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离京
进入安国公府正堂，分宾主落座。
安国公一面叫人沏茶，一面和蔼可亲地看着谢珊珊，“贤侄女百忙之中如何有空驾临寒舍？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他知道谢珊珊一早进了宫。
仪仗队伍庞大，曾从安国公门口路过，门房早有报备。
谢珊珊笑眯眯地道：“伯父，我打算明日出京办事，想到大姐夫极有出海的经验，欲劳烦大姐夫晚间散衙后到宁国公府一趟，把经验传授给三姐夫、四姐夫和五姐夫，免得他们在船上不适应，无法做好我交代的事情。”
安国公眸中顿时射出两团精光，“怎么偏偏漏下了你大姐夫？”
难道是他大儿子做了什么惹得谢珊珊生气了？
不应该呀！
大儿子最敬佩这位妻妹，每每提及都是赞不绝口，拿金料宝石请人给她打头面用来添妆。
谢珊珊随口编道：“三姐姐和四姐姐、五姐姐曾送我礼物，请我提携几位姐夫，共享升官发财之乐，大姐姐又没求我。”
谢瑶瑶气得七窍生烟。
“我不信有这码事。”此前没有半点风声入耳，难道是她们在秋猎时背着自己曾有密谋？
谢瑶瑶因查出身孕而未前往，就被撇下了。
早知如此，当时就该跟去。
谢珊珊扬眉道：“我说有就有，大姐姐不信就算了。”
“我信。”谢瑶瑶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话题一转，说道：“我最近收了一幅唐代名家临摹的《十指钟馗图》，想不想要？”
“想！”谢珊珊脱口而出。
谢瑶瑶就知道没有她不想要的，“除非你出行名单中有你大姐夫，否则我不给你。”
不给？
谢珊珊可由不得她，“大姐姐若是将此画赠我，大姐夫尚有一线之机，若是不送我，那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孰轻孰重，自选。
谢珊珊双手环胸，等谢瑶瑶的答案。
谢瑶瑶咬了咬牙，“送你，求你，我求你，总行了吧？”
为了丈夫的前程，她心甘情愿。
谢珊珊不禁看了她几眼，“大姐姐对大姐夫可真好。”
安国公笑道：“你大姐姐待你大姐夫向来如此，若是你觉得《十指钟馗图》不够，我再送你一册颜真卿的真迹拓本。”
谢珊珊眼眸一亮，“多谢伯父，也谢谢伯父上回送的宝砚古墨。”
藏书馆和回春堂开业当日，安国公说给她，事后就真的派人给她送来不少宝砚古墨，她一直没舍得用。
安国公道：“该我谢你愿意提携你大姐夫。”
郑楷现今是五品，谢珊珊是超品，确实是谢珊珊在提携郑楷。
就是那五品，也是沾了谢珊珊的光。
谢峰虽然是郑楷的岳父，但他从不干涉天佑帝对文武百官的委任调派，每每出征回来给麾下将士请功例外。
所以，他只保证没人卡着自己的女婿，却不刻意提拔。
“那就请伯父转告大姐夫，今天收拾行李，明天来宁国公府找我。”谢珊珊迫不及待地想大展身手，连良辰吉日都不打算选，直接定下次日。
天佑帝对此没有反对。
若非谢峰出征、陆知微产子，她早扬帆起航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谢瑶瑶松了口气，赶紧去取《十指钟馗图》。
担心谢珊珊不够满意，思索再三，把姜太君从前送她的项圈也找了两个出来，一并相赠。
长荣郡主年轻时酷爱扮作男儿，各样配饰中以项圈居多，老安王极宠她，生前请人给她打了许多金项圈，留存至今。
作为镇国公府和宁国公府两家结亲后的第一个孩子，谢瑶瑶所得最多。
当然，现在被谢珊珊比下去了。
谢珊珊十分满意。
“谢谢大姐姐。”识相的小肥羊最可爱。
希望她一直这么识相。
出了安国公府，谢珊珊带着上官海棠与其他护卫，接着到宜昌公主府、平国公府、永安侯府拜见另外几位姐姐。
主要是通知到位。
几个姐姐的欢喜就不用说了，亲家太太们待她也是亲热无比，无不留饭。
不过，谢珊珊都推辞了。
借口是向母亲辞行。
钱嬷嬷早起已经派人给小李夫人和汤鸿报信，谢珊珊嘴里说的是赵晴，打着没打算带上郑楷的幌子，又捞了一笔。
赵晴是真疼长女。
自从在谢珊珊面前露富，她就不再遮掩，出手相当阔绰。
在镇国公府吃了顿山珍海味，谢珊珊下午去汤家。
汤鸿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我一会就同妹妹去宁国公府与妹夫作伴。”
谢珊珊左顾右盼，“干爹不在家？”
小李夫人问道：“问他作甚？”
“让干爹收买我，带上哥哥一同出海。”谢珊珊在安国公府和镇国公府尝到甜头，想在汤家依葫芦画瓢。
小李夫人莞尔一笑，“吃的穿的用的，我都准备了两份，你和你哥哥一人一份。”
谢珊珊抱住她的胳膊，“我娘最疼我。”
小李夫人点了点她的鼻子，“我就你一个女儿，不疼你疼谁？”
谢珊珊依偎在她肩上，“得娘如此，夫复何求。”
“别只顾着说甜言蜜语，明天几时出发？我派人给你们送程仪。”小李夫人很乐意从汤阁老身上割肉，“你们去多少人，报个数给我，今晚就把银子封好。”
谢珊珊当即道：“人可不少呢！”
“你干爹有钱。”小李夫人口气极大，“说吧。”
“不算我身边的数十女卫，另有一个千户所的护龙卫。”这是大头，“然后就是我带着裴矩、大姐夫、三姐姐和三姐夫、四姐夫、五姐夫、金老先生，还有一个叫上官海棠的护龙卫副千户，陛下单独交给我带上的。”
说到这儿，又把户部官员补充进来，即周源和几个手下，“我从谢家、裴家选来做护卫的几个后生在军营中练得差不多了，此次一并带上。”
她可没忘记。
要了人，就负责到底。
等她回来，也会对裴矩的几个侄女有所安排，眼下就让她们再多学些东西。
汤鸿伸了伸舌头，“这么多人？”
账房可不敢支这么多银子。
“你妹妹是去办大事，人少能行吗？”小李夫人恨不得再敲儿子脑袋几下，“护龙卫和你那些护卫我就不给了，其余人等每封一百两。”
结果，次日出行时，各家都送来了程仪。
二十两到一百两不等。
兴许是谢珊珊此行所带人数过多，护龙卫都没份，只千户有份，护卫们也没有。
为了省钱，谢峰也不例外。
谢珊珊鄙视他的小气，对代谢峰前来送程仪的李富道：“告诉我爹，等我回来找他算账。”
居然假借上朝之名，没有露面。
李富笑容可掬地说道：“国公爷说，若是嘉国公觉得不够，不妨带上小的，小的一定鞍前马后，用心伺候嘉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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