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何去何从

毛小龙自己也很奇怪，每次干柴烈火之时都能点到即止，看样子这重阳之体对一般的女子抵御能力很强，是否真像唐慎微所说，必须要晓梦的重阴之体才能激发他的原始兽性呢？毛小龙不敢再往下想，要是晓梦长得太抱歉了毛小龙还得安抚身边让大多数男人垂涎欲滴的尤物：“双双，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今天太累了，早点休息好吗？”朱双双不依：“不，你睡你的，我就在你身边不走了。”当即除下外衣，紧紧的贴着毛小龙，而毛小龙竟不为所动，沉沉睡去，朱双双无奈，也含着笑意踏实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习惯了早起的万良茹来到河边，早晨的流羊河氤氲着淡淡的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梦幻般的光彩，宛若人间仙境，万良茹心想，要是陪师父长久的住在这里，也是神仙生活啊。在河边晨练一番，往住宿楼走去，看看大家有没有起来，却碰见朱双双挽着毛小龙从楼上下来，朱双双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股醋意就升上了万良茹的心头：“难道他们昨晚睡在一起了？看样子我也得加快速度以身相许了。”正想着，朱双双跟她打招呼了：“良茹，起这么早啊？！”经昨晚一顿酒，两大美女已经姐妹情深了，只是万良茹此时有些沮丧，虽说是姐妹，可毕竟被朱双双赢得了先机，所以她敷衍的回了一句：“嗯，习惯了。”

        毛小龙也招呼道：“还没吃早饭吧，走，一起去！”朱双双加快了脚步：“毛哥，你们先去食堂坐，我去安排一下。”

        毛小龙和万良茹肩并肩走在去往食堂的小路上，万良茹羞涩的问出心中所想：“师父，你昨晚和双双姐睡一起了吗？”毛小龙老脸一红：“呃，是的哦不是，我们什么都没干！”万良茹不再作声，把头偏过一侧，脸红心跳，哼，睡都睡一起了，还能什么都不干吗？你骗谁呢？毛小龙也是这么想，跟朱双双这么个敢爱敢恨的美女睡到了一起，跟谁说什么都没干，谁也不信啦，所以，他也不做声，越解释越黑，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是要把你送给徐文强的，误会了更好。

        吃完早饭，毛小龙带着万子豪一行前往枭龙商行与李开山等人汇合，昨晚商量好了，今天带着万子豪去看看枭龙花炮厂，毕竟是在他的资金支持下办起来的企业，另外，毛小龙还有一件大事要与李开山商量。来到枭龙商行，李开山李依梦赵飞卓等人早已在等候，一行人不做停留，便分乘两辆马车往枭龙花炮厂驶去。座位安排有意思，李开山为表重视，自然得陪着万子豪父女，而赵飞卓作为枭龙的实际负责人，也得陪着，一辆马车坐4个人刚刚好，所以毛小龙和李依梦自然就坐到另一辆马车了。

        李依梦是高兴的很，能单独和毛小龙相处了，再远的路也觉得轻松的很。两人相对而坐，时不时的眼神碰撞，让毛小龙不禁回忆起以前在枭龙的日子，他和李依梦温馨浪漫的时刻，反观现在的李依梦，干练有余，可爱却荡然无存了，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而这么久不见，两人的关系竟有些生疏了，比不了朱双双，再长时间不见，她都跟没事人一样。

        毛小龙率先打破了僵局：“小梦啊，这段时间还忙得过来吗？”李依梦看着毛小龙，心里一股淡淡的哀伤，若不是忙于工作，每天一有时间就来想你，那日子要怎么过？所以她含沙射影的回答道：“忙的我都快忘记你的模样了。”意思是你这么久都不要回来，丢下这么大一个摊子，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毛小龙老脸一红，想不到李依梦现在讲话都这么犀利了，他只有顾左右而言他：“咳咳，忙一点好，充实嘛。不过要注意休息，累坏了身体可划不来。”“累坏了你也不会回来看我。”“我这不是走不开嘛，朝廷事情太多！”“只怕不是朝廷事情多，是京城让你牵挂的人太多吧？”“没有流羊县多”论起打嘴仗，李依梦可不是毛小龙的对手，再说本也没有存心怪他，却对万良茹有些耿耿于怀：“你那个女徒弟，是不是喜欢你？”毛小龙知道隐瞒也没用，女人的直觉都是很准的，于是大大方方承认：“没错，你的眼光很准，不过我和她爹都决定把她嫁给一个富可敌国的公子哥。”李依梦听到毛小龙这么说，虽然心里高兴，却明白的很，女人要是打定了主意，很难改变心意，尤其是感情的事：“你们别做梦了，照我看，你徒弟吃定你了！”“走着瞧！”“走着瞧就走着瞧”两人打打闹闹倒是让气氛愉快了起来，毛小龙时不时动一动李依梦的手、李依梦的脸、李依梦的肩，大姑娘就是经不起逗，很快就溶解了心中的埋怨，对毛小龙旧情复炽，没有了恨只余爱意。

        另一架马车上，赵飞卓把枭龙集团的概况和运营情况对万子豪做了个简要的阐述，万子豪频频点头，没想到枭龙的业绩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用不了多久，枭龙就要赶超长江啊，不行，得尽快把毛小龙安定在自己身边，万一他跟别人合作，自己就亏了血本了。万子豪忘了忘身边的万良茹，诶，也似乎只有她能牵绊住师父的心了。经过长时间的颠簸，终于到了枭龙花炮厂，厂长陈刚带着一众下属列队欢迎，万子豪看着宏伟的厂房，大发感慨：“原来我们的花炮就是从这么先进的工厂出去的啊，叹为观止，叹为观止啊。”

        万子豪在李开山等人陪同下，细细的观看了花炮的生产过程，对花炮产业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知道了赵构把毛小龙招揽到麾下的原因，要是毛小龙造反，他完全可以组建一支杀伤力极大的军队，与其养虎为患，不如为我所用。

        来了工厂，怎么也得吃个便饭，枭龙厂出了名的伙食好，伙夫都是大厨，加上赵飞卓已经提前派人来通知过，所以厨房准备了好些山珍野味，专门开个小灶，宴请来自远方的客人。不过中午大家都没喝酒，因为晚上还有李开元的宴请，他代表的是流羊县官府，怎么的也会搞两杯，于是大家都心中有数，都不提酒的事，免得连番作战吃不消。

        从枭龙花炮厂返回的路上，毛小龙特意把李开山拉到自己的马车，他们两人加上李依梦一车，有事要商量。毛小龙在回流羊县之前，跟赵构提过火炮的制造相关事宜，认为炮弹不适应在杭州生产，一是杭州没有火药工业，二是没有铁矿和钢铁制造业，三是在京城做军火太招摇，容易被奸细发现，贻误军机。毛小龙提出在流羊县生产炮弹，在杭州附近的军工厂铸造大炮，分开制造，既有利于资源整合，又利于隐瞒军备，一举两得，赵构当场同意，并委托毛小龙此番回流羊县全权处理炮弹生产事宜，所以，表面上毛小龙是回乡省亲，实际上还带着圣旨。

        李开山问毛小龙：“由枭龙厂生产炮弹，这产量跟得上吗？”毛小龙道：“先不管产能的问题，先生产，要是跟不上再想办法扩充产线。”李开山又有疑虑说：“可是枭龙厂之前都是生产礼花弹，比之炮弹还是低级了些，产线的工人完全不懂生产炮弹，万一生产有失，会不会是欺君之罪？”毛小龙道：“这个完全不用担心，生产初期我军器所会派专家前来指导，确保万无一失。”李开山点点头：“由京城来的专家辅助就应该问题不大了，可是这弹壳在何处生产？”毛小龙提醒道：“师父你忘了我们枭龙还有铁矿吗？就在枭龙矿生产！”

        李依梦到底是大掌柜，没有被新业务冲昏头脑：“小龙哥，给朝廷制造军火，有费用的吧？”毛小龙哈哈一笑：“你龙哥是会做赔本生意的人吗？做炮弹可比做礼花弹赚钱多了，朝廷不给钱，我们就不生产，到时战场上打了败仗，朝廷后悔都来不及了，哈哈哈”李开山还是很有正义感：“小龙啊，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势利了呢？为朝廷效劳，是枭龙应尽的义务吧。”毛小龙连忙止住笑声：“师父，我是开个玩笑，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朝廷，这点钱还是靠得住的，朝廷有的是钱。”

        李开山又问：“这个事万子豪知道吗？”毛小龙摇摇头：“暂时还是不要告诉他了。”李依梦很好奇：“为什么？他可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又在京城那么大的势力，这么重要的事都要隐瞒他吗？”于是毛小龙把徐文强隆重的介绍了出来：“我徒弟万良茹，你忘了我说要把她嫁给一个富可敌国的公子哥吗？这位公子不是别人，可以说是金国首富的公子，他叫徐文强。要是这事真成了，不管徐文强为人如何，毕竟是金国来的，我不是怕万子豪通风报信，我是怕他说漏了嘴，给金国人知道了，这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李开山点点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宋金两国毕竟还在交战，稳妥一点好。”姜是老的辣，李开山话锋一转：“说到你徒弟，万子豪的女儿，她好像很喜欢你！”毛小龙大感郁闷，怎么谁都知道徒弟喜欢师父，忙敷衍道：“她也就是一时错爱，把对师父的崇拜当成是喜欢了。”李开山不依不饶：“诶，为师是过来人，是崇拜是爱还分不清吗？她摆明了是很喜欢你。”李依梦也加入了战局：“就是，你看吧，还口口声声说要把她嫁给别人，我看啊，没那么容易！”李开山继续发表高论：“话又说回来，你这徒弟，貌若天仙又才华出众，我要是年轻几十岁，我也会为她痴狂”“爹！”李依梦有些不满，哪有当着自己女儿的面夸别的女子的，还这么露骨，这个人可是自己的情敌。李开山不理女儿的阻挠，八卦道：“小龙，你为何不喜欢万良茹呢？”

        其实毛小龙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反正就是没那心思，身边的美女打堆，自己又成了大众情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个粉丝不如少个粉丝，集中精力打怪升级更好，但是他总不能对李开山说自己对美女没什么兴趣吧，好像说得自己是个无能的人一样，于是他忽悠道：“影响不好，我毕竟是她师父。”“这话说的，她一个大姑娘都不怕影响不好，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李依梦又忍不住了，娇嗔道：“爹，你是非逼小龙哥娶了万良茹吗？”李开山这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吃醋了，连忙调转话锋：“哈哈，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可惜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吗，况且，与其让金国的人得了便宜，还是留给大宋的福利好一些。不说了不说了，免得你多想！”

        众人回了流羊县城，就直奔县衙，毛小龙以上官身份驾到，李开元自然得恭恭敬敬出迎，例行的客套之后，自然又是一顿胡吃海喝，万子豪直道流羊人民太热情了。而毛小龙的感触也颇深，这衣锦还乡真的是无法消受啊，天天接着天天的宴请，只要你想去，从早喝到晚的酒都有，因为他毛大人位居高官，想来巴结他的乡绅名流排着队的请客啊，这也是李开山告诉他的，从他透露毛小龙要回来的消息后，跟他相识的一帮土豪就变着法的巴结，连他都觉得扛不住了。

        但是毛小龙有一点分的很清楚，正事归正事，玩乐归玩乐，不能混淆，所以酒桌上不谈正事，第二天大家都清醒的时候，毛小龙亲自到了衙门找到李开元，作为钦差大臣说出了皇上赵构的授意。李开元受宠若惊，这可是皇帝的谕旨，一个县官能得到皇上的吩咐，那可是天大的面子，于是他诚惶诚恐请示毛小龙：“毛大人，我要如何配合，你尽可吩咐，下官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毛小龙扶起李开元：“元叔不必多礼，其实也没什么，制造军火属于危险的工作，枭龙负责生产，希望衙门负责守卫，严防闲杂人等干扰生产，你多加派点人手保卫枭龙的安全就可以了！”“下官一定不辱使命！”

        正事交代完了，李开元又诚意邀请毛小龙留下吃饭，感谢毛小龙对自己的提携，还望多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毛小龙婉言谢绝了他的邀请，因为今晚约定好了在李府举行家庭聚会，师父师娘，朱双双李依梦都会到齐，也就这几个人，除了重温家庭温暖，毛小龙还有重要的事要跟他们商量，这回是家事。

        李府还是那么的幽静怡人，师娘郑如燕准备了一大桌子好菜，几个人围坐在花前月下，温馨的家庭氛围弥漫开来。朱双双还是那么粘人，看得一旁的李依梦不住的埋怨：“你真烦人，让小龙哥好好吃个饭不行吗？”朱双双嘻嘻哈哈道：“要你管，有本事你也坐过来！”李依梦起身佯装要打她，朱双双假装逃跑，两姐妹在院子里追逐嬉戏，一派祥和。

        毛小龙说出了今晚的主题：“师父师娘，小梦双双，这次一去京城待了几个月，只怕今后要常住杭州了，所以这次回来，是想把大家接过去，一起到杭州生活，不知道大家愿意不愿意去？”李依梦心有千千结：“京城虽好，毕竟不是自己的故乡，那个官真有那么好当吗？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在流羊县生活不好吗？”李开山深明大义，打断了她：“诶，小梦，好男儿志在四方，小龙在京城为官，是为我们李家争了光，也是为流羊县百姓争光，蜷居在流羊县，埋没了小龙的才华。小龙啊，我和你师娘年纪大了，也习惯了流羊县的生活，我们就不随你去了，你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别忘了我们就行。”

        朱双双倒是高兴的很：“毛哥去哪，我就去哪！”郑如燕也开通的很：“小梦双双，你们迟早是要嫁给小龙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到哪里你们跟着去便是了，我相信你们跟着他不会吃亏，我们也放心。”李依梦当然是想跟着毛小龙走，但是毕竟自己的双亲需要人照顾：“可是娘，我们都走了，谁来照顾你们？还有枭龙这么大的家业，谁来照看？”

        毛小龙点点头：“小梦说的对，我确实欠考虑，只顾自己方便。要么我这就回京，跟皇上说明情况，辞官不干了。”这时候李开山表现出了强烈的爱国热忱：“小龙，万万不可！皇恩浩荡，百姓才得以生活安康，你在朝廷为官，就是为百姓谋福祉，你说不干，可知要牵连多少个家庭？你身为军器所提点官，肩上的重担非常人能比，我大宋的兴衰，或许就靠你的军火研制，切不可为了小家舍弃了国家。没有国家的安宁，哪有小家的幸福呢？”一席话说的众人激情澎湃，毛小龙暗暗佩服，李开山是做政委的材料。

        毛小龙思索了半晌，做出了总结陈词：“这样吧，师父师娘年事已高，要迁居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生活，恐有不便，况且师父还在县衙任职，不能轻易离开，师父师娘就留在流羊县。双双，你经营幽幽苑，一时半会也走不开，你花点时间培养一个接班人，交接完跟我去杭州。小梦，你呢，要管理枭龙这么大一个摊子，家中还有师父师娘要照看，你如果愿意去杭州，就尽快把枭龙交给赵飞卓打理，由师父盯着他和枭龙。你如果不愿意去杭州，就留在流羊县照看枭龙和师父师娘，你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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