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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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夕被分配到与何彪一起挖地。瘦小体弱的王夕,如同刚萌芽的植株一般,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更别说举起锄头了。何彪看着还没开始就汗流浃背的王夕,无奈道:“你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劳动指标,你在家不干活的吗?”
王夕摘开眼镜,撩起衣角擦了擦汗,“彪哥,我白天派传单或者做点其它兼职,晚上去网吧包夜。”
“你不回家?还有,你不上学吗?”何彪问道。
王夕扶了扶眼镜无奈地笑了,“家?呵呵,好熟悉的字啊~我爸都睡天桥,我还回什么家。至于学,初中还没毕业就辍学了,没钱还读什么书,那老师是这样跟我说的。”何彪看着王夕没有说话,拿着锄头走到他负责的那行开始挖了起来。王夕突然鼻子一酸:多久,自己没有被别人帮助过了。“彪哥,我”
“赶紧干活吧,要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何彪边挖边说。王夕低着头,看着棕黄色的泥地说道:“谢谢!”,即使声音很小,很生涩,听起来有点刺耳,何彪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
太阳越来越毒辣,一个人干两个半人的活的何彪,也早已大汗淋漓。“哔~”随着一声哨响,狱警开始吆喝着吃午饭了,又累又饿的何彪得连忙丢下锄头,边喘边擦汗。“走了,吃饭。”王夕也赶忙跟过去。
何彪已经打好饭坐在位子上开始吃了,过了一会儿,看着王夕端着一盘少得可怜的饭菜在自己对面坐下,“你不会叫他们多打点饭吗?”何彪停下吧唧的嘴。
“哦,没关系,我不是很饿。”王夕边说边低头吃了起来,试图逃离何彪的视线。其实怎么也忘不了打饭时,分饭的人那鄙视的眼神。王夕还没吃上两口,突然盘子被抽了出去,推进来了一盘,吃过一点,但饭菜还是比较多的饭。王夕抬起头看着何彪。何彪慢吞吞地吃着,:“这里饭菜太难吃,我吃不惯,倒了也浪费。”
王夕边咀嚼边上下蠕动喉结下咽嘴里的饭,眼睛通红看着何彪:“彪哥,我,我以前没有朋友,也不敢当别人是朋友,我。”
何彪仍然自顾自地吃着:“我不吃能当减肥,你呢,要散架啊,别说了,赶紧吃。”王夕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快要流出来而又已经模糊双眼的眼泪,暗暗给自己说道:这辈子,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吃完饭,迎来短暂的午休时间,几个人突然来到何彪面前,“泰哥叫你过去一趟。”王夕看了看何彪,也一起被带到厨房里面。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狂揍着一个穿警服的狱警。何彪走近一看,认出那是胡泰。胡泰见何彪来了,提着狱警来到何彪面前,抓起狱警的头发。即使狱警已经满脸是血,何彪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是黑牢房里折磨自己跟胡泰的魔鬼。
王夕看见这一幕已经吓呆了,悄悄地站到何彪后面。胡泰看着何彪:“你想怎么处置?”何彪看着鼻青脸肿,眼角流血的狱警正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自己,如同,曾经自己看着他一般,那么可怜,那么卑贱。
“我错了。放了我吧,求求你了。”狱警哭着哀求道,看来是被调教得不轻。何彪看着脸上带着一丝快感的胡泰,看着他眼神里尽是癫狂,不禁咬紧牙关,握着拳头,苦苦低言:“放了他吧~”
胡泰听完,不禁摸摸鼻子,摇着头笑了笑,忽而眼冒火光,怒道“你t*m不会是怂了吧!哈?”见何彪没有反应,只是轻轻闭着眼,胡泰更是暴跳如雷,抓着狱警的头发直接往蒸汽管猛一撞,狱警的身体更是变得瘫软,转而对何彪吼道:“你之前的气势都t*m去哪了,你现在装仁慈啊!哈?你t*m大度给谁看~!”
见何彪依然一言不发,胡泰把狱警的头按进水缸里,任由其挣扎着,把周围的餐具扫的掉落在地。鲜红的血亦立马蔓延开来,染红整缸水,胡泰继续骂着,“在这里,你不吃人,人就吃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天你要是不给他一个教训,你t*m就永远都抬不起头。”说罢把灌了一肚子血水的狱警抓起来,一把丢到何彪脚下。已经意识不清的狱警吐出来的水,沾染何彪的鞋。“你看他那个样子,像不像一条狗,像不像黑牢房里的你?”胡泰对着何彪质问道。
此刻气氛很冷,只剩下天花板晃转的风扇,和在地上蠕动的狱警。
何彪摇摇头,轻蔑地笑了笑,他的内心告诉似乎告诉自己:那不是自己想要的。于是转身就要走。几个胡泰的小弟却拦在他面前,“这么没礼貌,招呼都不打就想走?”说罢便架起了他,而王夕早已被吓得不敢动。胡泰招呼几个小弟围在正抽搐的狱警周围。慢慢解下裤带,何彪终于忍不住吼道:“胡泰,你t*m想干什么~”
胡泰看着何彪,轻轻笑道:“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求他的吗?”说罢几条尿柱倾泻而下,何彪不禁闭上了眼。
经过这件事后,何彪变得更加沉默寡言,王夕依然跟在他后面,只是慢慢变得多话。
依旧是沉寂的晚上,王夕亦一如既往地打开了话匣子,:“彪哥,你在外面是怎么样的?”
“什么怎么样的?”
“就你父母是干什么的,你是不是生长在书香门第的啊?”
“想太多,我爸妈是农民,我是小混混。”
“哦,告诉你,我曾经也辉煌过。”
“恩?”
“小时候,父亲是经商的,有车有房,有一次醉驾,他还问交警:用酒精消毒算酒驾不。交警说不算,问他伤哪了,我爸说:伤心。呵~呵彪哥,你出去以后想做什么?”
“做梦。”何彪笑了笑
“我呢,决定帮别人设计程序,维修电脑,有钱了就开个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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