;/p>
“这你就不懂了,送过去才有意思嘛!”&1t;/p>
此时的鹿夫人正和贤之一行人同在一处,这次回到洛阳,原本鹤引是不同意带上这个潇潇,可贤之几番劝解,毕竟还有那孩子,那可是鹿游园的亲骨肉,况且女人间的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她如果知道事情会到今日的地步,也不会那么草率。&1t;/p>
“贤之,你说什么我都理解,可是,那一箱金子可是从后宫送出来的,你就不觉得蹊跷吗?”&1t;/p>
“蹊跷自然是蹊跷,可是越是看起来不正常的事未必就真的不正常,张淑妃怎么会知道侯督灵的身份,这很明显她是在趁火打劫!”&1t;/p>
“难道我们还会因为这个就怀疑鹿夫人的忠诚,杀了鹿游园的家眷?”&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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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淑妃就是这样认为的,鹿游园可不一定没有翻身之日。”&1t;/p>
鹤引摇着头,“张淑妃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对潇潇是有成见,但还不至于杀了他们娘俩,这金子怎么处置?”&1t;/p>
“就用来安顿她们吧,拿出一些打点游园君那里。”边说贤之边不自觉地躺了下去。&1t;/p>
鹤引以为他是累了,可走近一看他神情痛苦,“匿冥君……你快来看看,贤之昏倒了。”&1t;/p>
经过大夫的诊治,贤之慢慢苏醒过来,“你们都在这围着我干嘛?”&1t;/p>
“你的身体也太虚弱了,大夫说让你修养,不能再操劳!”鹤引叮嘱着。&1t;/p>
匿冥却极为不合时宜地说了句,“这几年过得太苦!真不该去朔方!”&1t;/p>
贤之缓缓闭上眼睛,“是我的错……”&1t;/p>
鹤引看了眼贤之,转而看向匿冥,“他不是为了自己,不也是为了你的知己魏卜。”&1t;/p>
“不要争了,七郎,我明白你是心疼我的身体,但我若不去,又怎么会看透这些?”&1t;/p>
“如今可是都死心了?”&1t;/p>
“原是因为你们都支持我,我年轻气盛,可如今人终归是斗不过天,鹤引大哥,你先去帮我熬点粥。”&1t;/p>
鹤引眼一抬,“怎么,你饿了?好,我这就去。”&1t;/p>
他前脚刚走,匿冥就看着贤之,“说吧!”&1t;/p>
“我知道你不是反对我,只是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1t;/p>
“不好说就不要说了,远离朝野我是赞同你的,以后就好好过小日子,你哥哥也不希望你再涉险了。”&1t;/p>
“我只知道安兵不长久了,把游园君想办法带回来,我们就功得圆满了。”&1t;/p>
“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1t;/p>
贤之不解,“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1t;/p>
“先知,我一直坚信你是先知,你看到的和别人不一样,你可以做一众人的向导和引路者,可是这一次你是被仇恨蒙住了双眼。”&1t;/p>
“不对,七郎,哥哥的事,父母的事我都看得很透,也一点不勉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向往之,绝非激进和执拗。”&1t;/p>
“越是表现出一副毫不在意越是在乎的很,你不是忠于这个所谓的纲,眼前的圣上,你不入朝不就是不归心于他?”&1t;/p>
贤之沉默了,“我承认,我一点从仕的意愿没有,我也不甘于为朝廷拼命,我只是周旋,只有叛党覆灭才是我给亡者最好的交代,至于大唐的命数那不是我能肆意揣度的!”&1t;/p>
“所以你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选择离开,是因为你眼里曾经明事理的圣上伤害了你重要的伙伴。”&1t;/p>
“我离开是因为我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只要结局是好的,又何必在乎是在京师庆贺还是在东都欢呼呢?”&1t;/p>
“你没去过战场,这一场真的就那么顺利能赢!”&1t;/p>
贤之格外坚定地说到,“那是我有生以来最后一卦。”&1t;/p>
“最后一卦?”匿冥吃惊不小。&1t;/p>
“没错,别问我为什么,我只知道是最后一卦,如果不准,我赌的可是我这条小命。”&1t;/p>
“你就不怕万一有一个闪失,败了,你怎么收场?”&1t;/p>
“国破人亡!”&1t;/p>
两个人相视无语,鹤引端了一碗白粥匆匆进来,打破了屋子内的安静。&1t;/p>
“我去看看蓝知更……”匿冥出去了。&1t;/p>
鹤引察觉出他们的异样,“吵起来了?”&1t;/p>
“没有!”&1t;/p>
“他怎么就会惹你生气?”&1t;/p>
“他是怕我们没有退路。”&1t;/p>
“已经落到这步田地,我们还要什么退路,难不成圣上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1t;/p>
“在圣上和李辅国面前我们都无需高估自己,他们要的是实力相当的对手,显然如今的你我,都太过弱小。”&1t;/p>
“那张淑妃还拿金子来故意离间什么?”&1t;/p>
“这或许就是她做事的手段,赶尽杀绝吧!”&1t;/p>
“还好被你识破,不然我一个火气,游园君就算有朝一日回来了,也会怪罪我没能照顾好他的夫人。”&1t;/p>
“还是好生照料着吧,你说呢,鹤引大哥?”&1t;/p>
“是啊!还能怎么样呢……”&1t;/p>
须臾在匿冥身边静静地站着,“何必还去给他伤口撒盐?”&1t;/p>
“我一口应下他撤出长安的意愿,他回来就一病不起,我问了那么多,他就是不肯实话实说。”&1t;/p>
“既然你都已经猜出个大概,又何必苦苦相逼,探个实底。”&1t;/p>
“我就是不明白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候总是犯糊涂,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信赖?”&1t;/p>
“或许是他有什么苦衷,又或者是自己也还没能接受。”&1t;/p>
“算了,他毕竟不是魏卜,我不该逼迫他。”&1t;/p>
“他是他,别人是别人。”(未完待续)&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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