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孝子
“说起来这个故事也跟狗有关呢。”
陈胜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在老K期待的眼神中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这是从我奶奶那里听来的故事，奶奶还没出嫁的时候，村里有一户姓李的人家
“李伯又自己下田啊？”
“是啊，除除草。”
老李家只有李老汉和他的儿子李平两个人，李老汉那时六十多岁，儿子李平也三十出头了，都说养儿防老，在李老汉这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说李伯怎么样了那么个儿子呢？”
李平也三十好几了，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东游西荡的也没个正经工作，家里的活都是李老汉一个人操持，村=村民为这事没少戳李平的脊梁骨。
“这也怨不得别人，从小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
当然也不是谁都觉得李老汉可怜，又有人认为李平之所以那样全是因为从小娇生惯养。
李老汉是庄稼汉出身，除了种自家那一亩三分地没有别的营生，也没有别的进项，也就是所谓的沟里捡干粮，勉强混个温饱。
汗珠子掉在地上，可再难的生活老汉也得自己扛着，谁让自己养了一个不长进的儿子呢。
李老汉在地里忙活了半天，饿了就在地头就着凉水吃点冷馒头，老伴走得早，心里苦也没人诉说。
一天的农活干下来是腰酸背痛，回到了家也是清锅冷灶的，i按一口热乎的饭都吃不上。
李老汉做了点简单的饭菜，吃完后又像往常一样叼着烟坐在门口出神。
李老汉望了望门口，其实是在等他的儿子回来，李平每天都出门，李老汉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只有看到儿子回来才能把心放下。
李老汉抽着烟，等到天黑了，李平才带着醉意，摇摇晃晃地回来了。
“回来了，锅里给你热着饭呢。”
李老汉笑着迎了上去，问李平吃过饭没有，锅里还给他留着饭。
“不吃了，我累了，睡觉去了。”
李平却连正眼都没看李老汉一眼，径直地进了屋，倒头就睡。
李老汉想和儿子说点啥，可又不知道该咋说，一个人坐在门口，一直到深夜才回屋睡下。
李老汉就这样生活在一个孤独地世界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那么一天，李老汉如常地下地干活，走在田埂边，听到路边草丛里有嗷嗷地小狗叫声。
李老汉循声找去，在草丛里有一只不大地小狗，正对着他嗷嗷叫着摇尾巴，看上去是个没人要的小野狗。
李老汉还是孩子的时候养过狗，对狗很有亲切感，他看那小狗叫的可怜，就俯下身去逗弄那只小狗。
那只小狗也不怕李老汉，在李老汉的手上又蹭又舔的，很是可爱，这种亲昵让李老汉体会到了一种九尾的温暖。
逗了一会儿，李老汉扛起锄头，继续往地里走，走了没多远，发现那只小狗一直跟在后头。
李老汉有心收养这只小狗，可想想自己的处境，连自己都勉强过活，那有余粮去收养一只小狗呢。
“看样子你是认准我了，那我就把你抱回去养吧。”
可那只小狗就像是认准了李老汉，一直趴在地上等着他干完活，李老汉觉得跟这只小狗有缘，狠了狠心决定把小狗带回家养。
“人都快吃不饱了，还养个畜生！”
李老汉欢欢喜喜的把小狗抱回了家，李平一看就火了，说什么人都快饿死了，还有心思养狗一类的话。
可李老汉说什么也不肯把狗送走，求李平留下，李平没办法，最后也只能答应了。
从那天开始，这只狗就成了李老汉的伴，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李老汉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虎子。
因为有了虎子的陪伴，李老汉也不再觉得那么孤单了。
一转眼，虎子已经长成了大狗，每次下地都跑在李老汉前面，李老汉追不上它，叫它等会儿它还就真的停在那里等着，它听得懂人话。
“你不要再来了，俺家的地不卖！”
那几年到处都在搞农业合作，有一个老板看中了李老汉家的几亩地，就想买下来盖工厂，价格给的也不错，可李老汉说啥也不肯卖。
“李大爷，你可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那位老板把价格抬高了两次，可李老汉就是不动心，这可急坏了李平，这眼瞅着就要到手的钱老头子居然不要。
“你说啥也没用，不卖就是不卖！”
那位老板来过几次，都被李老汉撵了出去。
“刘老板你先回去，我来跟他说。”
李平怕得罪了那位老板，赶紧说他能说服老爹，来稳住那位老板。
“你守着那块破地干什么！咱家都穷了一辈子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其实李平哪里有什么说服老爹的办法，就是关了门和李老汉一通吵，言语之间哪里像是父子之间的对话，李平什么难听说什么。
"药......你去把药给我拿来......"
气得李老汉手捂胸口，浑身颤抖，犯了心脏病，他哆哆嗦嗦的让李平给他去拿药。
“别来那一套！地不卖不行！”
李平并没有把李老汉的病当回事，以为他是装的，一甩手走了。
李老汉挣扎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只有虎子扑在李老汉的身上发出哀鸣。
李老汉就那么走了，丧事还没办完，李平就把地卖了，他手里数着钱，完全没有丧父之痛。
“啊！”
他正心花怒放地数着钱，感觉腿上突然一痛，低头一看，虎子正死死地咬着自己地腿不放。
李平本来就看虎子不顺眼，如今老爹没了，也没人袒护它了，抄起棍子向虎子砸了下去。
这一棍子用上了全力，打在虎子的头上，只一下就把虎子打死了，可李平并没有罢手，而是一下又一下地打在虎子身上，一直打到没了力气才停手。
发泄完了怒火，李平把虎子的尸体丢到了垃圾堆，李平以为自此就可以过上富裕的生活了，却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遭了报应。
这天一大早，村民就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他这是怎么了？”
“发什么疯啊这是？”
“你们不觉得他像一条狗一样么？”
每个人都被眼前看到的感到纳闷，只见李平趴在地上，呲着牙、咧着嘴，像狗一样汪汪的叫着，口水流了一地。
有好事的村民问他怎么了，他就像疯狗一样冲着那人大叫，谁上去扶他他就咬谁，吓得村民也不敢再管他。
李平爬出了人群，扑到了路边的垃圾堆，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吃的，也不嫌脏、臭，大口大口地吃着，让人看着很反胃。
第二天一早，有早起的村民在河边发现了他，不过他已经淹死了，奶奶说李平是被虎子附身了、跳到了河里。
听完陈胜讲完了他的故事，这次老K却没有感到害怕。
“你这个故事好是好，不过还差了点味道，不怎么恐怖呢。”
“哼，你老K的口味现在是越来越刁了！小心你自己陷进恐怖故事里去！”
陈胜反过来嘲讽了老K一句，却不知他这一句话竟然在后来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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