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笑中鬼的执着
是夜，夜风一日比一日清冷，带着浓浓的寒意。
回到山城又是近一个月的时间，白一帆夜以继日全力修炼，只为抵御自身的寒气，全力维持阳脉滋生阳气。父母那边，他只是一句话，身体不舒服，需要静养。
公孙羊开的药方也的确有用，但是效果极慢，最重要的是治标不治本。
这些天来，白一帆一天比一天冷，有时候大太阳的天气都难以抑制的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白一帆不会怪莫灵灵多管闲事，也不会怪其他人响应莫灵灵，他坦然接受了这一切，因为他毕竟在当时还是做了多管闲事的举动。
翡翠飞猫趴在白一帆的身侧，蜷缩成一团，白一帆身上散发的寒气让它不舒服，但是为了表现出自己其实是很友好，很忠诚的，所以它打算用陪伴来证明自己的一切。
白一帆忽地摇头，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都已经冲击到了十江的层次，可见他到底有多么用功。
想到这里，白一帆强撑着坐起，但是双腿简直就是被上身拖着往上移。
“命运这种东西。”
白一帆自嘲一笑，梦里的情况再糟糕，他起码也可以下地行走。
但是现在，直接瘫了吗？
所以说，公孙羊说最多三年时间，其实真的是夸大了。说一年半载就会药石无灵，这句话才是真的。就按照这个势头，他白一帆的确是撑不过半年。
久病成医的白一帆，也的确知道公孙羊没有说谎，任何一个字都值得信任。
无德不仁难为医。
白一帆长舒一口气，神色萎靡，也在心底搜索关于这方面的记忆。
翡翠飞猫忽地睁开双眼看了看白一帆，伸了个懒腰，跳出窗外消失不见。
白一帆开始查看乾坤指环中的那些丹药，希望能够找到缓解自身病痛的丹药。之前他虽然查看了一番，但是并没有细看，这一次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不过查看之后，心底却真的不是滋味。
乾坤指环里的灵丹的确很多，可问题在于，都偏向寒性，贸然服用只会导致身体情况更加糟糕。当然，如果是正常人服用，自然无大碍，但是他白一帆不行。
白一帆又开始去想那些珍贵的药材，结合自身，他希望能够炼丹。
事实证明，他在梦中的经历前期太顺利了，先是得到离火天法的功法，然后又被一位强大的医者治疗，之后又服用了元阳草，又用明神汤蕴养自己的身体。
到了那个时期，他完全可以服用刚猛的火性丹药。
现在的话，纯属白日做梦。
心底思绪混乱，白一帆悄无声息的睡着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只觉的脸上湿哒哒的，还带有一丝刺痛。
白一帆惊醒，睁开双眼就看到翡翠飞猫站在自己的胸口，舌头乱舔。
白一帆轻斥一声，“一边玩去。”
翡翠飞猫喵呜一声，咬住旁边一根紫红色的小草放在了白一帆的胸口，然后又装着去吃，再指了指白一帆。
“让我吃？”
白一帆诧异，拿起紫红色小草打量了一番。
可惜，他不是医师，认不出来。
炼丹师和医师有共通的地方，但是具体方向不同，是属于两个大方向。
有些药材就只能够治病，而有些药材不仅可以治病还可以炼丹。
白一帆闻了一闻，紫红色小草散发出一股腥味。
“喵呜，喵呜。”
翡翠飞猫开始催促白一帆，示意他吃下去。
白一帆犹豫不定，他知道妖兽与人不一样，人有非常规范的药理常识，但是妖兽、动物不同，它们没有办法像人那么做，可它们却有属于它们的本能。
人会生病，动物也会生病。
甚至在一开始的时候，人就是借助动物的本能才会发现更多的药材。
白一帆拿起紫红色小草，反正身体都这个症状了，也不在乎再严重一点，当下扔入口中嚼碎，那种滋味简直就像是吃了腐烂的剩菜。白一帆强忍恶心咽了下去，可很快，白一帆脸色扭曲，一把抓住床头旁边的瓷盆。
“呕！”
白一帆张嘴，胃部一阵翻滚，大吐特吐起来。
呕吐物落在瓷瓶中，顿时寒气四溢，竟然在短时间内在最上层结了一层冰。
白一帆身躯抽搐，呕吐之后，竟然感觉好了不少，双脚已经稍微有了一点知觉。
他这种没有知觉，只是因为寒气太盛，导致双脚冰冷无比，只会觉的冷，已经没了其他的感觉，或者可以说是冻的麻木了，但是现在起码能够感受到冰冷，也能勉强下地行走。
“干的不错。”
白一帆靠在床上，大喘一口气。
翡翠飞猫又躺在了白一帆身边，轻声喵呜了几声，为自己的表现它很满意。
待天亮的时候，小司跑了进来，担忧的询问了几声，然后就开始收拾房间，不多时莫灵灵也来了，她几乎每天都来，因为白一帆受伤，她很内疚，每次来都是眼泪汪汪的。
“少爷。”
小鬼走到床前，“要出去吗？”
白一帆颔首，“出去晒晒太阳。”
小鬼应声，背起白一帆放在了院子里的竹椅上，小司又拿来了一张毛毯盖在了白一帆的双腿上。
白一帆闭目，感受着晨曦的阳光带来的温暖。
他的心中有一团火，逐渐明亮，欲要照遍身体每一个角落，驱除阴寒。
莫灵灵轻咬嘴唇站在白一帆身后，也不敢出声打扰。
白一帆双手交错在一起，他正在调动自身的灵气化火，于胸腹间凝聚成了一轮暖阳，身体逐渐开始发烫，但是整个过程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觉的身体内传来迅猛的阴冥寒气开始反扑暖日。
“咳咳咳。”
白一帆剧烈咳嗽起来，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红色。
“不可急功近利。”
白一帆做了这个判断，需要听公孙羊的，慢慢来。
忽然，白一帆扭头，他听到了抽噎声，不由哑然失笑，“又哭？”
“才没有呢。”
莫灵灵嘟嘴，低头看着脚尖，“就是……就是风大嘛。”
白一帆轻笑一声，身躯后仰，“莫灵灵，我是属于没有未来的那种人，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不值得。”
此次变故让白一帆明白，一切都不会按照他梦中经历的进行。
情况如果不好的话，没准就会按照公孙羊说的那样，一年半载之后，他白一帆就没了。说来悲哀，但是白一帆依旧很平静。
如果你无法挣脱厄运的束缚，那么就坦然接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灵灵咬紧嘴唇，没有回应白一帆的话。
“鬼医也许可以治你的病。”
笑中鬼突兀出现，在山城休养了那么久，她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而活傀儡全是靠丹药支撑，所以恢复的速度更快。
小鬼眼睛一亮，对啊，鬼医的医术在这天下都是属于最顶级的。
白一帆淡然道：“没兴趣和他打交道。”
话落，又道：“何况，我也付不起医药费。”
笑中鬼站在白一帆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迟疑道：“抱歉，我也没那么多钱借你，只是给你提个建议。”
小鬼张了张嘴，也颇显无奈。
是啊，鬼医收费何等高昂？笑中鬼上次濒临死亡，钱几乎都给了鬼医。
白一帆现在是不穷，但是他还没有去鬼衙门报到。
而鬼医对内，医药费减半，对外医药费翻倍。
鬼医有鬼医的准则，只要允许你进他的那个门，就会让你活着出去，不管你是敌人还是路人，前提是钱足够。
笑中鬼沉默，半晌从活傀儡的手里拿出一个卷轴，长不过半尺，递给了白一帆。
小鬼替白一帆接过，并在白一帆面前打开。
“叶涛，叶城叶家大家长，原玄灵派外门第一长老，悬赏金额八十万两黄金。”
白一帆挑眉，“什么意思？”
笑中鬼沉声道：“这个任务给你了，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她的眼中满是不舍，如果不是如此高昂的价格，她何至于拼死拼活的也要杀掉对方？
白一帆看着笑中鬼，他突然觉的这个女孩很可怜，让人心疼。
为了钱，她什么都干，哪怕她知道自己根本就很难完成这个任务，可她还是拼了命的想要去完成。
年龄不大，也就比小司大个几岁。
莫灵灵惊呼，“你是什么人？这是杀手任务吧？”
笑中鬼眼中难掩失落，随即又耻笑道：“怎么？后悔了吧？后悔救我了吧？我这样的人是不是特别该死？”
莫灵灵忙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的……”
这么小的女孩，真的是杀手吗？
“没兴趣。”
白一帆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也没那命。”
笑中鬼迟疑道：“这可是八十万！”
“八百万没命花也没用。”
白一帆懒的多说，“我这人惜命，好死不如赖活着。”
想了想伸手，火焰涌动欲要将卷轴烧掉。
笑中鬼变色，右手化为一片幻影抢过卷轴，大叫道：“你干什么！”
“放弃吧。”
白一帆淡然道：“你已经暴露了，再去就是作死。”
笑中鬼紧抱任务卷轴，闻言连连摇头。“如果没有钱，我还不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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