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门后，有东西
五分钟以后。
头发终于被扫到了一起。
可其中一半又被她扫进了柜子下面。
雷婷停住。
盯着那几根彻底进去的头发。
陷入沉默。
顾墨忍了忍。
还是说道：
“算了。”
“擦桌子吧。”
雷婷把扫把放下。
拿起抹布。
她已经意识到。
扫地这种事情，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擦桌子应该不会有问题。
桌子。
抹布。
擦。
这还能出什么事？
于是。
她认真擦了起来。
擦到顾墨那一侧。
抹布一推。
啪。
半瓶还没喝完的可乐倒了。
黑色液体顺着桌面迅速流下。
顾墨低头。
看着自己的裤子。
又抬头。
看向雷婷。
雷婷手里还拿着抹布。
僵了大概三秒。
“……”
“我赔。”
顾墨没有说话。
“真的。”
雷婷又补了一句。
“多少钱？”
顾墨看着那半瓶可乐。
“问题不在多少钱。”
雷婷皱眉。
“那是什么？”
“我刚开。”
雷婷：“……”
不知道为什么。
她突然觉得这个老板有点可怜。
顾墨抽出纸巾，把桌上的可乐擦干净。
“去扔垃圾。”
“门外左边。”
“走到路口还有一个垃圾集中点。”
“知道了。”
雷婷拎起垃圾袋。
总算找到了一个绝对不会出错的工作。
一分钟后。
顾墨从玻璃门看出去。
雷婷站在路口。
左右看了半天。
最后朝右边走了。
顾墨：“……”
他记得自己刚才说的是左边。
又过了两分钟。
雷婷重新从右边回来。
脸色明显有点不好看。
她站在门口。
“垃圾点在哪里？”
顾墨指向另一边。
“左。”
雷婷看了一眼。
“……”
她什么都没说。
转身就走。
顾墨打了个哈欠，决定睡一会。
毕竟早起可是很困的。
于是。
顾墨躺到后面的沙发上。
雷婷回来后，他懒懒道：“中午你弄点吃的。”
雷婷回头。
“我？”
“嗯，冰箱里有菜。”
“我不会做饭。”
“网上有教程。”
雷婷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又想起顾墨那句：
做得太难吃浪费食材，要扣钱。
她沉默一下。
“知道了。”
顾墨很快闭上眼睛。
雷婷则拿出手机。
搜索。
【家常菜简单教程】
跳出来一堆视频。
她认真筛选。
炒青菜。
看起来很简单。
切。
放油。
炒。
加盐。
结束。
第二道。
煎肉。
好像也不难。
雷婷看了两遍。
确认自己已经记住。
开始动手。
十分钟后。
厨房里传来第一声异响。
砰！
正在睡觉的顾墨眼皮动了一下。
没有醒。
十五分钟后。
刺啦——！
油锅里猛地窜起一团火。
雷婷脸色一变。
她下意识拿起旁边的东西想处理。
结果动作太快。
一盘刚刚切好的菜直接被碰到地上。
啪！
“……”
雷婷看着火。
火还在涨。
她迅速拿起锅盖。
这次总算盖住。
火灭了。
她松了一口气。
三十秒后。
另一边的锅开始冒黑烟。
雷婷猛地回头。
“……”
又过了几分钟。
后面沙发上的顾墨终于被呛醒。
“咳……”
他睁开眼睛。
第一反应就是。
哪来的烟？
第二反应。
店是不是着火了？
顾墨猛地起身，愣住了。
整个理发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小规模战争。
地上还有没来得及处理的菜叶。
桌边掉着一个锅盖。
厨房方向不断飘出浓烟。
雷婷站在那里。
手里还拿着锅铲。
白皙的脸蛋被熏得黑了一块。
鼻尖也黑了。
头发有点乱。
桌上。
摆着两盘东西。
黑乎乎的。
如果不说那是食物。
顾墨短时间内确实认不出来。
他看了几秒。
又揉了一下眼睛。
“……”
雷婷转过身。
看到顾墨。
她这辈子难得出现明显的尴尬。
“你醒了？”
顾墨看着满屋子烟。
“我如果再不醒。”
“可能就醒不了了。”
雷婷：“……”
她看了一眼厨房。
又看向桌上的两盘黑色物体。
“我会赔钱的。”
“食材。”
“锅。”
“还有店里的东西。”
“全部都赔。”
顾墨没说话。
只是从桌上拿了一包湿巾。
抽出一张。
递过去。
雷婷愣了一下：“干嘛？”
“脸。”
雷婷这才反应过来。
她拿过湿巾。
走到镜子前。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以后。
整个人都沉默了。
脸黑了一片。
跟刚从火灾现场出来一样。
她开始擦。
就在这时。
叮铃。
门开了。
“外卖！”
雷婷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这里。”
她走过去。
接过两大袋东西。
顾墨看她。
雷婷把外卖放到桌上。
“为了表达歉意。”
“我刚才点了外卖。”
顾墨看了一眼袋子：“什么时候点的？”
“锅开始冒烟以后。”
顾墨点头。
“至少还有判断力。”
雷婷：“……”
这个评价。
她一点都不想要。
……
店里的窗户全部打开。
烟慢慢散去。
两个人坐在桌边吃饭。
顾墨拆开外卖盒。
夹菜。
吃饭。
偶尔喝一口新买的可乐。
从头到尾。
专心得像这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顿饭。
雷婷则一直在看他。
准确来说。
是在观察。
她今天来这里兼职。
表面上的理由是打工。
实际目的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Hell Vision。
梦境。
那些奇怪的熟悉感。
还有顾墨每一次看似随口，却偏偏准确得过分的话。
她始终怀疑这个老板有问题。
甚至想过。
顾墨会不会和禁药有关。
所以今天这一整天。
雷婷都在暗中观察。
可观察下来。
她得到的结果……
这个老板早上喝可乐。
上午没客人的时候发呆。
中午睡觉。
醒来第一件事是确认店有没有被她烧掉。
现在吃饭。
而且吃得非常认真。
除此之外。
几乎什么都不关心。
高校界最近乱成这样。
Hell Vision。
黑龙。
KO榜。
九州盟。
这些事情放到外面，任何异能行者听见都会注意。
顾墨却像完全没有兴趣。
甚至连她在旁边试探的时候。
这个人最关心的好像还是——
饭凉没凉。
雷婷看了一会。
越来越困惑。
这个老板……
似乎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可那股熟悉感又怎么解释？
她确定。
自己应该见过他。
而且不是最近。
很久以前。
在哪里？
雷婷脑海里忽然闪过昨晚的梦。
金色阵纹。
战场。
还有那一句终于听清楚的——
老板。
她夹菜的动作顿住。
随后又觉得荒谬。
梦里？
自己该不会因为一个梦。
就怀疑一个理发店老板和十年前那场自己从未经历过的战争有关系吧？
这听起来比金宝三讲故事还离谱。
“你不吃？”
顾墨忽然问。
雷婷回神：“吃。”
“那你一直看我干嘛？”
雷婷面不改色：“没有。”
“哦。”
顾墨继续吃。
完全没追问。
雷婷却更郁闷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
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太多。
……
与此同时。
芭乐高中。
广播室。
这里平时几乎没人来。
门口老旧。
里面摆放着各种已经用了很多年的设备。
可最近。
黑龙来了很多次。
他已经不再满足于Hell Vision。
那东西对他而言，本来就只是随手丢进高校界的一颗石头。
看看能激起多少浪。
看看现在这群所谓KO榜高手，会为了力量变成什么样。
真正让他在意的。
是芭乐高中里面藏着的东西。
那股感觉。
很弱。
却一直存在。
黑龙站在广播室最里面。
看着墙上一处极其不起眼的位置。
“藏得还真深。”
他伸手。
按了一下。
没有反应。
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有。
黑龙眯起眼睛。
“装死？”
下一秒。
他直接抬脚。
砰！
墙面震了一下。
“哎哟！”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黑龙动作停住。
墙上某处，竟然浮现出一张极其夸张的脸。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暴力啊？！”
黑龙看着那张脸。
没有害怕。
反而笑了。
“有意思。”
“你会说话？”
“废话。”
那张脸满是嫌弃。
“我不只会说话。”
“我还会思考。”
“会观察。”
“会判断。”
“而且我判断出来了。”
“你不是好人。”
黑龙笑得更明显。
“眼光不错。”
“所以呢？”
“不开。”
“什么不开？”
“门啊。”
“你不就是想进去？”
“不开。”
黑龙看着它。
“为什么？”
“没密码。”
“有密码就开？”
“当然。”
“密码是什么？”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黑龙点头。
下一秒。
右手抬起。
漆黑力量迅速汇聚。
那张脸瞬间变色。
“等一下！”
黑龙动作没停。
“你刚才不是很有原则？”
“原则可以沟通嘛！”
“你要炸我是不是？”
“我跟你说，我很贵的！”
“而且我怕死！”
黑龙眉毛一挑。
“门也怕死？”
“门为什么不能怕死？！”
“谁规定门就没有门权？”
黑龙：“……”
这东西。
比他还烦。
“密码。”
“真的不能说。”
黑龙手里的能量更强。
“但是！”
那张脸瞬间补充。
“我可以给你提示！”
黑龙冷笑。
“算你识相。”
墙上的脸小声嘀咕。
“遇到神经病能不识相吗……”
黑龙眼神一抬。
“你说什么？”
“我说你英俊潇洒。”
“继续。”
“里面有很多层。”
那张脸说道。
“就算过了我这里。”
“后面也不是想进就能进。”
黑龙眼神终于认真了一些。
“果然。”
他感觉没错。
这扇门后面。
还有东西。
而且比Hell Vision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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