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真人不露相
以前师父老喜欢喝酒，喝多了就喜欢跟我们讲以前的事。最开始还好，天南地北奇人异事，一喝多了就喜欢讲那些同门师兄弟，讲着讲着就沉默了。
那时候我还不太懂，现在突然明白师父的心境了。不管怎么说，兄弟反目终究是件伤心事。
对那些无情无义的人来说，也许算不得什么。可对那些重情重义的人，就是一辈子的伤。
拿起酒瓶灌了一口，这啤酒淡得像水：“有没有度数高点的？”
“年轻人，喝闷酒伤身。”老板拿了一瓶啤酒过来：“人嘛就是这样，男女分分合合，兄弟时好时坏。人家都开路虎了，很正常。”
哈哈哈！
听到老板这么说，我心里只想笑：“我们的关系，不是这样的。”
“别不好意思，年轻人没钱很正常。”老板笑呵呵说道：“我刚来港城不也这样，打拼十几年才有了一点事业。年轻人只要敢闯，早晚能出头的。”
“事情确实不是这样，但是我们之间确实有一些误会。”我心里也无奈，明知道这事不应该对外人说，心里那股倾诉欲怎么都压不住：“我也不知道怎么化解。”
“叔也算过来人，说出来帮你参考参考。”老板看了看周围：“叔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迷茫过几年。”
行！
我把大概的情况，和他说了下。但是所有的细节我全都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也隐藏了。
“小伙子，我觉得你太善良了！”老板听我说完，摇了摇头：“你要记住一点，出来混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就像你到我的摊子来喝酒吃肉一样，你付钱我提供酒肉，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哎！
“话是这么说，可人情债最难还。”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谢队出手帮了我，要不然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人情债当然要还，出来混的一是义气二是信誉，哪个都不能少。”老板点了点头：“不讲义气的人，早晚众叛亲离。不讲信誉的人，早晚身败名裂。”
嗯！
我点了点头，很认可他的话：“有道理！”
人做事得有底线，有底线别人才放心，才敢跟我合作。在我的认知里，义气和信誉确实是最重要的基础。
“但是人也不能被名声所累，天底下的事说穿了都是生意。”老板话锋一转：“你的那位大哥，确实在你困难的时候帮了你，也给了你很多钱，这份恩情应该记心里。可你给他做的事也不少，桩桩件件哪个不是用命在拼？”
也对！
他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
这段时间帮谢队做的事，每个都很危险。其中好几次，都起到了关键作用，给谢队带来了极大好处。
但是经济账可以这么算，感情账不能这么算。我们的关系，还是太复杂了。
“你要明白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啥关系？”老板摸出烟递给我：“是从属还是合作关系？”
这？
这个问题，还真把我难住了！
我和谢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兄弟？
朋友？
老板和员工？
感觉哪种关系都沾点，哪种都不多。
接着烟点燃，我心里迷茫得很。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捋清楚。
“其实你这样的年轻人，我以前见过很多。”老板也拿了根烟点燃，慢悠悠说道：“以为港城遍地黄金，兴冲冲就来了，最后发现不是这样，能进工厂都是好的，很多都沦落街头，要么走上犯罪道路，要么翻垃圾桶捡瓶子，是不是？”
“对！”
他说的这些，我听过也见过。
事实上安保公司的许多人，都是找不到工作的男人，进来混口饭吃。干几个月，手里有了点积蓄后就会离职。除了那些待遇好的中大型驻点外，小点的保安大多数都是这种人。
“然后突然遇到了大哥，给了点小恩小惠。”
老板笑了笑，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然后你们一感动，就死心塌地跟着。当然也有个别表现特别好的，车子房子女人老大都会给。我估摸着，你应该就是这种人？”
“是！”
他说的这些，不说分毫不差也八九不离十。
我和谢队的整个过程，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流程。
“那不就得了，其实你们的关系本来就是平等的。”老板笑了笑，抬头看着天上：“有恩必报这是肯定的，也别把自己搞得太卑微。我跟你说，不管那些大人物多风光，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真的，信我！叔我风风雨雨几十年，看过的事儿多了。港城的以后，肯定是你们的天下！”
“让我想想。”
我心里乱糟糟的，还是堵得慌。
今天王彪的反应太怪了，难道在我离开的这两天，出现了别的变故？
一定是这样的！
我现在的位置和待遇，有很多人眼红。
一旦让他们抓住机会，肯定会恶意中伤我。
而且阿琛的事，让我心里一直很恼火。暗部的人如果觉得我是个潜在威胁，这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我和谢队之间，多了一堵无形的墙，而且对我充满恶意。
“我跟你说，出来混还是自己做老板爽。”老板看着自己的小摊子，笑呵呵说道：“你看我这地方，虽然也就七八张桌子，每星期还要给人交保护费。但是交完大哥的，剩下的就是我的。”
有道理！
他说的这些，和我想的差不多。
只是这些话我只能憋心里，不能说出来。
“我跟你说，抓住机会就自立门户。”老板又开了一瓶酒，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机会就那么多，能做大哥谁做小弟啊？就算是占半条街的小瘪三儿，一个月也能搞个万儿八千。比在公司给人做牛做马强？打工？干得再好，能赚几个钱？”
噗！
看着老板，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看着就是个夜市摊老板，怎么感觉一身反骨？
“叔！”
我很诧异：“你以前干嘛的?”
这个问题我真的很好奇，一般人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这老哥话里话外，满满都是故事！
“我以前在义群混，后来出了点事退出来。”老板拿起烟，狠狠吸了一口：“对手没有赶尽杀绝，在这里开个大排档混口饭吃！”
噗！
听到老板的话，我人都麻了！
以为就是个小老板，没想到还是个真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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