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二女一夫

中国古人时间观念一般，以两个小时为计量单位，比如申时是指下午三点到五点，当然也不能怪他们，没有手表，只有个日晷，所以毛小龙的节奏也慢慢悠悠起来，虽然有约会，策马奔腾在流羊县的乡间，时不时停下来看看风景，倒也惬意。

        花了一个半时辰的样子回到了枭龙烟火铺，毛小龙拿起几个雷鸣爆竹就往外走，被鲁胜伟拦住：“龙哥，听说朱双双对你很是着迷啊？”眼中满是银荡。毛小龙赶紧作势捂住他的嘴巴：“你要死啊，小点声！”鲁胜伟懂味的小声说道：“龙哥，得空教教小的如何虏获高冷美女的芳心。”毛小龙飞快的出了门，生怕碰到李依梦，心里暗道：无欲则刚，你小子哪里学得会？你对她没那个想法，她自然对你青睐有加。泡妞的最高境界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泡妞，于无形中夺得芳心暗许。当然，这是毛小龙自己总结的理论，也不知道对不对。

        毛小龙快步走向县城南门，心想要有点绅士风度，不能让美女等候，然而他还是来迟一步，只见一个高挑丰满衣着靓丽绝代风华的大美女正站在南门口左顾右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守城的官兵都目不转睛，不是朱双双又是谁。她远远的瞧见了毛小龙，大声的喊道：“毛公子！”毛小龙赶紧跑过去，拉着她就往城门外跑，不断教训：“小姐，下次你出来能不能打扮通俗一点，你往那里一站，简直要引起骚乱！”朱双双跑的气喘吁吁：“我平时就是这么穿的啊，有什么不妥，再说，他们看就让他们看啊。”毛小龙道：“你是不要紧，关键是别人以为你出来偷会情郎，会怎么看我？”话一出口就知不妥，果然朱双双不高兴了：“你是说我丢了你的面子咯，哼，原来你看不起我。”

        知错要改，美女必须安抚，毛小龙忙解释：“不是，我跟你在一起不知多有面子，主要是我打扮的随意了点，怕给你丢脸，你堂堂花魁，身边怎么也得陪个达官贵人，哪像我，跟个小瘪三似的。”毛小龙的自黑起了效果，朱双双转怒为喜：“你呀，就会歪理邪说，好啦，最多下次出来我找丫头的衣服换一换。”心想还有下次，无限期待。毛小龙拉着她走了很远，人烟比较稀少时慢了下来：“以后你别叫我公子了，感觉怪怪的，叫毛哥也好龙哥也好，听着舒服一点。”“好啦，毛哥”

        一路上朱双双不知多雀跃：“毛哥，我很少来郊外诶，要不是你，我只怕要闷死在红粉楼了。”毛小龙心想也是，在青楼讨生活，肯定没什么朋友，尤其作为花魁，那些姐妹肯定都当她是眼中钉，跟她的关系只能是虚与委蛇，惨啊。这又是个突破口，毛小龙继续攻心：“所以啊，我赎你出来，你就自由了，每天都可以来这心旷神怡的郊外，你知道自由有多宝贵吗？”“以前不知道，现在有点知道了。”“有一首诗，就是描述自由的宝贵，叫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朱双双听到这首诗，不禁驻足发起了呆，心里不断默念着两者皆可抛两者皆可抛毛小龙一看有戏，赶紧趁热打铁：“所以你想好了吗，要不要从良？”朱双双回过神来，俏皮的望了他一眼，欢快的朝前面跑去：“炸完鱼我再告诉你！”

        来到一条小河边，毛小龙观察这里是个回水湾，岸边又有水草，应该不少鱼，于是就跳下了河滩，留下朱双双在后面叫：“诶，你倒是帮我下去啊。”毛小龙只得回头，一看那路基离河滩有接近一人高，他忘了自己是有武功的了，这一般人还真不好跳下来，不但高还有杂草灌木，一个不小心就会受伤。他指挥朱双双退后几步，往前冲越过杂草，朱双双一声娇喝，已经腾空而起，往下掉时毛小龙只觉得泰山压顶，他竟然硬生生的接住了朱双双，双手托住了她的肉臀，而面部正对着她高挺的****，不好，有沟要死啊，毛小龙只觉得一阵女人香飘进了鼻孔，一阵眩晕，我靠，老二要造反，他赶紧把朱双双放了下来，转身往河边走，朱双双在后面喊：“你等等我”

        毛小龙拿出火折子，点了一个雷鸣先往岸边一丢，砰的一声水花窜老高，过了不久，只见一条水蛇漂了上来，吓得朱双双大呼小叫。参与才有快乐，毛小龙把火折子交给朱双双拿着，他来点，毕竟点炮还是有些危险的。朱双双看着引线滋滋滋的她眼前点燃，爆竹被甩到水里，炸起水花冲天，一条条鱼儿翻白，开心的手舞足蹈，还不停的指示毛小龙下水去捞。为了博美人一笑，毛小龙也是豁出去了，衣服一拖就往河里窜，那一连串动作潇洒至极。

        毛小龙在水里扑腾一阵，捡了几条鱼丢上了岸，就在水里游玩了起来，炎炎夏日泡在水里是多惬意啊。朱双双初时看他捡鱼还颇为兴奋，见他不理自己在水里自顾玩去了顿生无聊，在那喊：“毛哥！你上来啊！”毛小龙叫她下来，她说不会游水，这古代的女子好像都不会游水，于是毛小龙玩了一阵匆匆上岸。

        出水刹那间，朱双双看呆了！他健美的胸膛，发达的四肢，滴水的发丝，还有那唏嘘的胡渣子，坏坏的眼神，是那么的性感，在阳光下闪烁着男神的光芒，只要一眼，就刻在了别人深深的脑海里。阳光男孩！

        毛小龙湿漉漉的坐到岸边大树下的阴凉地里，问道：“好不好玩啊？”朱双双脸一红：“好玩”“那从良的事呢？”毛小龙一本正经的看着朱双双。“其实其实我昨晚一晚没睡，翻来覆去都在想你说的话，我我答应你。”朱双双脸红的更厉害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毛小龙想没什么不能答应的。“以后常带我出来玩！”“noproblem！”

        搞定了朱双双，还得搞定几个人，比如李依梦，赎一个花魁出来做业务，放在古代确实难以令人信服，好在毛小龙在枭龙是绝对权威，李依梦只问他一句：“你真的只是赎她出来帮助枭龙行销产品？没有非分之想？”毛小龙指天发誓：“我毛小龙要是有非分之想，生儿子没屁眼”李依梦忙堵住他的嘴：“坏人，你儿子还不知是谁生呢！有想法也要等娶了我之后”

        还得跟红粉楼的掌柜周汝红交涉，没想到周汝红深明大义：“双双她爹虽然和我交情不深，但是双双这孩子这些年也帮我赚了不少钱，什么养育之恩早报答完了，我也不要求你出多少赎金，她愿意你帮她赎身，自然是看重你能给她幸福，我只希望你能给她买座宅院，再买个丫鬟服侍她起居。”靠，这是要养小三的节奏啊，哎，怎么跟小梦交代呢？

        人才到手，还得安排工作。首先是熟悉业务，毛小龙就交给李依梦去辅导了，从烟火的原理到业务接洽流程等方面的知识，务必了解清楚，让李依梦参与，也省得她猜忌。送上门的业务，自然是朱双双全力承担，还有不确定的业务呢？比如很多外地的大客商来了流羊县，一般都是入住丰登楼，那么如何在丰登楼就把他们截下来很关键。于是毛小龙指示朱双双没事就到丰登楼坐坐，打探敌情，运用美貌优势吸引客户到枭龙来谈成业务，不过毛小龙交代朱双双：“万事有底线，不要为了谈成业务不惜出卖身体，我赎你出来是希望你有新的开始，不是重蹈覆辙。”“知道啦毛哥，我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想，你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的。”言语中满是暧昧，沦落风尘那么久，一时半会想去掉风尘味也没那么容易，毛小龙也不怪她，当然，这也是她吸引人的一个要素。

        在丰登楼拉客的方式，引得同行纷纷效仿，想争过朱双双自然是没那么容易，但是势必对业务造成影响，于是毛小龙一不做二不休，在丰登楼对面盘了个店面，大大的招牌很打眼，客商进出丰登楼都会注意到“枭龙烟火铺”五个大字。然后在店面里摆上古香古色的茶具，朱双双在里面边泡茶边和客商聊生意，聊着聊着饿了就去丰登楼吃个饭整两杯小酒，美女陪酒，有什么谈不成的？流羊县人跟风厉害，见毛小龙一有新动作，全部效仿，很快，丰登楼对面的商铺全被花炮行业占据，这些有钱都好效仿，关键是枭龙的研发实力一般人都跟不上，因此枭龙的生意还是越做越大，独占鳌头。

        一手抓业务，一手抓研发，两个都不能落下。毛小龙时不时的问一下李依梦的研发进度，纸筒爆竹的材料是确定了，但是工艺还得磨合。一开始，李依梦制定的纸筒制作方式是把竹纸裁成细长条，做出一个个的小纸筒，这样一来固然东西是做出来了，但是工序复杂了，首先要把整块竹纸裁成纸筒高度的长条，但是纸筒又不能卷太厚，还得把长条裁成短条，滚筒之后要把竹纸一端刷上浆糊黏到纸筒上做固定，一个个刷太麻烦也不容易控制精度，粘好后要晒干，经常几个纸筒黏到一起，成品率低了，这些都需要改进。毛小龙提示了一下，为什么不把竹纸滚成长筒晒干后再来裁短呢？李依梦这下秒懂了，她知道这是毛小龙有意历练她，嗔怪道：“小龙哥，我是不是很笨，每次都要你提醒？”毛小龙一摆手：“你能想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我刚开始研究的时候比你还笨！”任何人要鼓励不能打压，他才会有积极性。

        这样一来二去，到第一挂纸筒爆竹出来已近中秋。每逢佳节倍思亲，为了庆祝中秋，也为了庆祝新产品面世，李府决定在家里摆桌宴席赏月，毛小龙考虑到朱双双在这世上孤苦无依，提议让她参与。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李依梦与朱双双早消除了隔阂，加上朱双双在风尘中历练多年，懂得为人处世，两人竟情同姐妹，省却了毛小龙好多麻烦，两个女人一台戏，她们自己出去逛街游山玩水，都不带毛小龙玩的。闲暇时间，李依梦教朱双双做菜，朱双双教李依梦琴棋书画，好不融洽。所以，毛小龙的提议竟一致通过。

        一轮明月挂在夜空，清冷的让人伤感，毛小龙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不胜唏嘘，李开山看在眼里，关心道：“小龙啊，你来我枭龙这么久，我一直没问过你的身世，是不是想到伤心的往事了？”毛小龙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强颜欢笑道：“师父，我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你和师娘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徒儿定当孝敬二老，至死不渝！”听得李开山老泪纵横，连声道：“好好好，其实我和你师娘也早把你当儿子了，以后枭龙的一切事物就交给你做主了，我也好享享清福了。”而朱双双和李依梦两人触景生情，却各有想法。李依梦一听李开山把毛小龙当儿子了，自然是不依：“爹，你把小龙哥当儿子，那我跟小龙哥岂不是兄妹了？女儿不依”李开山未曾想到这般，是啊，成了兄妹要是结婚岂不是乱伦？连忙改口道：“我老糊涂了，哈哈，小龙啊，你还是我徒弟，日后还要成贤婿的！”而那边厢朱双双跟毛小龙都是一样的在世上独自一人，所以感同身受，她拉着毛小龙的衣袖道：“毛哥，我在这世上也没有亲人了，你把我赎出来，要对我负责啊”楚楚可怜，眼见尤怜。

        师娘郑如燕看在眼里，善解人意道：“要不这样吧，择个良辰吉日，小梦和双双一起出嫁吧！”毛小龙大囧，这是要逼婚啊，不行，虽说两大美女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只怕一旦陷入温柔乡，再难有作为，他隐隐觉得自己身上还有重大任务，不可陷于儿女私情，他也想左拥右抱，但是一个男人必须对家人负责，他才来宋朝不到一年，枭龙的基业也都不稳，前途未卜，要是贸贸然答应了婚事，自己万一出事，不但让妻子守寡，还会连累家人颠沛流离，所以他打定主意，最少把枭龙打造成垄断托拉斯，万世基业，他才会考虑成家，这样，就算他不在了，家人都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想到这里，只听得李开山追问：“小梦自然是要嫁小龙的，双双你要嫁给谁啊？”眼里满是笑意，自然是打趣朱双双。朱双双满脸通红，尴尬的望了毛小龙一眼，也不知他是否介意自己的出身，毛小龙反应快，忙出来缓和气氛：“小梦要是嫁了我，双双自然是要找人另嫁的，因为她不愿意做小，是吧双双？”一脸坏笑的毛小龙这时在朱双双看来真的很讨厌。李开山察言观色，煞有介事的来打配合：“这样啊，那我就帮你去物色物色，流羊县的青年才俊打堆，好像以前追你要帮你赎身的也不少，我想应该不是难事！”朱双双羞愤的看了李开山一眼，声音发嗲：“师父”她也早跟着毛小龙叫师父了。这时郑如燕出来圆场了：“好了好了，你们两师徒就不要逗双双了，双双跟小梦一起嫁给小龙，也不存在谁做大谁做小的问题，还是好姐妹！”

        毛小龙不放过逗朱双双的机会：“师娘，双双也没说要嫁给我，你怎么能给她做主呢，说不定她早有情郎，双双你说，是哪个幸运的人，我去帮你说，一定让他备足了好礼来迎娶你！”“死毛哥！”这下朱双双终于发飙了，追着毛小龙满世界跑，大家看在眼里，心里都乐开了花。

        玩闹一番，正事还没定呢，大家都等着毛小龙的回复。毛小龙正色道：“师父师娘，小梦双双，你们对我的关爱和信赖，我十分感激，但是我的想法是，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觉得暂时我还配不上小梦和双双，我一定要让枭龙成为无法超越的百年商号，到时我再风风光光迎娶你们，让你们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毛小龙发自肺腑的言语感动了在座所有人，李依梦把手搭在毛小龙手背上，含情脉脉说：“小龙哥，我信你。”朱双双则更大胆，直接亲了毛小龙一口道：“毛哥，我会全力助你达成雄伟目标，到时你再想抛开我，小心我咬死你！”“哈哈哈哈”李府充满了和谐的笑声。

        纸筒爆竹的上市时间，毛小龙做了精心的规划。等到初冬再悄悄上市，初冬前的这段时间，把原材料备足。为什么不马上上市，因为考虑到春节的销量，太早上市容易被同行模仿，太晚上市不易普及这个新产品，初冬是最好的时刻，同行想学来不及了，研发备料想赶在春节前出货根本不可能，而初冬离春节又有一段时日，消费者对纸筒爆竹有了熟悉度，自然会更加认可，造成疯抢的局面。

        枭龙矿业早就备好了火药的原材料，而且对其他烟火作坊都是限量供应，尽量囤积纸筒爆竹所需，竹纸早就把市面上能买的都买尽了，只等毛小龙一声令下，这个跨世纪的爆竹就要开工！但是毛小龙还是估计失误了，没想到纸筒爆竹不是一般的受欢迎，虽然枭龙加班加点生产，仍供应不上，杭州那边的万子豪急的跳脚，不住埋怨毛小龙为什么不多生产一些。春节前夕，万子豪就修书一封，信中恳切要求毛小龙年前北上杭州，为春节前后的爆竹销售共商大计，意思是怎么也得指挥好元宵之前的爆竹热销以及计划来年的发展。毛小龙一想，头年来宋朝，怎么也得在家过个年吧，年一过完初二三的样子，毛小龙独自一人启程赴杭州，李依梦和朱双双二人相送，依依不舍眼泪涟涟。挥别二女，毛小龙独立船头，心中充满了问号：前路凶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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