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太岁头上动土

腊月寒冬，银白色的冰雪将大地一步步推向冰冷的深渊，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孤寂中，冰冷而又荒芜。在这寒风刺骨，万物萧条的季节，任何生命都显得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无助，只有远处那一缕缕徐徐上升的青烟，才能证明在这冰冷边缘上，还存在着一丝丝人间的温暖，还存在着一群不屈不挠的生命。

        这一晃就几个月，魏存厚的病情也渐渐好转，再过几天差不多就能下地行走了。美中不足的是，胸口和脖子上留下了两道永远挥之不去的伤疤，幸好不在脸上，要不然，以后就没法娶妻了。按理来说现在的存厚已经不再需要人专门照料，而其母杨英兰依旧留在西安，像个贴身保姆一样，从早到晚呆在存厚身旁，唯恐又发生点什么意外。自从奶奶留在西安，泓雨就没怎么吃过几顿像样的饭。魏存善虽然会做饭，但来来回回也就是那几样，除了西红柿炒鸡蛋，就是淡而无味的土豆丝，再加上整天要忙厂子里面的事情，泓雨吃了上顿没下顿，对此是怨声载道。

        这一天是农历初五，星期五，天空和往常一样灰蒙蒙的，路面上的积水也早已结成一层厚厚的寒冰，别说骑车了，徒步都难免摔跤。学校考虑到安全问题，也就早早地将泓雨他们放了，但泓雨和季风却没能按时回家，在操场上打了半天篮球。说是打球，其实跟打架没什么区别，季风和操场上一个黄毛小子早就有过节，在打球的过程中是明争暗斗。那黄毛小子比季凤高，一身蛮力，带了个眼镜，看起来挺老实，但肚子里都是坏水。在打球的时候，那小子打球的时候故意将胳膊肘向外，见着季风就狠狠地撞，一下就将季风撞得半天喘不过气来。

        刚开始季风还以为只是个意外，所以就没太往心里去，但一来二去从那小子的表情上，季风才慢慢发现里面的缘由。季风嘴上不说，心里越想越生气，而那黄毛占了便宜却不知道收敛，越来越猖狂，带着球是横冲直撞。打球本来就不怎么样，还总爱在人前显摆，让人看着就来气。

        不出两个回合，那小子又和季风针锋相对，刚开始那小子还像个打球的样子，左躲右闪，只要季风一靠近那小子就原形毕露，一个垃圾的不能再垃圾的转身，差点将自己也绊倒。在那小子上篮的时候，季风照着那小子的屁股就是一脚，一下就将那小子踹飞了。暗地里使坏可以假装不知道，明面上来实的就不好看了。那小子转过身，照着季风的双眼就是一拳，季风来不及躲闪，被那小子一拳打到脸上。

        那小子早有预谋，所以出手特别重，一拳就将季风打得晕头转向。而季风也不是个善茬，反手就是一拳，正中那小子的玻璃片上，那黄毛的眼镜瞬间就变成了七八片，二人瞬间就扭打成一团，见此泓雨就赶紧跑了过去，将那黄毛高高举起的双手拉了下来，说道：“你们这是打球啊，还是打架啊！”

        那小子被季风狠狠地踹了一脚，颜面尽失那里肯善罢甘休，使劲扭动着双手骂道：“他刚才踹了我一脚，难道你没看见。”泓雨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说道：“那你刚才，故意撞了人家那么多下，你以为，我们都是瞎子吗？”说着说着，那小子便将泓雨推到了一边，骂道：“你们两一个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魏泓雨今天的事与你无关，我劝你少管闲事。”

        话音刚落那小子便带着他们那帮狐朋狗友，向范季风围了过去，见此季风吓了一跳，心想：“这周围怎么都是他的人。”见情况不妙，泓雨顺手在阳台上摸了块板砖，站到了那黄毛小子面前，一把将那小子和他的同党推开，高举板砖说道：“你们谁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就不要怨我手里这块板砖。”说话间泓雨泓雨流漏前所未有的杀气，一双坚定而又深邃的瞳孔，散发出像刀子一样敏锐的寒光，散落在那帮少年的身上。看着当时的泓雨，好像是一只快要发疯的猛兽，那帮人被吓得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谁也不敢向前一步。

        见魏泓雨好像要跟他们拼了，其中一个矮个连忙走了上来，将那小子拉到了一边，说道：“算了吧！不要跟他们挣了。”临走临走，那黄毛还不服气，指着季风骂道：“小子算你狠，以后你小心点，别再让我碰见你。”等这到帮人走完，泓雨还依旧提着板砖，神魂未定的站在原地。见此范季风将泓雨手中的板砖夺了过来，扔到了一边，说道：“算了吧！人家都走完了，还拎着板砖不放。”魏泓雨看了看季风一脸无奈说道：“以后你做什么事，考虑一下后果，咱要是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就别跟他们玩，今天要不是我，这顿打你是挨定了。”

        季风看了看泓雨也是一脸无奈，道：“你也注意点，打架的时候别动不动就拿板砖，万一把人家打出什么毛病怎么办。”泓雨道：“刚才我要不拿板砖，他们能善罢甘休吗？”季风笑了笑，一把将泓雨楼到怀里说道：“也是啊！那我再给你教一招。”泓雨道：“什么啊！”季风笑了笑，道：“要是万不得已，你别照着人家脑袋拍，就行。”泓雨笑了笑，道：“哎我也就吓吓他们而已。”

        说着说着，二人便来到了学校的车栏旁，将自己的爱车提了出来，匆匆地往村里赶。刚上马路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星光网吧门前，只见这不回家的人是大有人在啊！村中的王金龙，杨文亮，还有东头的一些小伙伴都没回家，在网吧门前站了一排，他们虽然还念着书，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不把老师和学校放在眼里，在网吧一呆就是一天，乍一看跟那整天在街道上混的社会青年没什么两样。

        泓雨和季风上前打了个招呼，问道：“怎么你们也没回家啊！”王金龙笑了笑说道：“你们不是也没走吗？”泓雨笑了笑，道：“要上网就进去啊，这么冷的天，呆在这门口干啥啊！”王金龙点了根香烟，道：“我们在这等个人，一会就走，你们怎么也没回去啊！”

        季风张开刚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嘴角一阵刺痛，原来在刚才在的打斗中被那黄毛小子一拳打中了下巴，于是就托住下巴，勉强地笑了笑，道：“奥，我们刚才在操场上打了会篮球。”见季风笑得诡异，王金龙就走了过去将季风的手移开，只见季风的半边脸青的发紫，嘴角也略带一丝丝的残血，于是就问道：“那你们打球，也打得够狠啊！脸都打肿了。”泓雨笑了笑说道：“什么打球啊，季风和中间一个黄毛是明争暗斗，结果人家六个人打他一个人，要不是我出手他今天可就惨了。”

        听泓雨说那小子是个黄毛，站在一旁的杨文亮就非常地好奇，问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高珂。”季风想了想，道：“差不多吧，我只知道他外号叫老高”王金龙道：“原来是那个傻帽啊！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见十回打十回。”泓雨笑道：“你怎么跟他说的一样啊！”王金龙道：“什么一样啊！”季风道：“刚才跟他打完架，他扬言：见我们一次，打我们一次。”

        王金龙家和范季风家是亲戚，一听季风被人打了，气就不打一出来，将抽了半截的香烟扔了出去，骂道：“妈的，这小子如今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走你们两跟我一块，过去找那小子。”说着说着王金龙就将季风将一旁的摩托车上拉，泓雨连忙将他二人拉住说道：“别去了，刚才打架我跟季风也没有吃亏，还是不要把事情往大的闹了。”王金龙道：“什么没事啊，人家都扬言，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了。”季风道：“他们也就那么一说，估计也不会真的那么做，再说了人家都走了老半天了，去哪找啊！”王金龙想了想，也是啊！那小子他妈比狗都跑得快，道：“也是啊，以后他们要是再敢找你们是，你们就来找我。”

        这天气虽然寒冷，但这帮少年却打得热火朝天。回到家泓雨已饿得不行，一翻橱柜泓雨就傻眼了，只见那橱柜内空空如也，比自己的脸都白。于是就来到了老爸房间，只见老爸正在坐在沙发上，整理一些文件，看那情景一会又要走，问道：“爸，你今天怎么又没做饭啊？”魏存善也一脸无奈道：“你没看我正忙着呢，我一天都没吃饭呢，你先去厨房随便拿点吃的，我一会还得出去。”见此泓雨也不愿多说，因为老爸总是这样，临走临走魏存善给泓雨留了二十块钱，道：“今天晚上我有可能就回不来了，实在不行就去外面买点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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