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9
来人为首的不是别人，男的正是平冈二朗，今天特地把自己的头发用白色发蜡染了一遍，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胸前和身后各印着一个白色的骷髅，骷髅的天灵盖上面还用着丰臣秀吉的“三叶葵”家纹以及两个汉字“浪速”镂空着。而在他身旁那个看着十分目中无人的女的，便是吉泽樱，不过今天的吉泽樱可不是一身公司白领的装扮，脸上扑了很浓的粉底，打了也跟袁大小姐似的描了颜色比较深的眼线，头上的头发一般披着，另一半则是系了好几股辫子，绕到了后脑；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风衣，肩头袖子上也印着同样的两个骷髅，还带着两个漆皮露指手套。
“平冈二朗少爷？”章嘉力正念叨着这一句，便被刚从自己那辆阿斯顿马丁里出来的齐公子听见了：“怎么着？老哥，你认识他们吗？”
“认识，草！”章嘉力转过身看着齐公子和袁小姐笑了笑，“袁大小姐刚才还跟我说他们几个知道小石头他爸是谁都不怕呢，这不废话么？他们几个‘异乡人’，根本也不认识小石头他爸是谁啊！”
“‘异乡人’？”袁小姐疑惑地看着章嘉力。
“呵呵，可不，还是‘东洋友人’。”章嘉力故弄玄虚说道。
“骂的我说他们说话怎么跟舌头没捋直似的呢！什么‘东洋友人’，不就特么小rb鬼子么！看我怎么收拾他们！”齐公子本来就喝了点酒，长着自己的架势，气性更大。
“哎哎！行了！也是我朋友，齐公子能不能给我个面子？让我来处理？”章嘉力笑了笑，“你先让你们的朋友们把雾灯关了，怪晃眼睛的。”
看着章嘉力胸有成竹的样子，齐公子点了点头，冲着周围的人打了个响指，然后比划了几个手势，接着齐公子这边的人把车子的雾灯全都熄了。
可这时候，又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个子不高、穿着红色赛车夹克的小光头，怒气冲冲地看着平冈二朗，指着平冈二朗的鼻子就要开骂。章嘉力赶紧走上前去，一把拦住了这个小光头：“小石头，别冲动啊！”
“骂的大力！他们几个谁啊！敢特么跟我刚！他们不知道我小石头是谁的儿子么？”
“你先消停点，这边交给我行么。”大力动作上虽然十分的恭敬，看上去也有点急的样子，不过嘴上说的话可一点都不含糊。
“但是他们这帮****一个个的”
“你特么先给我消停点！”
小石头委屈地看着章嘉力，想了想，往后退了几步。
章嘉力看着齐公子他们几个在一旁候着，又看了看小石头的一脸委屈、不忿，带着些许恐惧，章嘉力长长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了前平冈二朗和吉泽樱的面前去。
“你就是他们的老大啊？”平冈二朗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看着章嘉力，显然是没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
“二朗君，这才几天不见啊？你这就不认识我了？”章嘉力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平冈二朗笑了笑。
“诶？章桑！哄哆呢！真没想到怎么是你啊？”平冈二朗眼睛一亮。
章嘉力大笑着伸出手跟平冈二朗握着手，又看了看吉泽樱，说道：“吉泽小姐今天也很漂亮么？跟平常不太一样啊。”
“见笑了。”吉泽樱用着听起来还不是很熟稔的口音回答了一句，脸上也展现出了难得的微笑。
“呵呵，吉泽小姐笑起来更好看。”章嘉力看着平冈二朗接着说道：“二朗少爷，你今天好雅兴啊，穿成这个样子。听说之前二朗少爷是关西暴走族，你这是把当年的行头都找出来了吧？”
“哈哈，几年都没变的衣服了。你们支中国人不是有一句话么？‘人不如新、衣不如故’。不过，章桑，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章嘉力看了看平冈二朗，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掸了掸自己胸前的那个骷髅图案，想了想，还是不纠正被他记错的那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了，估计那已经是他标榜了多年的一句话了：“哦，我这是没什么事情。公司的生意现在不是我大哥、徐家两位先生和你们的黑田组、石田组组长正在谈着呢么？其他的事情也忙的差不多了。闲的没事干，所以我就被我的这几个小兄弟叫了过来，他们说今晚一起玩玩。”
平冈二朗收起了笑容，点点头，说道：“我听说之前田村雪奈带人把你们好些普通的物流公司员工给伤了？他们怎么样了？”
章嘉力转头看了看吉泽樱。吉泽樱名义上可是雅丹化妆品株式会社的秘书，而且是黑田组的人，那天晚上弄出来的幺蛾子她不可能没参与，但是现在的她却是故作事不关己。章嘉力也没忘深了说，干笑了两声说道：“嗨没什么事情，都是皮肉伤而已，过两天就能出活儿了。”
“哼哼！”平冈二朗哧了一鼻子，“田村雪奈、武藤纪夫，这两个前辈就是这样，下手总是没轻没重。章桑你别介意，如果还需要钱，你直接跟我说。我去找父亲让他帮你们解决！”
“什么钱不钱的，无所谓的事情。”章嘉力笑了笑，“我听说了。整件事情不就是贵社的人想探探底儿，看看咱们的人有多大本事么？没事，主随客便——咱们荣晨既然想跟你们做生意，那按照你们rb的规矩试试水也是应该的。要是咱们两家的生意能成，他们流的那点血不算什么。”章嘉力回头看了看齐公子他们，心想这边寒暄的也差不多了，就开了正题：“不过今天二朗少爷过来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也没听我那几个小兄弟说，刚看你们开车来，他们才说了一嘴，怎么了？呵呵，这车都挺不错的”
“他们是你们公司的人么？”平冈二朗看了看对面的人，主要瞪了一眼小石头，板着脸跟章嘉力问道。
“他们才不是嘞，呵呵，咱们荣晨的庙小，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大佛，但也都是我朋友。怎么了？”
章嘉力这几句俏皮话说得平冈二朗直愣，根本没懂。旁边的吉泽樱似乎反应过来了：“这么说来，他们都是章桑您生意上的朋友咯？”
“算是吧。不过到底怎么了?”章嘉力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呵呵，章桑，”吉泽樱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微笑：“他们难道真的没告诉你怎么回事么？那个‘一休桑’，在一个星期以前的晚上开车的时候，给二朗君的车碰到了。他们的人应该道歉，可是他们反而认为是我们的责任，还要我们赔偿。我们拒绝，他们就用钢管和野球棒击坏了。我们当时的人少，所以就跟他们相约在这，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怎么，章桑，我这次把话说明白了么？”
“嗯。我听明白了。本当に面白い刚才那边我的那个小兄弟也跟我说了。不过他说的，可是二朗少爷的脾气火爆了一点，有点让我那个光头小朋友有点下不来台了。”
“怎么？这又有什么了？我们关西人就是这样的脾气！我听说满洲人的脾气不也是在中国人里面很火爆的么！”平冈二朗听了，不屑地说道。
“但是火爆也得分时候，分地方吧？两个暴脾气的人遇到一起容易炸。”章嘉力想了想，“明明都是很好解决的事情，嗯？你说说，你们两边各自的人，这么气势汹汹的，还到这么个荒山野岭的地方来，究竟是想谈判呢，还是想动手啊？”
章嘉力微微棱着眼睛，看着平冈二朗和吉泽樱的脸。
“章桑，你这话怎么说？谈判又如何，动手又如何？”吉泽樱也冷冷地看着章嘉力。
章嘉力嘴上笑了笑，看着吉泽樱不说话，心里却在想：“这rb娘们儿，还真特么刺头啊！“
其实章嘉力心里其实清楚得很：今天晚上他们明白了是过来私自拉人跑比赛来的。可这又不是单纯的地下赛车——这一边平冈二朗跟吉泽樱今天带着一帮暴走族的小弟，另一边齐公子跟袁小姐带着小石头和一帮贵胄子弟过来，两边还都秀了这么多跑车，无非是在三个方面想要挑衅一下对方：一方面是人场，一方面是钱，再一个就是斗气。章嘉力心里明白，按道理说自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就应该赶紧躲开，说大了天，这两伙人今天晚上怎么玩，是赛车也好、谈也好、打起架也好，跟自己都没关系。而且这局势难道不是很清楚么！一方是衙内小姐们，一方是江湖外来户，就算你“浪速会”在国际上的地下世界里面多么出名多么有威慑力，毕竟小胳膊拧不过大腿；
唯一问题的是这帮衙内小姐们，自己觉得在社会上“混过”，但是他们一个个的，都是用金子炼出来的蜜罐泡大的，社会上真正的黑暗面几乎都没见过，但是平冈二朗这帮暴走族们不一样，在乡间田野、在街头巷尾，都是一刀一棒的砍杀出来的，何况平冈二朗一个人就背着命案，他身后那几个看着跟狼似的小兄弟们也不一定有什么样的底子——万一今天他们每个人也都带了武士刀，捅了一两个人，闹到白道那边去倒是小事；但凡有一个回家里跟自己身居高位或者家缠万贯的老爹老娘一提，再多说一句譬如“章嘉力当时也在场”的话
可章嘉力想到这，没有多埋怨自己今天怎么着了齐公子的道儿，而是一咬牙，瞬间计上心来。
“你们想谈，我当然支持，有什么事是不能谈的，对吧？”章嘉力说道，“但是你们要打如果我大力今天不在这儿的话，说句难听点的，就算今天演变成第二次中日战争都跟我没关系；但是今天我大力在这了，那我必须得管管了。”说着，章嘉力放开了一个嗓音，先回头指了指齐公子他们说道：“他们这些小兄弟，是我章嘉力朋友，说友谊、义气也谈不上多少，但是我跟每个人至少都有点交情，我章嘉力在道上的这么些年，他们没少照顾过我；再加上毕竟我们都是中国人，你们二位想想看呢？”说着，章嘉力又回过了头，对着齐公子他们指了指平冈二朗，看了看齐公子袁小姐，又放下手回过了头对平冈二朗说道：“而二朗君、樱小姐，你们是我们公司的贵客，我得保证、至少得保证在跟你们‘浪速会’的生意谈下来之前，你们的这些亲分子弟都是安全的；更何况，我自认为我跟二位也都是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们两家要是打起来，我还真难办”说道“浪速会”三个字的时候，章嘉力更是重重地念了一下。齐公子他们一听到这个词，顿时都有点骚动了——浪速会，他们是不会没听过的。可是有几个还是故意压低了嗓子吼了一句，给自己壮胆：“浪速会算个几吧？还真敢在咱这旮耷动手怎的？”
章嘉力听了，看着传过来这句话的方向笑了笑，接着站在两伙人中央说道：“所以，如果你们两伙人有一个要是敢打起来，我就只能收拾他了。你们要是真搂不住火，我今天不一定能收拾得了，但以后我会慢慢收拾。没办法，我章嘉力跟各位比可能不算有能耐的，但是我这人看重个面子。我还求求各位，别折鄙人面子。”
章嘉力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把两边都得罪了，可是两边人都没马上说话，各自都沉默了一下。
“亲爱的，怎么办啊？”齐公子想了想，盯着章嘉力的后背问着自己的女朋友，说起话来都有点颤音。面对章嘉力、面对对面那伙来人，齐公子确实有点心慌。本来他就是亏着心把章嘉力给诓骗来的，想着万一对方那伙人是道上的人，只要见了章嘉力肯定得服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上了国际刑警黑名单的臭名昭著的rb暴力团。听章嘉力刚才那几句话的意思，估计也是有点生气。
“你别急。力哥这还是在帮着咱们，”袁小姐小声在齐公子耳边低语，“你想想，力哥管那个白毛一口一个‘少爷’的，搞不好那个人应该就是rb浪速会现在老大的儿子，浪速会又是荣晨集团客户，所以力哥面子上必须得给对方饶两句；但你再想想，浪速会这帮混蛋鬼子们认识咱们谁是谁？而且什么都敢做，所以听力哥那些话的意思，不就是警告他们万一他们真撕破脸，力哥也肯定不会手软么？”
“嗯，你说得对”齐公子点点头，又看看章嘉力。恰好章嘉力此时回了一下头，看了看齐公子，齐公子连忙冲了章嘉力微笑了一下。章嘉力见了，微微点了点头。
而在另一边，平冈二朗确实满脸的得意。虽然他在盛兴也算混过一段时间，但是他的“混”可是“纯混”来着，除了吃喝玩乐，也没干别的。对于盛兴的社会上的各种地下世界的结构，他还不算摸得很清，因此那天被小石头一上来就骂了一句，他也没敢贸然动手。今天到这个废工厂来，一看对面这么多人这么大的架势，自己心里也打怵。但刚才章嘉力的那番话，不就是表明了护着自己么？自己是平冈健雄的儿子，他必须保护自己；况且一帮是rb人、一帮是中国人，章嘉力的话语里已经有向着自己这一边的意味了，就算到时候不帮自己，他也得被中国人自己嘲讽吧？
“有章嘉力在，今晚就好办了。”平冈二朗低声用日语跟吉泽樱说道。
“我看未必。”吉泽樱冷冷地眯着眼睛盯着章嘉力。
“什么意思？”
“这个人，这是很明显地在卖人情罢了。”吉泽樱跟章嘉力对视着，“我敢打赌，如果下一分钟咱们跟对面这帮人打起来的话，他只会在旁边看着。”
“”平冈二朗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形容他的么？你不是最爱看《真田太平记》么？你父亲说，这人就是一个像战国时代的安房守一样的家伙。”
“那又怎样？”平冈二朗，闭着眼睛，微微皱起眉头，从鼻孔里缓缓呼出一股气，“他口头上的话对我们来说就已经很有利了，这就够了。”随即，平冈二朗马上换了一副表情，淡然地笑着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章嘉力面前：“章桑，谢谢你了！有你这几句话，作为朋友，我非常感谢。不过你误会了，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以另一种方式解决问题——我们就以赛车的方式解决问题。套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是不可以用跑一圈赛车解决的；如果有，那就跑两圈。”
还没等章嘉力说话，在一旁的齐公子倒是先笑了：“哈哈，别说啊，你这小rb鬼子的中文还挺溜！”转而，齐公子又对章嘉力说道：“老哥，你放心吧，宠着你的面子，就算咱们真有心揍这帮小rb子，也不会选在今天。”
章嘉力听了，虽然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觉得，不能就这么任由齐公子和平冈二朗他俩这么玩，因为听他俩刚才说的话的意思，还是表示他们俩心里都有气，如果真要是让他俩这么个状态开起车来，万一再撞一下，更容易闹出人命来，面子挂不住倒是小事儿；何况自己现在已经在这件事里面掺合了一脚，莫不如干脆玩个大的。
“我说啊，二位，我比你们俩都略长几岁，索性我就劝你们俩一句：今晚这车能不能不比了？可能是我这人思想略保守，你们这么折腾，真不怕出事故啊？就不能好好的坐在一起把事情安安静静地聊开了？小石头砸了人家的车，该赔钱赔钱；秀濑组的人骂了小石头的人，该道歉道歉，这事儿不就结了？”
“不行！絶対にありませ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大和民族从来就没有‘就此罢休’的事情，我必须跟这‘马鹿野郎’一较高下！”平冈二朗一边说着，一边瞪着齐公子。
“草，小rb在咱们中国还敢这么神气！行啊，老哥，你别拦着我，正好我也不同意就这么算了！”齐公子也不服气，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边指着平冈二朗：“咱俩一对一单挑，三圈，跑到关家堡子就往回返，怎么样？”
“行啊！来啊！”
面对这俩脾气大的，章嘉力也是真没办法，但是也不出乎章嘉力的意料：
“我说二位，这车是真非跑不可么？”
“非跑不可！我就是想看看，你们中国人到底还有什么能耐对付我！”
这句话说完，齐公子差点往前冲上去对着平冈二朗来一拳。吉泽樱见了，连忙从车子引擎盖上跳下来准备绕过章嘉力身后。可齐公子马上被章嘉力一只手拦住了。
“行，”章嘉力微微一笑，转头看了看平冈二朗：“不过换个玩法吧，你俩单挑多没意思。”
“章桑想干什么？”平冈二朗问道。
章嘉力双手插着裤子口袋，仰头笑笑：“嘿嘿，既然我今天来了，还赶上了这么事情，说实话，我的手也有点痒痒。这么着吧，咱玩二对二。齐公子，还有我，跟你们秀濑组的人跑一圈，二朗少爷，你看怎样？”
“”平冈二朗睁大了眼睛看着章嘉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也别多想了就这样，樱小姐，就你了。你跟二朗少爷，我跟齐公子，咱们二对二，跑五圈。最后一圈谁先回来算谁赢，怎么样？”
平冈二朗这时候正在兴致，看着章嘉力突然也掺了一脚进来，并没有多想，连忙点了点头：“好啊好啊！章桑你也想玩车！呵呵，恕我直言章桑看上去不像会跑车的人，我倒要看看你能跑过谁！”
“哈哈哈。”章嘉力笑而不语。
而实际上，章嘉力心里也有点兜不住火了，本想按刚才的几句话给这平冈二朗个下台阶，然后让这事情过去就算了，倘若两个人就此罢手，自己也有一套办法让两个人体面地和解；要是俩人从此能够化干戈为玉帛，章嘉力自己今后也好从这俩人的各自身份和关系里面好好打算打算。哪成想这“暴走族”出身的平冈二朗简直是个混不吝，何况rb人的文化形态里，似乎就没有“下台阶”这个词，而且越是得失越是嚣张。看他这样，章嘉力确实有心教训他一下。
“老哥，这事儿您不用插手了。我自个就能对付这小rb子！”齐公子说着，又准备一步冲到平冈二朗前面，接着又被章嘉力给拦住了：“诶！说什么呢！好好说话，别骂人！今天在这的都是体面人是不是？我今天还真就想开车上去跑两圈，而且难得二朗少爷有这么高的兴致，对吧，那大家就好好玩玩呗！”
“章桑这话就‘差矣’了，咱们比赛，输了可是有条件的。”吉泽樱在旁说道。
“什么条件呢？”
“如果你章桑和这位齐桑输了，自然是需要赔偿，以及，这位齐桑和那位姓石的小朋友，需要对我们少坊主进行‘土下座’。‘土下座’是什么意思，章桑应该清楚吧？”
章嘉力当然知道，“土下座”其实就是日语里“下跪”的意思，但并不只是“下跪”这么简单，需要下跪者跪下后进行谢罪认错，直至得到对方的原谅。按道理小石头的人先动手挑衅，认错是肯定的，但不至于谢罪；而且秀濑组的这帮人一个个的态度十分张狂，如果齐公子他们输了，肯定会满城的大嘴巴四处炫耀，现在这个时代、这个社会，********人对rb人下跪，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不好听不说，章嘉力自己也会连带着被人骂，说不定还会在网上上了头条；更何况齐公子是什么人？章嘉力从结交他的那一天起，就暗自决定，在自己的某种目的没有实现之前，是不能让齐公子在自己眼前受到一点委屈。
所以，章嘉力更确定自己要陪平冈二朗把这个游戏玩下去了。
“行！吉泽小姐和平冈少爷是客，如果我们输了，您二位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但如果您二位输了呢？”
“哈哈哈！冗谈！”平冈二朗大笑，“章桑，不得不说你的勇气可嘉，但你还不知道吧？我来中国的这么长时间里，我没少跟人跑过赛车，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输过。”
“话可别说太绝、flag也别立得太早。”章嘉力冷冷地笑了笑，“这样吧，我也不要求别的。如果您二位输了，没在规定时间内回到这个地方，那我看您二位和我这几个小兄弟之间的事情，就算了，成么？”
“哈哈哈！好！那还等什么？章桑，我和小樱在起点地方等着你！”平冈二朗说着，伸手还指了指章嘉力和齐公子，然后就上了自己的车。
吉泽樱白了章嘉力一眼，猛拍了身后的手下明石，然后上了另一辆跑车。
章嘉力目送二人缓缓开上路口，嘴角一咧，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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