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困惑
夜深。
小隼睡得很香。
王舒放下符笔，神识落在木屋外。
之前那少年远远的看着这边，嘴唇抿得很紧，眼里带着敬畏。
他身后不远的院落里，牛生德跪在地上，对着一棵早已枯萎的大树，不住行礼，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一个完整的音节都辨认不出，好像在说什么保佑之类。
更远一些的地方，几个张家修士正在巡逻，特意避开了滩头这片。
“还好是白云宗的前辈。”
“前辈能帮忙吗？”
“谁知道，但也没办法了，好不容易有筑基修士过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筑基修士，真威风，还有只大鸟，我们家族要有筑基修士就好了。”
“少想那些不可能的。”
“还是早点搬走最好，这边灵气太差了。”
“去哪？去哪都不容易。”
王舒随意的听了会，走到阵法上修炼。
一大早上，张日曜就派人送来了一桌灵食，多是肉食，王舒没动，让送来的修士自己吃，他不敢，王舒给了他两颗灵石让他吃，他才吃了。
连着四天，王舒都没出门。
看了看仿制戒指，白沙还是白沙，而黑沙也成了白沙。
王舒若有所悟。
问题还是出自漩涡黑气，是它们带来的影响，一旦漩涡不在了，黑沙就会恢复为白沙。
要是白沙在戒指里还是变成黑沙，不受外界环境影响也能变化，说明这里的沙性质已经改变，那王舒肯定扭头就走，这种情况他不可能解决，待久了可能会遇到麻烦。
王舒找来张日曜。
张尔茗也跟在后面，她手里提着个袋子，看见王舒的时候，很有些欢喜。
王舒对她点点头，转向张日曜道：“张族长，跟我说下你们探索海底的情况。”
“遵命。”
张日曜讲诉起来。
六个人，在十几丈深的海底看到了直径丈许的漩涡，很多黑气从漩涡里冒出来，越往下黑气越浓郁，担心那些黑气有问题，他们没敢进漩涡，就退出来了。
王舒若有所思：“去的人都没事吧？叫来我看看。”
“都没事，我这就去叫，前辈。”
张日曜告辞离去，张尔茗趁机把袋子递过来：“前辈，黑海葵。”
王舒温声道：“我不要的。”
“不是，吃了黑海葵能长头发，听说很有效，”张尔茗低着头掩饰尴尬，“前辈不是禅修，那肯定……肯定也还想要头发的吧？”
“你有心了。”
这种好意……
王舒保持淡定接过来，但不打算去尝试。
妖兽血肉和头发相比，显然是前者更麻烦，宁可没头发被人误会，也不能吃。
“是晚辈应该做的。”
张尔茗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因为常在海边的缘故，她的皮肤有点黑，身形也瘦小，可能只有一米四，看着不甚起眼，但笑起来还是好看的，阳光健康。
“我不白拿你的东西，送你一门心法。”
王舒取出张空白玉简，把离合真罡诀还有一些自己的心得记录进去，递给她。
这门法诀在炼气期算是非常好的，但需要悟性，还有决绝，毕竟这个时候换心法，可能会下跌修为。
“前辈不用客气的。”
张尔茗惊了下，把双手都背到身后，小声道，“前辈给了晚辈一颗好丹药，还让我们自己处理海葵潮，晚辈已经非常感激了，怎么好意思再要前辈的东西。”
王舒看着她：“不要我就收起来了。”
“那，晚辈就好意思了。”
张尔茗迅速的把手抽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王舒的手下面，期待的仰起头。
王舒把玉简放上去，神色凝重：“是机缘也是挑战，你要想清楚来再决定学不学。”
“前辈学过吗？”
张尔茗捧着玉简，思虑了几息问道。
王舒道：“学过，我炼气期就是靠这门心法度过的。”
张尔茗很坚定的说道：“那晚辈就学，前辈都筑基了，给晚辈的肯定都是好东西，无论如何晚辈都要学会。”
王舒轻轻点头。
张尔茗捧着玉简，小声道：“晚辈现在可以看吗？”
“随你。”
没一会，张日曜就来了，身后跟着几个修士，他看到张尔茗在专注的看一张没见过的玉简，眼里登时冒出喜悦的光。
“就是他们？”
“是的，前辈。”
张日曜收起心思，很认真的点头，“这五个都是当时去探察过的，还有一个在外面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我立刻叫他来。”
王舒仔细打量。
这五人修为都在炼气五层左右，年纪不大，生机旺盛，灵根完好，没看出有任何隐疾。
然后他又详细的问了一遍，心里有了数。
很明显，只是靠近漩涡不会有太大危险，自己可以去一趟。
王舒挥挥手让他们散去，带着小隼出了门。
先是去远一点的海边捉妖兽，运气不错，捉了三只独角鲨，还有两头红背龟。
都是一阶妖兽，手到擒来。
王舒只是在水里待了一会，它们就一个接一个的过来送。
这样的例子好多次了。
王舒相信自己对妖兽和灵兽，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能让他们不由自主的靠近自己，但他又能镇压妖气，妖兽对他来说很容易解决。
那本书是在拿自己当诱饵钓妖兽吗？
收集到妖兽后，王舒把换识阵拿出来，把五只妖兽都变成只会服从自己命令的伪灵兽。
来到张家修士发现漩涡的地点，王舒让小隼飞到空中数十米处，放下一根坚韧的长绳，王舒则系着长绳慢慢进入海中，身上加上两层护罩，里面还有藤甲术。
绳子这东西，看着简陋但有效，有时候灵力神识都没用了，它还能发挥作用。
海水很黑，有隐隐的黑气从海底冒上来。
这种黑气，在海水里可以看见，袅袅如烟的上升，但神识感觉不到，它们无形无质，不附带任何力量，却能轻易的穿过灵力罩乃至真罡护罩，连圆满的藤甲术也没能占到任何便宜。
直到碰到皮肤才停止。
在它面前，自如掌握灵力的修士和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让王舒非常困惑。
单纯的黑色空气吗？
这些黑气只在海水和白沙上有体现，空气中是没有半点黑色的，它们露出海面就失踪了，可能跟空气混合到了一起。
又或者它们就是光影效果？
像影子一样笼罩一切，但没有任何实际上的影响？
修仙界还真是无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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