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交易
借着夜色掩护，墨色身影在竹楼间腾飞跳跃，很快来到了寨子深处的牢房。
牢房外守着两个年轻守卫。
“慕白兄，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两位兄弟。”封慕白抛了一坛子酒过去，“我给两位兄弟带了点酒，你们先去旁边歇一歇，喝点酒吧。”
“可牢里的犯人……”
“牢里的犯人我先替二位看守一阵。”封慕白道。
前面山寨正在举行篝火晚会，整个寨子里的人都去了，但牢房里的人犯却不能无人看管，所以留下了他们两兄弟看守牢门。
远远看着前方亮着的篝火，欢腾热烈的笑声，香气扑鼻的烤羊肉，他们却只能孤零零地守在这里喂蚊子，说不羡慕是假的。
还好有慕白惦记着他们。
“那就劳烦慕白兄替我们看守片刻，我们喝完酒就过来。”两个守卫也不再推辞，拎着酒坛子就去了前面的竹楼，坐在八仙桌上，对着一碟子花生米小酌起来。
封慕白在牢门口静静站了片刻，才推门入内。
沈北运被一圈圈粗麻绳捆成一只粽子丢在墙角，身上还穿着银色的盔甲，头盔上的红缨狼狈地歪在一边，脸上沾满了泥浆，嘴巴里塞了块脏抹布。
一代英豪，沦落至此，实在是令人扼腕唏嘘。
封慕白走到他面前蹲下。
沈北运一见到他，立刻瞪大了眼睛，目眦欲裂，嘴被抹布堵着，发出呜呜叫唤声。
封慕白伸手摘了他嘴里的抹布。
嘴巴重获自由，沈北运深深吸吐了一口气，缓过劲来，才盯着封慕白桀桀狞笑起来。
“封慕白，封大人，锦衣卫封同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混进了叛军里，还助纣为虐帮王诚捉拿朝廷命官！你就不怕我在王诚面前揭露你的身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吗？”
封慕白不屑冷笑，眼神淡漠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嘴巴快，还是我割你喉咙的刀快！”
沈北运咬牙切齿，脸上的横肉都抽搐起来。
但他毕竟是个将领，曾经统帅一方，心智深沉，老谋深算。如今他已落魄至此，成了阶下囚，任人宰割，封慕白还背着人暗中来见他，必然是他身上有什么封慕白想要的东西。
他很快冷静下来，问：“封大人来找沈某，是有什么事？”
封慕白也懒得和他绕圈子，开门见山道：“荣成将军到底是死是活？”
原来是为了元皖！
沈北运恍然大悟，封慕白是锦衣卫，战事如何，根本与锦衣卫无关，元皇后撒这么多锦衣卫来闽州，为的不就是搜寻元皖的下落！
如果他能好好利用这一点，说不定还能自救！
“元皖还活着。”
“人在哪里？”封慕白提起他胸前的衣襟逼问。
沈北运却笑而不语。
封慕白冷冷盯着他，眼底寒气逼人，目光锐利如鹰，但沈北运丝毫不惧，依旧笑嘻嘻地看着他。
半晌，封慕白终于松开揪着他衣襟的手，冷冷道：“你想要什么？”
沈北运哈哈大笑：“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封大人想知道元皖的下落，总要付出点代价。我要的很简单，想必封大人心里也清楚，一是放我离开，二是王诚手里的那些信函。”
“好，我答应你。”封慕白答应的毫不犹豫，“告诉我元皖的下落。”
沈北运却没那么容易上当，道：“封大人当我傻？如果沈某现在就说出元皖的下落，只怕下一刻就会人头落地，成了封大人的刀下亡魂了吧？”
“那你想怎样？”
“封大人先放我离开，然后，再想办法把那些信函从王诚手里拿出来，到时候，我们一手交人，一手交信，如何？”沈北运怕他不答应，又游说道，“反正只要那些信函没到沈某手中，沈某的脖子上就始终悬着一把刀。而且，沈某是将官，封大人是锦衣卫，我们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封大人也不必担心放了我会对你不利！”
“一言为定。”
封慕白一刀割断麻绳，给沈北运松了绑。
那两个守门的守卫喝完酒，从前面竹楼回来，迎面就撞上封慕白和沈北运相继走出牢房。
“慕白兄你……”
那两个守卫话还没说完，就有一道墨色身影如幻影般席卷而至，双臂展开，一手掐住一个守卫的喉咙。
咔嚓一声，气绝身亡。
一切都发生在一眨眼的瞬间，沈北运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忍不住感慨道：“鬼刀封七，真是名不虚传！”
封慕白冷冷道：“沈北运，如果到时候你给不出元皖的下落，封某就把你脑袋拧下来，这两个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沈北运顿时一噎。
送走沈北运，办完这一切后，封慕白又悄无声息地回到篝火晚会，混入人群中。
婳儿一曲霓裳羽衣曲正好收尾，映着红彤彤的篝火，海棠罗裙在火光中翻飞，如梦如幻，翩然起舞的美人如翩跹的彩蝶，绚丽多姿。鼓点密集敲打起来，忽然一顿，又咚的一下，旋转中的舞女也蓦然停住，随着最后一个鼓点柔韧地下腰，结束这一舞。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众人都看呆了，直到婳儿屈膝给大家福了一礼，才如梦初醒，纷纷鼓起掌。
“跳的太好了！”
“婳儿姑娘可真美，简直如神仙妃子一般！”
在场的不少义军都尚未娶妻，乍见婳儿这样的美人，各个都春心荡漾，摩拳擦掌，想要赢取美人芳心。又碍于她是丧夫新寡的小寡妇，丈夫尸骨未寒，只怕没那么容易接受新人，一时有些踌躇。
就连王诚都满脸亢奋，喝了几杯酒，眼神迷茫沉醉。
这时，一个半大的小伙慌慌张张跑来。
“大当家，不好了！大当家，看守牢房的虎子、柱子兄弟被人杀了，沈北运跑了！”
“什么？”
王诚大为震惊，手里的酒碗滑落在地，碎成两半，清脆的碎瓷声撞上耳膜，瞬间酒醒了一半。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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