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蹭蹭蹭往外冒的婊气
周四，丽莎财团，22楼。
“耶！”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嗯，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大家赶紧将东西收拾一下，方便下午工人过来装修。”冷昱宁交代完，出了办公室。
凌蒙坐在办公桌前，陷入沉思。
装修办公室么？
一大早，冷昱宁便将凌蒙所在的策划部所有人交到一起，说下午工人会过来给他们办公室装修，所有人放假半天。
一整个上午，办公室的人都在小声议论着这件事。
同事群里，更是炸开了锅。
【好好的为什么又装修啊？是总裁觉得咱们这小地方太简陋，配不上大Boss的品味了么】
【有可能哎】
【会不会是因为前几天那件事啊？】有人旧事重提。
【有可能，咱们办公楼因为仓促启用，很多地方都没来得及装摄像头，所以很可能是要在办公室里面装摄像头了】
【啊，那不是我们做什么都会被监视？】
【……】
凌蒙看着群里同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讨论这件事，心里也是充满好奇。想了想，凌蒙拿出手机，短信给冷昱宁：好好的为什么又装修？
信息很快被恢复：【因为我很不喜欢现在的办公桌】
“为什么？”
【因为我下周就要搬走了。】
“既然你都要搬走了，喜不喜欢有什么问题？”
对方没有回复。
中午下班，所有人都兴致勃勃的收拾东西离开。
从公司出来，凌蒙便打算吃了饭再回去。
刚到一品轩门口，凌蒙便听到身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蒙蒙，你也来一品轩吃饭啊？”
凌蒙转身，看着自己身后的赵梦莹和丁蕊，点了点头：“嗯，偶尔过来。”
“那可真巧，一起吃个饭吧？”赵梦莹双眼明亮，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十分灵动可爱。
凌蒙刚想拒绝，赵梦莹嘟着嘴开口：“蒙蒙，今天可是我生日，难得来一品轩吃一次饭的，你就别拒绝了。”
呃，凌蒙看了一眼赵梦莹身边的丁蕊，点了点头：“好，生日快乐。”
在一品轩大厅坐下，赵梦莹显得十分活泼：“蒙蒙，我跟你说一品轩的菜可好吃了，比我妈烧的还好吃，就是太贵了点。”
凌蒙微笑着点点头：“是啊。”
一顿饭下来，一直都是赵梦莹在活跃气氛，凌蒙不时点头应和一两声，而丁蕊则全程一声不吭，脸上神情晦暗，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凌蒙倒是无所谓，她一直秉承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丁蕊既然不主动挑衅，那她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去惹她。
吃完饭，几人起身朝收银台走去，付钱时，凌蒙提出她请客，赵梦莹当即瞪大眼睛：“今天是我生日，怎么能让你请客呢。”
凌蒙笑了笑站在一旁，没有坚持。
几人走出门口，迎面而来走过来几人，让凌蒙一愣。
沈阳，苏潇潇，宫芮。
沈阳一身浅灰色西装，英俊的面容背光而现，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乍一见到凌蒙，沈阳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几缕碎因抬头的动作扫落在额前。
苏潇潇身穿绛紫色长裙，玲珑有致的身材被完美的勾勒出来，嘴唇被涂成浅紫色，长被烫成浓密的波浪卷垂在一侧，看起来性感若尤物。
宫芮一身浅粉色小洋装，妆容精致，浅粉色的指甲蔻丹，透着一股别样的清纯。宫芮脸上一直保持着端庄的笑容，虽然那笑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笑。
一般人自内心的笑容只能保持3-5秒，过这个时间的，都是假笑。
只是一眼，凌蒙便偏开头，对身旁的赵梦莹说：“走吧。”
“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校花呢。”
苏潇潇尖锐的声音响起。
凌蒙嘴角翘起：“是我，你们的校花。”
苏潇潇显然没想到凌蒙居然会大胆的承认，当即不屑：“呵，真是不要脸。”
凌蒙偏着头看着苏潇潇：“是你说我是你们的校花，我只是大方承认，怎么不要脸了？”
苏潇潇精致的五官微微狰狞：“你就是不要脸，勾三搭四朝三暮四被千人骑万人压的小婊子——你……你要干什么？！”
凌蒙面色不变，突然一步一步走近苏潇潇。
“你干什么？”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凌蒙，苏潇潇莫名的有些害怕。
站在苏潇潇身旁，凌蒙突然傾身湊近苏潇潇耳边，低语：“苏潇潇，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凌蒙的声音轻轻浅浅，不高不低却足够苏潇潇听清楚每一个字。
苏潇潇脸色一变，如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狂：“凌蒙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无耻下贱不要脸，跟那么多男人――”
“啪啪”两声，苏潇潇的脸顿时印上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两道清脆的掌声在一品轩门口响起，凌蒙揉了揉自己的手，嗓音冰冷：“这两个耳光，就当是我代替你父母教训你。”
“凌蒙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贱人——”
“啪啪！”
“开口贱人闭口贱人，看来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丁蕊的声音讥诮，看着苏潇潇的眼神充满不屑。
凌蒙眨了眨眼，对于丁蕊会突然帮自己表示意外。
“你谁呀你就打我，你根本就不知道凌蒙这个女人有多下作，她和一群又老又丑的男人——”
“够了！”沈阳一声怒喝，打断了苏潇潇。
几人的声音都没有压制，又是站在一品轩的门口，故而此刻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到底还吃不吃饭？”沈阳面无表情的说道。
“沈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帮着她说话？她凌蒙就是一个——”
“王纪！”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凌蒙等人身后响起，冷昱宁面色阴沉站在凌蒙等人身后。
一个大堂经理模样装扮的男人小跑着过来：“冷先生。”
“以后一品轩，不接待这几人。”冷昱宁看了一眼苏潇潇几人，扔下一句话，大步离开。
王纪看了一眼沈阳等人，声音不卑不亢：“几位，一品轩店小，招待不起几位，请几位移步。”
宫芮嘴张了张，扭头看着沈阳。
沈阳淡然看了一眼苏潇潇高高肿起的脸：“确实该打。”
从一品轩出来，凌蒙看了一眼赵梦莹和丁蕊，面色平静：“刚刚让你们见笑了。谢谢你，丁蕊。”
丁蕊摇了摇头无所谓的说：“我就是受不了那个女人噌噌噌往外冒的婊气。”
凌蒙觉得有些好笑，点了点头：“还是要谢谢你。”
丁蕊神色有些不自然，一拉赵梦莹的胳膊：“不是说下午去血拼吗？”
赵梦莹如梦初醒，忙点头：“对啊对啊。蒙蒙，要一起去吗？”
凌蒙微笑着摇头：“不了，我下午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们去了。你们好好玩。”
晚上七点，兆市市中心一家豪华私人会所，一号公馆，三楼3o1包厢。
包厢里熏香缭绕，音乐轻柔舒缓，一个身着白色衬衫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正坐在沙上出神。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轮廓深邃，五官精湛，侧脸如刀削斧凿般立体，俊颜在灯光下魅惑到极致。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男人回头：“哥，你来了。”
冷昱宁一身黑色西装，推开门走进来，点了点头：“等了很久？”
男人摇了摇头：“还好吧。十多分钟。”
冷昱宁笑了笑，将外套放在沙上：“路垚你行啊，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会来美国看我的？”
“这个……”路垚眼中略过一丝尴尬：“咳咳，主要是我觉得，哥你这么优秀，我没脸去找你啊。”
冷昱宁扬了扬眉，端起桌上红酒轻抿一口：“你有脸这个东西？”
路垚淡定点头：“没有。”
冷昱宁淡然的拿过七个高脚杯，打开几瓶白酒，将七个杯子倒满，唇角噙了一抹笑意，看着路垚：“喝完，咱俩还是兄弟。”
路垚瞥了一眼桌上的酒杯，端过一杯自言自语：“唉，本来还想来建言献策的，没想到……”
路垚话说一半，斜眼瞄了一眼冷昱宁。
冷昱宁勾了勾唇：“继续。”
路垚一喜，将杯子放下：“哥，我仔细想了一下——”
“我是让你继续喝。”冷昱宁含笑打断路垚的话，对着桌上的酒杯挑眉。
路垚：……
一连七杯酒下肚，路垚眼神迷离的晃了晃头，内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好险！
还好自己早有准备，知道今天“觐见”必定九死一生，老早就让服务员将所有的白酒都换成了白开水，不然他今天肯定得喝趴下。
“嗝——”路垚假意打了个酒嗝，晃了晃头靠在沙上：“你可真是我亲哥。”
冷昱宁笑了笑，一口气打开两瓶红酒，放在路垚面前，看着路垚静静不说话。
路垚：“不是喝过了吗？”
冷昱宁端起桌上红酒抿了：“嗯，刚刚是罚酒，这回是敬酒。”
路垚眨了眨眼，顿时来了精神：“哪能让哥给我敬酒，还是我敬你。”
说完，路垚立即拿过一瓶酒，给冷昱宁倒满三个杯子，笑得人畜无害：“不喝不是兄弟。”
冷昱宁眼风淡淡的扫了一眼桌上红酒：“你确定你不喝？”
闻言，路垚一愣，看着冷昱宁漆黑如墨的眼睛有些心虚。
他……这是现了么？
想了想，路垚端了杯酒一饮而尽，将空酒杯倒扣在桌上：“哥，该你了。”
冷昱宁点了点头，伸手端过桌上的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
一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喝了四瓶红酒，路垚明显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冷昱宁则靠在沙上淡然的看着路垚。
“唔……”突然感觉一阵反胃，路垚连忙起身，匆匆朝包厢内的洗手间跑去。
吐完回来，路垚明显已经清醒不少，看着冷昱宁的眼神，带着防备。
冷昱宁坐起身，朝路垚伸手：“东西呢？”
路垚长长舒了口气，知道冷昱宁已经出完气了，立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扔给冷昱宁。
将u盘插在包厢内的电脑上，冷昱宁一边浏览文件一边跟路垚交谈：“看来你这几年过的不错。”
路垚撇嘴：“是过的不错，爹不疼娘不爱的。”
“三年前那个女孩子呢，没有找到？”
路垚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一闪，沉默良久后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我和她没有缘分吧。”
冷昱宁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身看着路垚：“你相信缘分吗？”
路垚沉默了一会，笑着说：“缘分是什么呢？相遇是缘分，擦身而过是缘浅，她和我只见过一面，却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这到底算是有缘还是无缘呢？”
冷昱宁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路垚，你过来看。”
路垚坐过去，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张男女合照说：“怎么了？”
冷昱宁沉吟片刻，移动鼠标，指着凌蒙的照片说：“我四年前出国，在机场遇见了她，回国后第二天，再次撞见了她。”
“不是吧，这么巧？”路垚眼中有些不可思议。
冷昱宁点了点：“我告诉你这个，就是想让你明白，缘分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路垚点点头，似懂非懂，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路垚突然双眼一亮：“哥……你把图片放大一些。”
冷昱宁一愣，将图片拉大。
因为是一张侧脸照，所以拉大也还是看不清五官。
路垚突然偏头看着冷昱宁：“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冷昱宁有些不解：“凌蒙，怎么了？”
“凌蒙……”路垚喃喃自语，想了想说：“你有没有她的正面照？”
冷昱宁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找出一张照片给路垚。
路垚在看见照片上的人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照片上正是那天冷昱宁和凌蒙站在医院门口时候被墨镜男子偷拍到的照片。
光线正好，照片中的凌蒙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搭一件黑色小西装，面色冷然站在医院门口，正在等出租车。
冷昱宁穿着一件淡蓝色衬衫，手上拿着车钥匙，闲闲的站在凌蒙旁边，偏过头含笑看着凌蒙。
从照片上看来，女人身材高挑，黑色的外套更衬得女人肤白胜雪，冰冷的面容淡漠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街道，整个人散出一股遗世独立的气息。
反观女人旁边的男人，男人剑眉微扬，颀长的身形包裹在裁剪合宜的衬衫下，尽管只拍到一个侧脸，但却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还有那双潋滟的眼睛，无一处不是巧夺天工，精致无比，甚至让观者有种钻进照片中，将男人的脸扳回来，一睹为快的冲动。
只是一个侧脸，却已经是魅惑到极致。
照片上的两人，一样的清冷卓然，一样的淡漠睥睨，传递出来的气场简直一模一样。
不同的，一个面色冷然，一个却是眼带笑意。
路垚拿着手机，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最终，摇了摇头。
“怎么了？”冷昱宁出声询问。
路垚抬头看着冷昱宁：“哥，她……”
“嗯？”
“没什么，应该不是同一个人。”路垚将手机还给冷昱宁，摇了摇头。
冷昱宁虽然有些纳闷，倒也没再追问。
两人一起走出包厢，路垚一路一声不响，低着头出神。
两人一路到了电梯前，等电梯的时候，来了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
如今正是四月中旬初，天气乍暖还寒的时候，女人脸上妆容妖冶，嘴唇朱红，穿着一条黑色包臀裙，肩上披着一条波西米亚的披肩，双手交叉倚在电梯口一边打电话一边吞云吐雾。
“我告诉你，这件事做成，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别特么废话，我让你们做就做，出了事我罩着。”
“哼，就凭我爸是校长！”
女人说完，挂了电话。
恰好，电梯门缓缓打开，女人将手中的烟蒂随手扔在地上，黑色高跟鞋踏在烟蒂上狠狠一踩，吐出一口烟雾后进了电梯。
冷昱宁和路垚对视一眼，都没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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