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两人的故事
“可是姐姐,还是你先过去吧!免得跟丢了我哥。”
“嗯?为什么?”
“那个身体没力气,不想跑”
“就这事?”
“嗯嗯。”
“那没事,姐姐是一名魔法师。”随即,安轻轻抬起一只手在胸前微微挥舞着,口中轻轻念着咒语。而她那纤细的五指的指尖发出黄色的微光,随着手的微微挥舞在空中留下一缕缕黄色的线条,最后组成了一个符文形状的图案。安把黄色线条组成的符文握在手心,之后稍稍用力把它捏散。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安拉住麟兰的手往麟尘跑去的方向离去······
帝都洛阳殿总殿
“这两个血的相似度很高······嗯······看来是后裔······”一袭黑袍的教皇坐在宫殿之上,左手拿着象征权利的短杖,而右手就是拿着两个用小瓶子装着的血样。
“毕竟是一条船的,就帮帮那暴君吧!”教皇把瓶子扔向一旁,将法杖举高过头顶,高呼,“传令给黑骑士长!让他带着本殿半数人马去帝都外杀了那麟兰一家!”······
小村庄西边的一山丘上
麟尘坐在山丘顶上的一棵果树上,伸手抓下一个果子咬了一口,稍微皱了皱眉头,又接着咬了一口。
“好吃么?”
麟尘向下看去,发现那个被称作安·赛特斯的女孩站在树底下微笑着看着自己,一手抚摸的树干,一手拉着妹妹。
“哥哥······”麟兰站在下边,眯着眼,看起来昏昏欲睡的。
麟尘纵身一跃,兰就甩开安的手,往前一扑抱住麟尘。麟尘靠着树干坐下,而兰就这么靠着麟尘继续睡觉了。
“挺好吃的,要来一个么?”麟尘抬手往站在一旁的安递了一个果子。安笑了笑,把果子推到麟尘面前,“好吃干嘛刚刚皱眉了?”
“那个什么,我是吃太多吃腻了。”说着,麟尘又咬了一口果子。
“哈哈哈,少骗人了,以为我名字有个姓就是没吃过苦的大小姐么(在这里,只有贵族家族才有姓,而贵族众所周知差不多都是不用吃苦的存在)?”安说着往麟尘旁边坐下,手里拿过麟尘手上的果子,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果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未成熟的夏季是苦涩的,而在成熟的秋季是酸的。”
安把果子放回麟尘的手上,两手捧着脸笑眯眯的盯着麟尘说道:“如果你喜欢吃酸在秋季的时候说好吃我还会信,不过在夏季说好吃的话让我相信就太难了,难道你口味独特,喜欢吃苦的东西?天底下没这种人吧!”
麟尘苦笑了几声,把果子往前用力一抛,“好吧,你赢了,这果子确实不好吃。”
“嗯哼,就知道,饿了是吧?”
“喂喂喂,拜托你不用把事实说得这么明白,虽然这里没有人,但是我听了还是会感到害羞呀。”
“嗯哼,叫你以后对我放尊敬点,别看我现在大包小包都没有,不过我可是有吃的!”随即安抬起手,做出像从包里取东西出来的手势,然后在她的中指指尖出现一个较小的红色的光环。安把手伸进光环之中,注意是“伸进”,而不是“穿过”,因为安的手并没有从光环的另一边出来,乍一看还真有点像一个断手的残疾人。
“嗯······好了!找到了!就是它们!”安边喊着边从光环中陆续抽出一些像是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最后还抽出里一大袋的晒干的牛肉。
麟尘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不仅仅是因为他这辈子从没吃过几次肉,更是因为安。麟尘沉思了一下,对正在做吃的安问到:“你是魔法师?刚刚那是是魔法?”
“嗯······怎么说呢,你答对了一半,我确实是一名魔法师,但是刚刚的不是魔法,它是我的血统天赋。”
“也是,像这种空间魔法至少需要一个容器。那样的话,储物的血统天赋和赛特斯········”麟尘低垂着头,右手摸着后脑勺,陷进深思。突然,他高呼一声:“我知道了!”
“赛特斯家族是在十四年前的叛乱时崛起的,异能虽然不出众,但是血统天赋却很受国家军队喜爱,可以大大减轻军队行军负担,据说当时每支参战的国家军队多多少少都有五到十人的赛特斯家族的人。听闻讲,赛特斯家族的血统天赋——储物是无容量,而且不需要一个容器,比魔法师的空间魔法还要好用,但也因为如此,赛特斯家族的人总在战场上成为最先被攻击目标。叛乱的两年下来,赛特斯家族的人也差不多死光了,虽然崛起了,但是也因为家族无人而逐渐没落。”
“嗯······很不错,都说对了,真有点《百科全书》的感觉,不过家族的兴亡可与我无关。”安往锅里倒了一些调味料,听着麟尘说完一堆对她而言的废话后,漫不经心的说到。
“好吧。听说你们的族长是名正人君子般的存在。178年,族长夫人产子,但是因为难产,夫人和儿子一个都没活。你们族长为表真心,发誓一辈子都不再娶,但因为孤单寂寞,过不了几年也和夫人一起去了······”
“呼呼呼——啪!”
麟尘还没说完,就见安抓起一根烧锅的火把往自己扔来。麟尘也来不及躲,但是幸好火把只是砸到麟尘头顶上的树干,而且还因为安扔的力气非常大,火把在砸到树干后直接弹到了地面上。
“喂喂,你干嘛?难道你们不想要我了?就算这样也······不能······这样······吧······”麟尘在火光的帮助下清楚地看到安的眼睛,虽然安的眼睛正在紧闭着,但是还是可以看到安的眼睛正有着一滴又一滴的泪水缓慢的滑落。
“你······怎么了?”
“·······”安的眼睛仍然紧闭着,一言不发。
麟尘摆弄了一下麟兰的头,让兰靠着树干继续睡觉,而自己站了起来,来到的锅旁边坐下。
“嗯,可以了,可以开吃了。不过既然这样,你能否谈谈你们家族的故事,你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赛特斯家族的人。”
“”安来到麟尘背后,与他背对背坐着。
麟尘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安的黑袍的帽子带来的对他的后背的挤压。这让麟尘有些不适应,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能抱怨。
“也好。把眼睛睁开吧!可以更好的清洁眼珠子。放心,我和兰都不会看到的。”麟尘从锅里捞起一块肉,递给安,“如果你不想说也不要紧,吃点?”
“嗯其实,你说错了。”
“嗯?什么意思?”麟尘听着安发出的阵阵撕咬肉块的声音,自己也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与其说赛特斯家族的人在圣战的时候死得差不多,还不如说在圣战之后全部死光。”
“圣战?”
“就是十四年前的叛乱,我们更喜欢把它叫做‘圣战’。这和你们叫我们‘叛军’,而我们称自己为‘革命军’是差不多的。”
“嗯,继续。”
“178年,族长夫人确实难产身亡,但是她的小孩却没有和她一起离开人世。不过那小孩不是男孩,而是女孩。之后呢,你们口中的‘正人君子’便隐瞒住女儿的事情,发放‘妻子、儿子一起离世’的消息,以及‘自己终身不娶’的誓言来欺骗一些痴迷年少女孩。在他爽翻一晚之后,他就把那些女孩都给杀死。”安把头仰了起来,刚刚好枕着麟尘的颈上,“借一下,那么感觉如何?”
“啊!没······没什么······”
“哈哈哈哈,我是说你口中的‘正人君子’!”
“哦,我觉得还好。刚刚知道那会,我还奇怪为什么贵族会有这么好的人存在,原来也就是一批着羊皮的恶狼。”
“呵呵,他可不止恶狼那么简单。”
麟尘突然感觉自己的颈上似乎有几滴什么液体滴在了上面。是泪么?想仰头止住眼泪结果却·······麟尘如此想到。
安靠在麟尘的背后用手做了几个动作,似乎在擦眼泪,然后继续说道:“在战争时期,赛特斯家族快速崛起,但在战争后,也快速没落。183年,也就是战争结束后一年,赛特斯家族已经没落到底。现任的皇帝怕赛特斯家族因为没落,从而也像麟家公爵一样造反,要知道赛特斯家族的血统天赋可是对战争有极大作用的,所以便开始设下一个局。这个局让赛特斯家族的人都遭到了灭顶之灾。”安停了一下,又用手做了几个动作,“那该死的皇帝给那‘正人君子’写了一封私信,信中说:赛特斯家族的人在战争中对军队的行军起到重要的作用,朕看到你们的没落就深感痛心,只要赛特斯家族族长愿意清光家族内全部族人以表衷心,朕愿意亲自在帝都接待您的到来,并赐予您公爵爵位。”
“嗯······顶替么?确实很诱人,没记错的话那族长似乎是在帝都病逝的吧?”
“那不过一个对世人的借口。为了‘清光’,那一位‘好族长’花了一年的时间把散落在大陆各地的赛特斯家族的人给召回,最后他杀死了除了他自己和他女儿之外的最后一个族人。因为他在没落时期依然沉浸于风花雪月的生活,所以欠了当地其他小家族很多钱。他还是很聪明的,知道那些小家族不会这么简单让他离开。因此他把魔爪伸向了他的女儿,把他那仅仅六岁的、世人乃是皇帝都不知道有的、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女儿在当地的奴隶黑市以拍卖的方式给卖了。”这时,麟尘感到自己颈上的压力没了,是安站了起来。安转过身,在麟尘旁边坐下。麟尘又一次在火光的帮助下看清了安的眼睛,安的泪水已经流尽,不过眼睛有点红。
“然后呢?”麟尘问到。
“女孩的结果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族长大人在还了钱后便急急忙忙赶去了帝都。结果嘛·······当然是件大好事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呜呜呜呜呜······”安把头仰起来大声笑着,可不一会儿就把头埋入胸前,放声地哭了。
“按照洛克十三世的脾气,估计赛特斯家族族长在刚到帝都的夜晚就被害了吧,然后由皇帝自己在第二天颁布赛特斯家族族长病逝的消息。”
“呜呜呜······嗯,呜呜呜······”
“好啦,现在不是挺好的么?”说着,麟尘把手轻轻放在安的头上摸着。突然,麟尘又把手快速抽了回来,略带尴尬地说:“那什么,不要在意,有个缠人的妹妹就有了这种习惯······”
安把埋在胸前的头慢慢抬了起来,先用双手把眼睛揉了揉,再把泪水擦了擦,接着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也是,现在一切都好了,身为唯一一个逃亡成功的赛特斯家族的人,至少我不用像那个女孩一样······”
麟尘沉重地盯着安的侧脸,“以为你会在最后承认,结果你想骗我。”
“嗯?什么?我很清楚知道你在说国语,可是我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这么说吧,我知道那个女孩的结果。那个女孩的买主应该是一名魔法师,之后她逃了出来,并且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加入了革命军,而且成为了革命军的将领之一。现在那个女孩就在我面前,她的名字是——安·赛特斯。”
“······你怎么知道那个女孩是我?”
“之前谈到赛特斯家族的族长的时候你异常的发火,可是再之前谈到你们家族的兴亡的时候你却异常的镇定,所以我推断你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赛特斯家族的人。之后在我的误导下,也就是我说:‘你能否谈谈你们家族的故事’后,你就一直阐述着故事,并且用自己经历过才有的口吻阐述着故事。这样带来的感觉若是仔细体会的话,就会发现,你讲的故事不仅仅是你们家族的,还是你的。再加上刚刚讲故事的时候,你一讲到族长和女孩就流泪,所以······你懂的。”
“那你说的偶然机会······”
“战争输了就不可能这么容易被人找到,除非有人找到你,请你加入,就像我现在这样——啊!”麟尘正说着,不经意之间就被安用她那魔法师才特有的靴子给一脚踹倒了。
“你又干嘛?!”
“你一个臭男人把一个女孩子了解得这么透,难道不该踹?”
“拜托!来找我的时候迈洛克没有和你说过么?我和你是同岁的!而且我看起来也就一个男孩而已吧!”
“谁理你?”
“行行行,你说得对,我是该踹好了吧?跟我妹一副德行······”
“哈哈哈!我现在心情好多了,作为伤我心情的代价来说你这还是轻的了o(nn)o!”
“······”麟尘躺倒在地上,一句话也没再说。而此刻的天空早已黑完,天上的月亮、星星也已经出来了。于是,麟尘就这么躺倒在地上看着灿烂星空。
“看什么呢?”安爬到麟尘身旁,探着脑袋看着麟尘的脸。
“看星星呢。麻烦让开点,你的头挡着了。还有,你的头这样摆的话头发很容易从袍子里掉下来。按这个距离来计算,掉下来的话你的长发完全可以像蛇一样盘在我的脸上。”
“哼!”安坐正,继续说道:“把你妹的马尾解开也和我差不多了,怎么不见你去嫌你妹的?”
“因为她没有妨碍我。”
“你走开!”
“你方便你走。”
“呀呀呀呀呀呀!!!”安气急败坏的抓着麟尘的衣领,想把他就这么拉起来,可是却怎么也拉不动。最后,安只能无奈地松开麟尘的衣领。
“哼!本小姐不和你闹了,只要你把你的故事也告诉我,我就放过你!”
“不放过我也没关系,反正你对我也做不了什么。”
“你!我!真是气死人了!!!”安咬紧牙关,又一次抓住麟尘的衣领,结果这次她很轻松就把麟尘给拉起来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看在你帮我更正那么多情报,我就告诉你我的故事吧。不过我要说的很简单,你不满可不要怪我。”麟尘把安的手推开,整理了一下衣服,稍微坐正后继续道:“在我的脑海中,我就一直是和母亲、妹妹相依为命。长大后,我问过母亲我的父亲是谁,母亲只说我的父亲是一名军人,战死在了当年的那场叛乱。”
“你这就相信了?”
“有什么不信?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看着走在帝都皇宫边上的那些帝国巡逻队,脑子里总会出现一个高而且壮、并且正在练剑的背影。我认为那就是我的父亲,所以母亲说我的父亲是一名军人我也轻易相信了。”
“好吧,在现在的情况看,你的判断是很准确的。那现在你更了解你的父亲了,你怎么想?”
麟尘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许多,一字一句的说:“我不会接我父亲的烫手山芋。”
“为什么?这已经默默的变成你的使命了。”
“父亲的早去,让母亲带大我和兰很不容易。而且也因为父亲的早去,我的脑子只有他的一个背影,那兰岂不是更加?我不想让母亲十几年的辛苦付之东流,也不想让兰再失去任何一个家人。”
“那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追上你的任务是为了让你加入我们,而不是和你讲故事。你······”
“快!麟兰就在这山丘上!都上去!找到直接杀了!”突然的一声,成熟的男性叫喊传来,打断了安的话。
“怎么回事?”安和麟尘都站了起来,异口同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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