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靖王的毒是你们下的?
静觉寺,在京城西郊,不大,胜在近,去的人不少。
姜攸宁依约来到静觉寺,刚敬完香,一个小沙弥走到她面前行了一礼,“女施主,后院禅房有人在等你。”
姜攸宁挑挑眉,上次对方玩了个空城计,这次会不会自己去到禅房也是空无一人。
小沙弥把人带到禅房就离开了,姜攸宁走进禅房,倒是看到一个老熟人。
一身红衣女子,正是之前望湖居里的那位女子。
她今天没有抚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红衣女子出现在这,姜攸宁倒不意外。
这样一个看着普通的女子,自从那天出现后,就消失了。
君无忧让人暗中调查,却查不到什么。
就凭这一点,这样的人又哪会是普通女子。
屋子窗边站一个全身黑衣男子,背对着姜攸宁,似在欣赏着窗外的景色。
听到有人进来,男子转过身,脸上戴着面罩。
男子刻意压低声音,让人听不出年纪,“靖王妃来啦,靖安军令牌如何了?”
“想来你也知道。靖王醒了,我如何拿得到靖安军令牌?”姜攸宁回道。
“看来,靖王妃是忘了自己中毒了?”黑衣男语带威胁。
“我找过了,府中每个角落我都翻遍了,的确找不到,你就算把我毒死,我找不到也没办法。”
姜攸宁笃定对方还要利用她,不会真要了她的命。
黑衣男盯着姜攸宁,眼神复杂,久久未语,屋里陷入一片死寂。
静得连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吵人。
姜攸宁只感觉男子的眼睛像条毒蛇一般死死缠在自己身上,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突然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是诡异。
姜攸宁心里的不安更甚,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漏了。
“看来靖王妃中的毒已经解了啊。”
听到黑衣男子此话,姜攸宁心里一个咯噔。
对方竟猜到自己身上的毒已解。
“靖王妃,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一些,不过你不会真以为你身上只有一种毒吧。”
姜攸宁眼神一冷,“此话何意。”
“何意?靖王妃你马上就会知道。”
下一瞬,姜攸宁开始感觉身体有些微弱的刺痛,慢慢的,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内活过来,在四肢百骸里游走。
如无数根极细的冰丝同时穿行于血脉之中,开始只是穿行,冰冷的寒意由体内向外蔓延。
紧接着,这股寒意瞬间转成钻心的痛,有万千只虫子在同时啃噬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姜攸宁脸色骤变,身子一摇,下意识扶住桌沿,指节因疼痛用力而泛白。
“王妃,你怎么了?”青央看出了王妃的不对劲,忙扶住她。
姜攸宁已疼的说不出话来,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加凶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又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生生拧转她的筋骨。
她试着想要调动玄灵之力压住这个疼痛,却感觉玄灵之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全缩在丹田之中,根本无法调动。
她咬紧牙关,额上已沁出细密的冷汗,极致的疼痛让她的眼神开始逐渐涣散,嘴角溢出了鲜血。
“王妃,王妃。”青央看自家王妃这样,急哭了,她刚想唤暗卫冲进来,却被姜攸宁一把拉住手,轻轻摇了摇头。
此时唤入暗卫,如打草惊蛇。
青央转头看向那黑衣人,“你对王妃做了什么?”
黑衣男没回话,只是抬了抬手。
他才抬手,姜攸宁就感觉身体里的东西或者说疼痛感,像潮水般急速退去。
只是一瞬间,她已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极致痛苦后的虚弱感。
姜攸宁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向男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是大夫,她很清楚,这绝不是中毒。
没有什么毒药能在她没吃过、碰过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就解就解。
“靖王妃,今天只是一个小小教训,若你在十日之内还是没找到令牌,靖王醒了,那你就代替他长眠吧。”
“靖王的毒是你们下的?”姜攸宁眼神无波看着男人。
黑衣人没答话,只留下一句让姜攸宁好自为之带着红衣女子离开了。
姜攸宁也不急,外面自会有人跟上。
人走后,青央急道:“王妃,我们快回去吧,让太医署令给你看看,许是有什么方法解毒。”
姜攸宁摇摇头,“没用,他解不了。”
若太医署令能随便解了,对方哪会这样有恃无恐。
回到王府,姜攸宁没把这事告诉君无忧,只是说对方催她快些动手。
君无忧听完姜攸宁所说,瞟了眼跟在姜攸宁身后,一直低着头的青央,声音轻柔。
“阿宁,你我如今既是夫妻,你又何必瞒我。”
“有这么明显吗?”姜攸宁叹了口气,她本不想让君无忧担心,可没想到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脸色比出去时白了一些。”君无忧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责怪自己瞒着他,只有心疼。
“阿宁,你在皇上面前说过你我本是一体,生死相依,既如此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可好?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担心,可你真不告诉我,我只会更加担心。”
看着君无忧的眼睛,里面全是自己的身影。
姜攸宁知道自己无法再瞒,就把真相告诉了君无忧。
君无忧转头就对墨尘说,“去,把太医署令请来。”
姜攸宁出声阻止,对方敢这样做,定是算准了宫里的太医不可能查得出什么,更别说替她治疗了。
“阿宁,总归试试看,如此我也放心一些。”
见君无忧这样说,姜攸宁也不再说什么,看看就看看吧,她也不会少块肉。
太医署令来给姜攸宁诊脉后,的确没看出什么,只说靖王妃脉象一切正常。
这本就在预料之中,倒没多大失望。
送走太医署令后,君无忧问道:“阿宁,你那个师父呢?他能不能解?”
姜攸宁想了想,“我去问问。”
结果就是姜攸宁只收获了“蠢货”两个字就被赶回来了,再无其他。
得到师父这个答案,姜攸宁不但不生气,反而安心了。
以自己对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师父了解,这说明不管自己身上是什么,一时半会死不了,不然师父也不会如此。
既然死不了,其他的慢慢来吧。
回来后,姜攸宁与靖王说完此事,顺嘴问起,“你可听过神诡门?”
姜攸宁本不指望君无忧知道,不想他却回了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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