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清洗
冷冰冰的字眼跳在屏幕上,沈岁晚指尖无意识地滑过漆黑面板,另一只手在口袋里反复摸着那枚从公海带回来的铜质陀螺。
陀螺底座边缘确实凹进去一块,冷感花押下方烙着一道极隐蔽的兽首纹——京城陆氏的死印。
“陆家……”沈岁晚熄灭手机屏,眸光沉了沉。沈怀山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挂在前面的挡箭牌,真正在幕后操盘离线信托的,原是陆家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旧世家。
次日清晨。
京城CBD核心区的霍氏集团总部大楼,空气压得极低,仿佛连中央空调吹出来的风都带着股腥味。
顶楼第88层特级会议室,椭圆形红木桌两侧坐满了霍氏高层与核心股民。
“啪!”
老股东张栋梁一把将财务报表摔在桌上,花白胡子气得抖个不停:“霍砚修去海外折腾了半个月,到现在人影不见!公海那边风浪多大?特管局封锁消息,看这架势,他就算没死在外面,怕是也残废了!”
“就是!霍氏几千亿商业版图,不能跟着他一个人陪葬!”旁边几个依附萧家的老董事跟着起哄,“今日召开紧急董事会,必须重选执行董事!按表决权来,我提议由萧氏离线托管会接管临时股权……”
“萧氏托管会?”
冷不丁一记低沉冷硬的声音从门口炸开,音量不大,却像生铁打在玻璃上,震得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轰!”
重达数百斤的黄花梨木大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
霍砚修身穿一袭冷黑定制西装,笔挺得找不到一丝褶皱。他左臂略微僵硬地收拢在西装内侧,但脊梁挺得直如利刃,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全场,带着一股刚从公海杀出来的冲天煞气。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鸦雀无声。
张栋梁脸色唰地白了,眼珠子几乎瞪出来:“霍……霍少?你没死?!”
“让张老失望了。”
霍砚修一步步走到主位前,步伐稳得令人发慌。他连坐都没坐,直接将手里一份厚重的加密硬盘跟一叠离线铁证“啪”地扣在红木桌正中央。
硬盘砸在桌上,发出沉闷巨响。
“公海打捞出的【林氏】潜航器离线数据链,还有你们这群老东西三十年来私通萧家洗钱、非法转移霍氏核心资产的账本。”霍砚修单手按着桌沿,微俯下身,黑眸冰冷至极,“都在这儿。”
张栋梁手抖得像筛子,强自镇定:“你……你少在这吓唬人!这是霍氏内部的事,轮不到你一个人说了算!”
“内部的事?”
霍砚修嘴角勾起抹残忍的弧度,声线冷得滴水:“各位叔伯在霍氏吃了三十年红利,既然急着跟萧家一起陪葬,今天,我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会议室后方暗门轰然推开。
十几个身着特管局与经侦警服的办案人员鱼贯而入,手铐碰撞出冰冷清脆的金属声。
“张栋梁先生,您涉嫌巨额跨境洗钱与破坏金融安全,请跟我们走。”
整间会议室瞬间乱成一团,哭喊声、破口大骂声响成一片。张栋梁瘫软在软椅上,尿裤子的骚味很快弥漫开来。
霍砚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过身,冷声对着特管局带头人道:“霍氏内部账目全面死锁,配合审查。凡参与萧家洗钱案者,一个不留。”
这场清洗雷厉风行,仅仅用了半个钟头,霍氏大楼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洗尽血腥气后,霍砚修推开了顶楼专属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里烧着地暖,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粥香。
沈岁晚安安静静坐在轮椅上,完好的左手正舀着一碗温热的药膳粥。见他进来,她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他隐隐有些颤抖的左手臂。
霍砚修脱下紧绷的黑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脱去西装的掩饰,他内里白衬衫的左肩位置已经透出一小片暗红血迹——刚才在会议室硬撑着气场,到底还是把伤口给崩开。
“霍大总裁雷霆手段啊,”沈岁晚将粥碗推过去,挑眉打趣,“把霍氏这群老狐狸一网打尽,连我也被你这股狠劲吓到了。”
霍砚修看着那碗粥,原本冰冷刺骨的眼神转瞬间融化成一片温存。
他没去接粥,反而几步跨过去,直接单膝在沈岁晚轮椅前蹲了下来。
由于身高优势,即便他蹲着,也能平视沈岁晚。霍砚修顺势将头沉沉贴在她大腿旁,完好的右臂环住她的腰,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脱力后的微哑与低笑:
“吓到谁,也不能吓到你。在你面前……我只是霍砚修。”
沈岁晚被他这副黏人的模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堂堂霍氏掌舵人,在外人面前杀伐果断像个煞神,私底下却像个求抚摸的毛头小子。
她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左手抚上他的发顶,顺着发丝轻轻揉了揉:“呈什么能。伤口又渗血了,赶紧让军医过来挂泵。”
“不急,让我靠会儿。”霍砚修贴得更紧了些,掌心源源不断传过去令人安心的温度。
满屋的药香与温存正浓,敲门声却极不合时宜地响了三下。
“叩、叩、叩。”
许跃擦着额头上的汗挤进来,手里捧着一份精致无比的黑色烫金邀请函。
“沈总,霍少,出事了……”许跃把邀请函恭敬递上,“京城陆氏牵头,联合京城剩馀十七家老牌世家,发来了‘京城商界慈善晚宴’的帖。”
沈岁晚眼神微凝,完好的左手将那张烫金纸拿过来。
邀请函落款处,赫然印着那枚与铜陀螺底座一模一样的兽首冷印——陆氏现任掌门,陆震天。
“表面是慈善晚宴,实则是萧家倒台后,陆氏想牵头瓜分剩下的烂摊子,顺便给我们立规矩。”许跃低声补充,“听说陆老头刚把他在海外负责金融信托的亲孙女陆雪薇叫回来了,这次晚宴,明摆着是冲沈氏跟霍氏来的。”
霍砚修从沈岁晚腿上抬起头,黑眸里的温柔消退,换上了摄人的冷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眼那张黑色邀请函,冷笑一声:“陆震天沉寂了这么多年,看来是以为萧家倒了,京城就该轮到他陆家说了算。”
沈岁晚将口袋里的铜陀螺拿出来,轻轻放在桌上,与黑色邀请函并列。
“三十年前的旧账,加上母亲留在公海的死码,陆家也掺了一脚。”沈岁晚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弯度,凤眸寒光四射,“三日后的晚宴……去,为什么不去?”
霍砚修伸手握紧她的左手,两人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风暴并未散去,它只是从狂暴的大西洋,转移到了灯红酒绿的京城名流圈。
而沈岁晚收回手时,无意间碰到手机,荧幕再次亮起,刚才那条匿名短信下方,竟悄无声息地凭空多出了一行小字:
【若一定要去,提防陆雪薇带回来的那盒紫罗兰香膏。那不是香气,是萧家留给你们的物理死病毒脉冲引导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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